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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离开这几天，朱三宝也一刻不歇的带着人，四处摸排下，虽然因需要秘密行动、避免打草惊蛇而有所耽搁，但目前依旧取得了不少收获。</P>
在秦淮河西岸，也就是靠近长江的一侧，朱三宝成功在那边打探到了对方的行踪，当然，那是匡大成被害前的落脚地，眼下已经是人去楼空。</P>
“林队，在附近摸排过了，对方应该有留下一点后手，明显有江湖上的人，格外留意着那里的动静。</P>
但我们也查了，这些也就是土生土长的一些小混混，不大可能跟日本牵扯上什么关系。</P>
估计，是对方不知用上了什么手段，利用了这些糊涂蛋，用不用把他们先拿下，细细盘问？”</P>
侦查小队的小办公室内，朱三宝带人，向林默汇报这几日进展与收获。</P>
林默微微摇头，道：“这些人不会知道什么有用消息的，日本人估计也没寄希望于他们能通风报信啥的。</P>
我想，他们背后还有人盯着，可能还不止一波，甚至是跟套娃一样，那些人背后还有人盯着。</P>
想彻底理清楚，不是易事，还是不碰这些人为好，以免遗漏了什么，被对方察觉，我们还是要想其他的法子，绕到对方背后。”</P>
朱三宝听完，揉着下巴，有些头疼道：“林队，那眼下应该如何着手追查？在那边秘查数日，基本没有对方近几日动向的消息，估计已经脱离了那边。”</P>
林默闻言，问道：“那就得仔细思考一下，他们来南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依照眼下的线索，你能推导或排除多少情况？”</P>
朱三宝闻言，仔细思考起来，好一阵后，才道：“从对方表现，不像是准备潜伏渗透进我们内部的情报间谍。</P>
从其行事果断狠辣上，我更倾向于，这些是行动方面的人员，很可能带了一个什么任务，来南京执行。</P>
应该不是针对我们，准确讲，应该不是以武力针对我们，连吃几次亏，对方也该长记性了，还跑来我们的老窝跟我们硬碰硬。</P>
以对方的人员构成看，很像是一名高级特工及随员安保的组合，很大可能，前来是为接触什么人，或联络串联潜伏在南京的日谍，谋划什么事情。”</P>
“还有没有？”林默微微点头，追问了一句，这是大体方何，判断出来不难，林默需要更细节的。</P>
朱三宝想了下，微微摇头，开口回道：“我暂时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些了，其他情况，我一时也想不到点子上。”</P>
林默点头，道：“要往细节上去想，像他们展现出来的吃穿用度，哪怕那些东西，乃他们平常所用。</P>
但既然没有特意隐藏起来，说明其任务，至少不需要他们伪装隐藏成一个普通人，也就是他们要接触的，不会是什么普通小市民身份一类的人。</P>
再考虑其可能身份不一般，行事又颇为谨慎，基本可排除此为对方无意义之举动，很大概率乃伪装身份之所需。</P>
入京前，便已刻意开始营造伪装此身份，所要接触的，自然也不会是一般人，甚至某种程度上，可初步排除接触潜伏日谍，至少能排除一部分，其主要目的大概率不在这上面。”</P>
分析到止，林默暂时停止，示意朱三宝跟其他队员，继续思考补充下去，考考他们。</P>
可惜啊！七嘴八舌一通，提到了一些点，但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推导链。</P>
“三宝，我问你一个问题，在外人眼中，秦淮河，是一个什么样的去处？”林默继续提醒，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P>
“风月消遣之地？”朱三宝思量片刻，有些不太确定的回了话。</P>
“…嗯…”林默微微点头，确认了这点，并示意他继续下去。</P>
朱三宝说的不假，在外人的眼中，秦淮河三个字，几乎是与风月画了等号，而且连续数代数朝，名声几乎响遍天下。</P>
当然了，这个时期已经可以说是比较落寞了，南京国民政府在此建都后，便开始了废娼运动，对其打击颇大。</P>
当然了，以国府对基层的掌控及动员能力，这事也不出意外的，有点虎头蛇尾，实际效果，单就废娼上，可以说乏善可陈。</P>
不过态度上，倒是挺坚决的，至少未在废娼一事上松过口，但因资金缺乏等等原因，实际推行的举措也颇为有限。</P>
就说资金缺乏，据废娼前的统计，NJ市的公娼，也就是缴纳税捐的合法娼妓，贡献的税捐，便占NJ市的总税捐的百分之七八。</P>
废娼了，这钱自然不能再收，先给自己砍了一刀，而老蒋等人自然不可能专门拔钱到这上面来，所以就变成了，口号喊得震天响，结果却掏不出几个大子儿去办。</P>
当然了，虽然只是叫喊了下口号，出台了点法案，但对秦淮河的冲击影响还是不小的，毕竟这就是那个头伸得最高的，一度的肃条了下去。</P>
不过，那也就是严抓的时候避避风头，平常该昨样还昨样，最多就是由明转暗，不搞得那般的明目张胆而已。</P>
毕竟这地方名声太盛，很多人都会直奔此地，若转换地方，生意那些会大受影响，除非拿出切实有效的手段治理，否则，此地依旧是南京头等的风月消遣之所。</P>
话归正题，朱三宝思量好一阵后，道：“林队，您的意思是，对方直奔这里，便是想在这些地方，名正言顺与一些人接触碰头，甚至进行收卖这些？”</P>
林默微微点头又摇头，开口解释道：“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只是来这边探路并摸清情况，另在他地进行这些活动……”</P>
林默略微解释了下，秦淮河这里是南京头号风月消遣之地不假，但国府废娼，此地也被官方及媒体舆论盯得很死。</P>
对于一些身份敏感，像是公职人员，一些注重名声的名流等等之类的人，多半是不会往这边凑的。</P>
对这些人而言，只要想，自然有人上赶着为他们服务，而且还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你多烦心。</P>
像是开办隐秘的会所、娼馆，或是组织女子参加一些舞会、酒会之类，甚至直接送到宅院、客房等等一类，有需求，别人自然会为你想尽法子。</P>
而操持这些的人，自然是手眼人脉广阔的老鸨、龟公，这号人，以往多半便集中在秦淮河这边，现下也会与这边有千丝万缕联系。</P>
来秦淮河，自然能打听到这方面消息，借助这些渠道，与一些人接触也更隐秘不说，甚至可能还会借助这些人，牵桥搭线或探听一些情报。</P>
“现在知道该去哪些地方蹲守调查了吧？”林默解释完，询问出声。</P>
朱三宝点头，道：“南京的高档酒楼、酒店、舞厅，还有一些赌博狎妓的隐秘之地，对方很可能会在这类地方出现。”</P>
林默点头表示肯定，道：“就算对方将地点选在秦淮河这边，眼下估计也会转到这些地方。</P>
不过调查这种地方，要格外注意隐蔽这些，尽量不要被发现，以免无端得罪人，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就当没见过。”</P>
随后，林默又依照众人其他收获，进行一番考验，可能是演示过一番，有样学样，表现还算尚看。</P>
林默又审阅了他们这段时间，行动上的总结反省等，总体上还算可圈可点，没有什么大问题。</P>
林默是一队之长，自然不能单独顾着朱三宝这边，其他侦查小队与探组，林默都走了一圈，看了下众人近期进展。</P>
怎么讲呢？收获尚算可以，像沙戾海这边，最近便摸到了一名日谍，眼下其他人抽不开身，正由他们盯着，想要顺藤摸瓜，把对方一网打尽。</P>
不过日谍眼下，行事颇为的谨慎，且极不活跃，估计需要费上不少功夫才能达成目的。</P>
而且林默判别了下，这应该只是一支很普通的日谍小组，负责收买策反普通人，替对方打探一些普通消息情报。</P>
不过，只要是日谍，还是尽量清除的好，间谍本就是以小搏大获取超额收益的手段，谁知道对方收集的情报，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发挥巨大效用。</P>
就像他们，在街市上收集的各类讯息，其中也不乏纠住了日谍马脚的，相较于付出，这可说是回报异常丰厚了。</P>
另外，肖锐那边，盯的目标隐隐已有所异常举动，估计与林默判断的差不多，他们早晚会动起来。</P>
还有杜明胜这边，带着探组协助警方，又破获了好几个案子，虽然没有查到间谍方面的踪迹，但磨练效果颇为显着，进步极大。</P>
沈松那边，林默也走了一遭，仔细查看了情况，其一番整顿，效果颇为不错，派往各地调查的几支队伍，都在稳扎稳打，逐步推进，没了之前的急躁与迫切。</P>
另外，还有与澡堂议下方略相关的一些事宜，陆续也给他传回了反馈，算是没出什么岔子。</P>
像舟艇相关工作，各方已初步沟通妥当，紧锣密鼓开始了筹备推进，家里那位跑国外的堂兄，也寻到并愿意回国相商。</P>
还有上海那边，斧头帮的那位王先生，相关工作推进的也尚可，据传，用了一些激将手段，对方已想近期秘密返沪，组织人手去搞日本人跟那些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