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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想不想干票大的?(第1/2页)
“当然是去能拿下胡惟庸的地方啊。”
秦少歪着脑袋想了想:“都察院?还是胡府?”
孙冉两手一摊:“当你把其他选项都排除掉的时候,剩下最后一个——那就是答案。”
秦少还想追问,孙冉抬手拦住他:“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先去一趟都察院。毕竟人多力量大。”
“又不是硬碰硬,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孙冉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打王者荣耀的画面,那些躲在草丛里蹲人、被反野偷塔的血泪教训历历在目。他故作深奥地往后一靠:“人多并不是只能打团,视野决定成败。”
秦少听得一愣一愣的。
孙冉也不解释,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先睡吧,明天有得忙。”
秦少“哦”了一声,裹紧披风翻身躺在廊椅上,没两息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孙冉回屋躺了半宿没睡着。
脑子停不下来。
胡惟庸手里有多少人?都察院一百一十个监察御史,三十七个是他的,四十二个欠他人情,真正能用的也就三十来号,还得看有几个胆子够大的。
翻了个身,肋骨传来一阵钝疼。
算了,想不出结果就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
天刚蒙蒙亮,孙冉就从屋里出来了。
他绕着院子来回走,脑子里把今天要说的话过了三遍。从哪切入、用什么语气、怎么收尾,一字一字地磨。
“孙御史。”
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冉回头,徐达全副武装地从正院方向走过来,晨光打在他肩甲上,整个人跟一座小型城墙似的。
“发生什么事了?莫非有侍卫对你不敬?”
孙冉赶紧迎上去,在徐达那副错愕的表情里直接拱手弯腰。
徐达往后退了半步:“孙御史这是何意?”
“鄙人瞎了眼。”
孙冉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先前那个木白是胡惟庸的人假扮的。我没看出来就往您府上送,万一出了差池,国公府跟着沾上麻烦。这个账得算在我头上。”
徐达愣了两息。
然后笑了。
那笑里头没有半点客气,反倒带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劲儿。
“水深火热?那倒犯不上。”徐达一只手按着腰间佩刀,另一只手朝院子里扫了一圈,“况且这不什么事都没有吗?”
孙冉还想开口。
徐达直接打断他:“不用担心我。我还没见过谁敢在我院子里动手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分量不轻。
孙冉咽回后半截话,点了点头:“真正的木白我已经带回来了,望国公可以再宽限一些日子。”
徐达大手一挥:“这有什么?想住多久住多久。”
话音刚落,墙后面探出两颗脑袋。
老张先蹿出来,抱拳一躬到底:“魏国公真是海纳百川!”
秦少紧跟其后,抱拳一躬到底:“魏国公真是气吞山河!”
徐达看着这俩一前一后冒出来的活宝,眉头抖了两下:“行了行了,小事而已。”
秦少不依不饶:“魏国公真是豪迈,心胸宽广,气度不凡——”
老张急了。
他偷偷扯了一下秦少袖子,声音压得极低:“诶,别光顾着自己说啊,再给我点词啊!”
秦少嘴没停:“——古今罕有,当世无双——”
“你倒是分我一句啊!”老张嘴唇动了半天,憋出来四个字,“魏国公……好。”
徐达被这俩人逗得摇了摇头。
孙冉觉得脸有点挂不住了。
他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一手拽老张一手推秦少:“行了行了,说太多没有用,留点力气多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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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冲徐达正色道:“魏国公,今日有事要办,暂时离开。木白伤还没好利索,望您照顾一二。”
徐达大气地点了点头,没多问一句。
这就是徐达。
不啰嗦,不追问,该帮的帮到位,该放手的绝不拖泥带水。
孙冉翻身上了老张的枣红马,秦少骑那匹灰马跟在后头。
路上秦少凑过来:“去都察院?”
“嗯。”
“就咱仨?”
“先去看看情况。”
秦少没再问。
马蹄踩在青石板上,晨雾还没散尽,街上行人稀稀落落。卖烧饼的刚支起炉子,热气往上窜,带着一股芝麻香。
老张吸了吸鼻子。
孙冉拍他后脑勺:“别分心,赶路。”
“我就闻了一下……”
——
都察院的大门冷冷清清。
门口两个当值的校尉靠着柱子打盹,听见马蹄声才懒洋洋地抬头,看见孙冉三人翻身下马,又低下头继续假寐。
孙冉跨过门槛走进去。
院子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有的在翻卷宗,有的在喝茶,有的干脆趴在桌上睡觉。更远处的偏房里传出几声咳嗽,然后又归于安静。
整个都察院跟养老院似的。
孙冉在正堂前站定。
他吸了一口气。
“别摸鱼了!”
这一嗓子不算大,但院子里回音不小。
十几颗脑袋齐刷刷抬起来。
趴着睡觉那个被吓得手肘一滑,下巴磕在桌沿上,“嘶”了一声。
喝茶那个茶碗差点扣脸上。
翻卷宗那个愣愣地举着半张纸,嘴巴张开合不上。
“想不想干票大的?”
沉默。
然后有人认出了他。
“左……左都御史?!”
这一声喊出来,院子里炸了锅。偏房里头的人也探出脑袋往这边看,有人还没穿好官靴就往外跑。
不到半盏茶工夫,正堂前聚了四五十号人。
孙冉扫了一圈。
有年纪大的,胡子花白,站在后排缩着肩膀。有年轻的,二十出头,脸上写满好奇和警惕。还有几个面色不太好看的——这些多半是胡惟庸那边的人,或者欠了人情不好表态的。
孙冉没管那些脸色,开口就问:“你们听过弑神吗?”
全场安静了三息。
一个年轻御史小声嘀咕:“弑神?对老天爷开战吗?”
孙冉嘴角往旁边一歪。
“不。”
他把那两个字咬得很重。
“对胡惟庸开战。”
院子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所有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僵住。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人左右张望——像是在确认这话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胡惟庸。
当朝丞相,文官之首,六部半数衙门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这位新上任的左都御史,头一天到都察院坐堂,不先查几个小鱼小虾立威,张口就点了当朝最大的一尊佛。
人群最后面,一个五十来岁的御史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
孙冉看见了,没拦。
“想走的现在就走,我不拦。”
那人的脚步停住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杵在那儿跟被点了穴似的。
孙冉不等他反应过来,接着往下说:“正面对抗一切由我来主导,你们不用去跟胡惟庸打照面。”
这话一出,几个原本快要转身的人又把脚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