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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康府暗慑(第1/2页)
赵虎去了夷州五天,风尘仆仆赶回营地。
他一屁股坐在杨逍对面,端起水碗灌了一大口:“老大,康远舟深居简出,出入七八个护卫跟着,城里人都不清楚他的底细。”
杨逍眉头微蹙:“看来这个康远舟做事很谨慎。”
赵虎嘿嘿一笑:“不过,听城里的那些人说,康远舟这个人比较惧内。”
杨逍眼睛一亮:“哦?你详细说来听听。”
“康远舟的大老婆姓周,夷州大户出身,脾气大得很。这个周夫人的亲弟弟叫周余庆,三十来岁,游手好闲,仗着姐夫的名头在夷州城里横行霸道,最爱逛青楼赌坊。听说康远舟烦他,却不敢怎样。”
“周余庆……”杨逍眸色微动,暗自思忖。
“还有一件事。”赵虎仔细回想了一下,“听说康远舟很喜欢马,他有一匹汗血宝马,据说从岭南胡商手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这马养在府里,康远舟隔三差五就要亲自去喂,比对他亲儿子还上心。”
杨逍站起身,在洞里踱了几步:“赵虎,你带人去夷州,盯着周余庆的行踪。他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康远舟的事。”
赵虎咧嘴一笑:“明白。”
三天后,夷州城外的官道上。
赵虎带人在夷州城盯了三天,摸清了周余庆的出入规律。
第四天晚上,他在青楼喝得烂醉,扶墙出来解手,赵虎和护卫从暗处一拥而上。
一辆骡车不紧不慢地走着,车帘遮得严严实实。
车厢里,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被堵住嘴、绑了手脚,蜷缩在角落,眼睛里满是惊恐。
周余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多喝了几杯,去茅房解手的工夫,就被人套了麻袋,稀里糊涂地带出城来。
骡车在一处偏僻的山坳停下。车帘掀开,一个年轻人跳上车,伸手解了周余庆嘴里的布条。
“周郎君,受惊了。”杨逍面带微笑。
周余庆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你……你们是什么人?敢绑我?知不知道我姐夫是谁?”
“康远舟,夷州大盐商,久仰大名。”杨逍蹲下身子,“正是因为知道你姐夫是谁,才把周郎君请来。放心,我们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老实回答几个问题。”
周余庆哆嗦着:“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杨逍收起笑容,从怀中摸出一块李昭给他的归云山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一眼:“你只需知道我们是从长安来的。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虽然没有看清到底是个什么牌子,周余庆还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他很清楚自己姐夫做的是什么生意,暗自猜测姐夫是不是招惹到长安的什么大人物了,内心惶恐不安。
杨逍语气冰冷:“听说你姐夫与岭南道胡商勾结,从那边弄了大批私盐过来贩卖,你清楚这事吗?”
“小民的姐夫确实和岭南的胡商有些往来,小民只知道他从胡商手中高价买了一匹汗血宝马,他们做私盐生意的事小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余庆哆嗦着身子,竭力分辨。
杨逍略一思忖:“那好,某相信你。但你现在必须把康远舟住处的情况详细告诉某。若敢有半字虚言,某等收拾你这样一个草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周余庆犹豫了一下。
杨逍朝旁边的郑坤使了个眼色。
郑坤拔出横刀,瞬间架到周余庆的脖颈上。
刀锋贴肉,冰凉刺骨。
周余庆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一咬牙,命比面子重要。
“我说!我说!”周余庆一五一十全招了。
杨逍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让护卫把布条重新塞进周余庆嘴里。
他和郑坤跳下车,骑马往夷州府城赶去。
康远舟的宅子是夷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宅,三进三出,高墙深院。
院墙足有一丈多高,墙头还嵌着碎瓷片,防人攀爬。
杨逍和郑坤趁着夜色,绕到宅子东南角。
这是周余庆交代的地方,马厩就在这附近,院墙外有一棵老槐树,正好借力。
杨逍三下两下攀上树杈,身子一荡,手搭墙头,翻身上墙,轻巧得像只猫。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郑坤在树下看得目瞪口呆,这哪像个书生?分明是个飞贼。
杨逍趴在墙头,伸手往下探。
郑坤退后几步,助跑跃起,抓住杨逍的手,借力翻上墙头。
两人轻身落下,稳稳踩在院内的草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康府暗慑(第2/2页)
马厩在东南角,不大,却修得精致。
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立在槽边,毛色油亮,体型骏美,一看便不是凡品。
马厩旁边有一间小屋,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酒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马夫已经喝得烂醉,鼾声如雷。
郑坤轻轻推开小屋的门,马夫趴在桌上,身旁倒着两个酒坛。
郑坤一刀柄砸在他后脑勺上,马夫的鼾声戛然而止,彻底晕了过去。
杨逍走到那匹汗血宝马面前。
马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打了个响鼻,却没有嘶鸣。
杨逍摸了摸它的鬃毛,叹了口气,转身让开了位置。
郑坤拔出横刀,手起刀落。
马头落地,鲜血喷涌。
郑坤用事先备好的包袱皮包住马头,拎在手上。
两人依照周余庆所说的院内布局,成功避开几个巡查的家丁,贴着墙根来到内院康远舟的卧室窗前。
房间内传出轻微的鼾声。
杨逍接过郑坤递来的包袱,躲在廊柱后面四处观望。
郑坤轻轻用小刀拨开窗闩,悄声爬上窗台,示意杨逍将包袱递还给他,然后潜入房中,将包着马头的包袱放在房子中间的木桌上。
待郑坤从窗户出来,二人顺着原路,翻墙离开了康宅。
城外的山坳,周余庆还在车里瑟瑟发抖。
杨逍把他从车里拽出来,面色冷峻:“周余庆,今晚的事,你要是胆敢说出去半个字,你该清楚后果。”
“小民清……清楚。”周余庆拼命点头,裤裆已经湿透。
杨逍让人割了他手上的绳子,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滚。”
周余庆连滚带爬,往夷州城方向跑去。
杨逍转向赵虎和随行的护卫:“你们留在夷州城里,暗中打探康远舟的动静。有消息就让人送回来。我和郑兄先回营地。”
“诺!”赵虎点头,“老大放心。”
回到鹰愁涧时,天色已经发白。
杨逍和郑坤奔波一夜,却都不觉得困。
郑坤坐在洞口,擦拭着横刀上的血迹:“杨郎君,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康远舟,一了百了?”
杨逍轻轻摇头:“我们还不清楚康远舟的背景到底有多深。他若死在自家卧房,必然掀起一场大风暴,官府也必定严查。肯定会波及我们,归云山庄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郑坤心中仍有些疑惑:“那康远舟如果不懂郎君的意思,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干了?”
“不会白干。”杨逍目光沉静,“杀马是警告,是告诉他,我们随时都能取他性命,只是不想取。他若聪明,就该知道收敛。若是执迷不悟……”杨逍顿了顿,“下次就不是马头了。”
郑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傍晚,留在夷州的护卫赶回来报信:康远舟府上没有什么大动静,只是门口增加了几名守卫,康远舟也没有出过府门。
赵虎后来打听到,那天早上康远舟看到马头,脸色铁青,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一整夜,连饭都没吃。
“没有什么动静?”杨逍思索片刻,“这个康远舟还真是个厉害角色,既不报官,也不出门,肯定猜到是我们干的。吴天德那里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
又过了两天,赵虎亲自回来了。
“老大,康远舟这几天还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吴天德让周掌柜带话,以前的五五分约定,还作数。”赵虎笑嘻嘻地说。
果然不出杨逍所料,但他心里却没有放松。
康远舟这个人确实是个厉害角色,能屈能伸。
他现在服软,也许不是害怕,可能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赵虎,你的人一定要盯紧康远舟,不能松懈。还有,在上山的路上多设几道暗哨。”
又过了几日,雷敬宗忽然上了山。
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李昭通过父亲仍在朝中为官的旧友斡旋,以建道观炼丹为名,将后山那片有矿脉的荒地正式划归了归云山庄名下。
地契已经办妥,随时可以圈地开采。
杨逍接过地契仔细看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杨郎君可以开始筹备开矿的事了。”雷敬宗正色道,“需要多少人手、工具,请郎君斟酌几日,尽快拟个数量,某好报给少庄主。”
杨逍微微颔首:“请转告少庄主,我一定尽快回复。”
雷敬宗走后,杨逍独自站在洞口,望着后山的方向,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