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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诺瓦集团的酒会(第1/2页)
滨江国际大酒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这座东乐市地标性的五星级酒店，今晚被诺瓦集团包下了整层宴会厅，用来举办一场盛大的酒会。
名义上，这是诺瓦集团宣布入驻东乐市、正式与东乐生物建立战略合作的庆祝酒会；
实际上，这是各方势力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晚上七点整，酒店门口的红毯两侧已经停满了豪车。
奔驰、宝马、保时捷、宾利……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轿车依次驶来，从车上走下来的，都是东乐市政商两界的头面人物。
高新园区管委会的主任科员、东乐生物的高管、银行行长、地产商、媒体主编……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面孔，今晚齐聚一堂。
宴会厅门口，金璐妍穿着一袭香槟色的露背晚礼服，站在签到台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迎接每一位来宾。
她的礼服是某奢侈品牌的高定款，贴合身形的剪裁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露背的设计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
“刘行长，欢迎欢迎。“她伸手与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握手，指尖轻轻滑过对方的掌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刘行长显然很受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金代表亲自迎接，刘某不胜荣幸啊。“
“哪里哪里，您可是贵客。“金璐妍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快请进，里面已经备好了您最喜欢的拉菲。“
目送刘行长入场，金璐妍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
他来了。
吴青云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他今晚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是白雪之前送他的那套定制款。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配上那张清秀的脸庞，倒也有几分精英气质。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从容。
“紧张了？“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青云回头，看到金璐妍正款款走来。她今晚的装扮与平日里职场女性的干练形象截然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有点。“吴青云老实承认，“这种场合，我还是不太适应。“
“习惯就好。“金璐妍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在华尔街的时候，我一周要参加三次这样的酒会。那时候觉得烦，现在倒是有点怀念。“
她的身体贴得很近，吴青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的柔软和温度，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某款昂贵的法国香水，甜美中带着一丝挑逗。
“走吧，“金璐妍挽着他向里面走去，“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吴青云任由她拉着，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他在找蒋菲菲。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身穿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其间，托盘上摆放着香槟和精致的点心。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乐曲，为这场盛会增添了几分高雅的气息。
但这高雅的表象下，却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在观察，每个人都在试探，每个人都在等待。
“吴秘书，好久不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青云转过身，看到了蒋菲菲。
她今晚穿了一套黑色的丝绒礼服，款式简洁大方，却将她保养得宜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妆容精致而不张扬，唇上涂着暗红色的口红，给人一种冷艳而危险的感觉。
“蒋主任。“吴青云微微点头，语气平静。
金璐妍挽着吴青云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打算，而是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蒋菲菲。
“这位就是蒋主任吧？“金璐妍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诺瓦集团的金璐妍，幸会。“
蒋菲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挽着吴青云的手臂，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金代表客气了。“她伸手与金璐妍握了握，指尖冰凉，“早就听说诺瓦集团派来一位美女代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女人的手在空中相握，表面上笑容满面，暗地里却火花四溅。
“蒋主任过奖了。“金璐妍收回手，更加亲密地挽住吴青云，“比起蒋主任的政绩，我这点虚名算得了什么。听说科创城项目进展得很顺利？“
“托大家的福，还算顺利。“蒋菲菲的目光落在吴青云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警告，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当然，也少不了吴大会长的帮助。“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吴青云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蒋主任说笑了，“吴青云举起手中的酒杯，“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能帮上什么忙。“
“是吗？“蒋菲菲也举起酒杯，与他在空中虚碰，“那可不一定。有时候，最关键的人，往往看起来最不起眼。“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交锋。
那一刻，吴青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很多东西——愤怒、警告、还有一丝……失望？
他不知道那失望是针对谁的，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她自己。
“蒋主任，“金璐妍适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我听说奠基仪式定在一个月后？“
“是的。“蒋菲菲收回目光，转向金璐妍，“到时候还希望诺瓦集团能派重要代表出席。“
“那是自然。“金璐妍笑得风情万种，“沈博士一定会亲自出席的。“
提到沈洛克，蒋菲菲的眼神微微一变。
那是她最不想听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名字。
就在此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方向。
沈洛克来了。
他今晚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不是因为他的穿着有多华丽，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自信、从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
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姿态。
两个月前，他狼狈逃离东乐市；
两个月后，他以诺瓦集团首席科学家、八亿欧元投资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荣耀归来。
这种反差，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马可·罗西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存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沈洛克与外界的危险隔离开来。
“沈博士！“金璐妍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您可算来了，大家都等着呢。“
沈洛克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不远处的蒋菲菲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宴会厅的声音都小了几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张力。
“蒋主任。“沈洛克主动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好久不见。“
蒋菲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沈博士。“她的声音同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欢迎回来。“
“谢谢。“沈洛克缓步向她走去，马可紧随其后，“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蒋主任很'照顾'我的实验室？“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两个月前沈洛克离开东乐市的时候，是蒋菲菲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他这样问，分明是在兴师问罪。
蒋菲菲却面不改色。
“沈博士说笑了。“她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我只是按照程序办事。毕竟，那时候东乐生物的研究方向需要调整，我也是为了项目好。“
“为了项目好？“沈洛克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蒋主任果然是一心为公。“
“过奖。“蒋菲菲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倒是沈博士，两个月不见，身份大变。诺瓦集团首席科学家，八亿欧元的投资项目……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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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要向前看。“沈洛克说，目光直视她的眼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未来。“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比如一个月后的奠基仪式。我相信，那天一定会有不少'惊喜'。“
蒋菲菲的眼神微微一凝。
“惊喜？“她的声音很轻，“沈博士指的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洛克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她虚敬了一下，“我相信，那会是让所有人都难忘的一天。“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向宴会厅的其他宾客走去。
蒋菲菲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知道沈洛克话中有话。
她也知道，他口中的“惊喜“，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蒋主任，“周德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压低声音说，“要不要我去查查他在搞什么鬼？“
“不用。“蒋菲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所准备。贸然行动，反而会中了他的圈套。“
“那我们……“
“静观其变。“蒋菲菲的目光追随着沈洛克的背影，眼神冰冷，“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酒会进行到一半，吴青云找了个借口，独自来到了宴会厅外的阳台上。
他需要透口气。
今晚的气氛太压抑了，每一个人都在演戏，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他感觉自己就像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阳台上的夜风很冷，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看着远处的夜景发呆。
东乐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是一片星海。远处的科创城工地还在连夜施工，塔吊上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野心。
一个月后，那里将举行奠基仪式。
而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不冷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青云回头，看到了沈洛克。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让他看起来更加随性而从容。
“沈博士。“吴青云微微点头，“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闷了。“沈洛克走到他身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而且，有些话说起来不方便。“
吴青云心中一动，压低声音：“你是说……“
“蒋菲菲最近有什么动静？“沈洛克开门见山地问。
“她加强了安保，“吴青云说，“周德海调了三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梢。还有，她最近频繁出入管委会，似乎在准备奠基仪式的事情。“
“还有呢？“
“还有……“吴青云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她手上有一份调查报告，是关于……关于沈月的。“
沈洛克的眼神微微一变。
“我知道。“他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份报告是关键。如果能拿到它，就能证明蒋菲菲与我母亲的死有关。“
“可她把它锁在办公室抽屉里，“吴青云说，“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沈洛克转过头，看着他，“你在她身边这么久，应该有办法拿到钥匙，或者……找到其他途径。“
吴青云沉默了。
他知道沈洛克说的是事实，但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一旦他帮助沈洛克拿到那份报告，就彻底站在了蒋菲菲的对立面。
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沈洛克说，“事成之后，我会资助你离开东乐市，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湾区市、甚至国外，都可以。“
吴青云看着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真诚。
“好。“他终于点头，“我会想办法。“
“谢谢。“沈洛克举起手中的酒杯。
吴青云也举起酒杯，两只水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胜利。“沈洛克说。
“为了自由。“吴青云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酒会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场。
金璐妍今晚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挽着吴青云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带着红酒的醇香。
“今晚开心吗？“她轻声问，声音软糯。
“还行。“吴青云小心地扶着她，“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金璐妍摇摇头，却又顺势靠得更近，“你陪我走走，吹吹风，好不好？“
吴青云无奈，只能扶着她向酒店外走去。
夜色深沉，街道上的行人已经稀少。金璐妍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们走到羽龙球馆门口，金璐妍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吴青云说，准备松开她的手。
但金璐妍却没有放开他。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吴青云，“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东乐市？“
吴青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里太危险了。“金璐妍说，“蒋菲菲不是好人，沈洛克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夹在中间，迟早会出事。“
她说着，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吴青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和期待，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金璐妍对他有好感，但他分不清这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是诺瓦集团的人，是带着任务来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另有用意。
“谢谢你，“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从自己脸上移开，“但我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吴青云说，目光望向远方，“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考虑的。“
金璐妍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在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马可·罗西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
他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先生，“他说，“金璐妍对吴青云的感情投入……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沈洛克低沉的声音：
“继续观察。感情是最难控制的东西，但也是……最有效的武器。“
“明白。“
马可挂断电话，发动汽车，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羽龙球馆门口，吴青云终于转过身，推门而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叶小雨。
她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向某人发送一条短信：
“目标已回到住处。金代表刚刚离开，两人举止亲密。“
短信发送成功，叶小雨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羽龙球馆的招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深人静。
蒋菲菲站在别墅的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在想沈洛克今晚说的话——
“一个月后的奠基仪式，会有惊喜。“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计划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准备。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是我。“蒋菲菲说，“明天晚上，滨江国际大酒店，顶楼包厢。你之前说的交易，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那人的笑声传来，“明天见，蒋主任。“
电话挂断，蒋菲菲站在窗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沈洛克，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别高兴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