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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殷素素回娘家(第1/2页)
胡青牛的草庐在竹林后头。
殷素素牵着张无忌走过去的时候，胡青牛正蹲在药圃里头翻土。
“胡先生。“殷素素叫了一声。
胡青牛抬起头，看见张无忌，眉头舒展开了。他在这孩子身上花了快一个月的心思，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是真把这孩子当自己半个徒弟看。
殷素素看着张无忌，虽然看起来好了很多，却还是忍不住问胡青牛，无忌的身体现在如何？
胡青牛，在张无忌头顶拍了拍。
“这孩子命大。寒毒压下去了，九阳神功又入了门，自身那股暖气得很快。照这个势头，再养个一年半载，这一身的病根就去了大半。“
殷素素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她在旁边拉了张凳子坐下，又问：“那……能不能出门？我想着，回天鹰教看看我爹。这一别好几年了，老人家心里头肯定惦记。“
胡青牛站起来，走到药架跟前，从一个瓷罐里倒出几颗乌黑色的药丸，用一张桑皮纸包好，递过来。
“这是我这几天赶出来的玄阳丹。“他说，“丹性温热，最是克他那一身的阴寒。每天一颗，温水送服。有这丹在，十天半个月之内，他那寒毒翻不了。你带他出门，走走山路，见见风，对他反而有好处。“
殷素素双手接过那包丹药，贴身收好，起身郑重地道了个万福。
“多谢胡先生。“
胡青牛摆摆手，又蹲下扇他的药炉去了。
……
殷素素牵着张无忌回到前院的时候，张翠山已经从青石板上起来了。
他跪在竹林边跪了小半天，膝盖都麻了，此刻正扶着竹子一瘸一拐地往屋里挪。他那张脸上还带着委屈，看见殷素素，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又不好意思说，最后只闷闷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殷素素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跪这么久？“
“师父让跪的。“张翠山声音瓮声瓮气的，“师父说想不明白就别起来。“
“那你想明白没有？“
“想明白了。“张翠山低着头，“敌人打上门的时候，我不该缩脖子。自家人替我出气，我不该上蹿下跳。“
他说完，偷偷抬眼看了殷素素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讨好。
殷素素被他逗得没辙，伸手把他扶起来。
“行了，别杵着了。进屋。“
……
几个人在堂屋里坐下。
张无忌早就熟门熟路地爬上椅子，趴在桌子边上，两只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屋里的大人。张三丰坐在上首，端着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喝。宋青书坐在侧面，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一口一口地啃。
殷素素想了想，开口。
“师父。“
“嗯。“张三丰抬眼。
“我想着，回天鹰教看看。“殷素素说，“算起来，我都十来年没回家了。我爹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我这个当闺女的，心里头不落忍。“
张三丰点点头。
“该回去看看。“
“我也去。“张翠山立刻接话，坐直了身子，“去看岳父他老人家，我这个当女婿的，也该去拜见拜见。“
他这话一出口，殷素素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张翠山在想什么。两人流落冰火岛，然后成了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当女婿的，还没拜见过老丈人，老丈人那一关始终没过去。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自然要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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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没拒绝。
“你去也行。“殷素素说着，目光落到宋青书身上。
“青书也跟着一起去。“
宋青书手里那块桂花糕，啪嗒一下掉在盘子里。
“五婶。“他一脸为难。
“我爹说了，想见见你。“殷素素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这一次，你给天鹰教分了多少好处，你心里有数。我爹给我写信，提起你，嘴都合不拢。你要不去，他老人家该失望了。“
宋青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五婶，别别别。“
他连连摆手，脸上那副为难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我这刚送了天鹰教一份大礼，五叔过去拜见，那是女婿去见老丈人。我跟去算什么？“
殷素素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浑话。“
“再者说。“宋青书站起身来，一脸正气，“我现在哪敢去天鹰教。我得回武当。“
“回武当？“张翠山愣了一下。
“对啊。“宋青书苦着脸，“五叔你想啊。我在少室山干的那点事，我爹能不知道？我现在回蝴蝶谷躲着，是因为有太师傅在。我要是跟着五婶去了天鹰教，等我哪天回到武当，我爹还不得把我皮扒了？“
他说着，一溜烟跑到张三丰身后，扶着老道的胳膊。
“太师傅。“
“嗯？“张三丰斜眼看他。
“您可得护着我。“宋青书把脑袋凑到老道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可偏偏又大到屋里所有人都能听见，“您跟我一起回武当。您要是不护着我，我爹那藤条抽下来，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张三丰被他扶着胳膊，心里头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他本来就没打算跟着张翠山去天鹰教。
之前在山上，他说那番“去天鹰教给殷天正赔礼道歉“的话，本来就是帮自己这个五徒弟一把。那时候无忌的伤没起色，小两口关系正闹得僵，这要是让殷素素一个人回了天鹰教，以后张翠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至于说真的去带着徒弟给殷天正赔礼道歉？
开玩笑。
我张三丰是什么身份？
你殷天正再厉害。我一个一百多岁的老道士，跑过去跟你赔礼？赔哪门子礼？
正好，青书这孩子给了他台阶。
老道顺着台阶下就是了。
“嗯。“张三丰捋着胡子，一脸正经，“青书说得有理。远桥那脾气，你不回去他真敢动手。行，老道我就带你回武当。“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张翠山。
“老五啊。“
“师父。“张翠山连忙站起来。
“你带着你媳妇和无忌，回天鹰教看看你岳父。“张三丰摆摆手，“老道我就不去了。我一个出家人，跑人家教门总坛去像什么样子。你替老道给你岳父问声好。“
张翠山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劝两句，可看他师父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