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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章 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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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章 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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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雾气在裂隙的混乱能量中翻腾,如同沸腾的墨汁,十道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不断穿梭,朝着张玉汝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一名屠灭小队成员嘶吼着扑上前,双手凝聚出锋利的暗影爪,试图撕开张玉汝的能量护罩。
    张玉汝眼神一凛,黑白能量刃瞬间出鞘,寒光闪过,那名成员的躯体被从中劈成两半,黑色雾气如同溃散的烟雾,在原地短暂消散。
    可仅仅两秒后,溃散的雾气便重新汇聚,骨骼与血肉在能量中快速凝聚,刚才被劈成两半的成员竟再次站起,只是周身的暗影能量比之前黯淡了几分,眼神中的疯狂也多了一丝疲惫。
    “还没完!”他再次嘶吼着冲锋,仿佛完全不顾及躯体的损伤,只知道朝着目标发起攻击。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边缘不断上演——屠灭小队的成员如同不死的幽灵,哪怕被张玉汝的能量刃斩成碎片、被裂隙的岩浆烧成焦炭、被空间裂隙吞噬躯体,只要黑色雾气的核心尚存,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复生。
    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支被天人安全委员会捧为“王牌”的队伍,其实藏着诸多明显的短板,这些短板在之前与张玉汝的单独对抗中被无限放大,此刻虽有其他天人牵制,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论个体战力,他们虽都达到宗师巅峰,却远不及围攻姜南云的三名大宗师——黑色战甲天人能引动裂隙能量凝聚战刀,银色战甲壮汉的战斧能劈开五行雷障,空间系天人的裂隙攻击防不胜防。
    而屠灭小队成员的攻击,除了暗影爪与腐蚀雾气,几乎没有更具威慑力的手段。
    面对张玉汝的黑白能量护罩,往往需要数次攻击才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甚至不如普通宗师巅峰天人的长矛穿刺威力强。
    就连张玉汝自己都能清晰感觉到,若一对一单挑,他能在十招内解决任何一名屠灭小队成员。
    论组织度,他们的配合虽比临时组建的天人小队默契几分,却也时常因情绪波动出现破绽。
    之前在黑石山脉,张玉汝用「世界」复刻玄霜云珀的效果时,黑鸦本想指挥队员形成包围圈,可其他成员却被恐惧与愤怒冲昏头脑,各自为战,最终被张玉汝逐个突破。
    此刻虽有其他天人牵制,仍有两名队员因急于复仇,不顾黑鸦的指令贸然冲锋,结果被张玉汝的能量刃瞬间重创,复生后反而打乱了原本的进攻节奏。
    论心性,他们更是远不如久经沙场的老牌强者。
    黑鸦看着张玉汝时,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每次攻击都带着明显的情绪化倾向,甚至会因为一招失误而暴怒,影响后续判断。
    其他队员面对裂隙的混乱环境,眼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忌惮,在岩浆与空间裂隙附近进攻时,动作会下意识地放缓,生怕自己的躯体被彻底吞噬,连复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一支存在明显短板的队伍,为何能成为天人安全委员会的“底牌”?
    这个疑问不仅萦绕在张玉汝心头,连远处与姜南云战斗的黑色战甲天人,似乎也在不经意间观察着屠灭小队的动向,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有人或许会说,屠灭小队的底牌,在于他们“不死不灭、无限恢复”的能力。
    的确,这项能力在持久战中堪称无解——之前姜南云击溃的周玄,虽也能借助黑色雾气修复伤势,却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且修复速度远不如屠灭小队。
    围攻姜南云的银色战甲天人,躯体破碎后重组一次,便需要喘息片刻才能再次战斗。
    而屠灭小队成员,哪怕躯体被化为飞灰,只要核心尚存,就能在数秒内复生,且能立刻投入战斗,这种近乎“无限续航”的能力,让他们成为了拖延战局、消耗对手的绝佳选择。
    尤其是在裂隙这种混乱环境中,其他天人需要时刻警惕能量风暴与空间裂隙,生怕一不小心就彻底陨落。
    而屠灭小队成员却能凭借复生能力,毫无顾忌地冲锋,哪怕被岩浆吞噬、被空间裂隙撕裂,也能快速回归战场,这也是他们能在裂隙中存活,并追上张玉汝的关键。
    可若仅靠恢复能力,屠灭小队显然不足以被称为“王牌”。
    围攻姜南云的三名大宗师中,银色战甲天人的“躯体重组”能力虽稍逊一筹,却能凭借强大的防御力与攻击力,正面压制姜南云的五行雷障。
    之前被姜南云击溃的周玄,修复能力虽慢,却能引动黑色雾气形成大范围攻击,威胁远超屠灭小队。
    若天人安全委员会只是需要“恢复能力强的战力”,完全可以培养更多类似周玄的强者,而非耗费巨大资源打造屠灭小队。
    也有人会猜测,是否是天人安全委员会无牌可用,才不得不将屠灭小队推为“底牌”?
    可看看此刻围攻姜南云和张玉汝的阵容——三名大宗师级别的顶尖战力,二十余名宗师巅峰的精英天人,这样的配置,足以横扫外界绝大多数势力,哪怕是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也未必能拿出如此强大的战力。
    更何况,天人安全委员会背后还有叶家、王家、徐家等几大家族支撑,这些家族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族内隐藏的顶尖强者不计其数,绝不可能缺乏能担当“底牌”的战力。
    如此看来,“无牌可用”的说法,显然站不住脚。
    那么,屠灭小队真正的价值,究竟在哪里?
    这个疑问的答案,藏在屠灭小队鲜为人知的“诞生根源”里——他们并非自然成长起来的战力,而是天人几大家族耗费数百年心血,秘密研发的“能力研究结晶”,是天人探索“能力融合”与“基因改造”全新领域的“活体实验成果”。
    他们的存在,不仅是为了战斗,更是为了验证天人最顶尖的研究技术,这才是他们被视为“底牌”的真正原因。
    早在数百年前,天人便已不满足于单一能力的修炼,开始秘密探索“多能力融合”与“基因改造”的可能性。
    当时的几大家族各自为战,在不同领域展开研究,却都因技术瓶颈,进展缓慢。
    叶家擅长心灵干涉与情绪控制,族内强者能通过特殊能力影响对手的思维,甚至操控对手的行动。
    他们曾尝试将“情绪控制”能力融入其他属性能量,却始终无法解决能量排斥的问题——情绪控制能力过于特殊,与雷电、火焰等攻击性能量融合时,会导致能量紊乱,甚至反噬使用者。
    王家则专注于暗影能量与空间穿梭,他们对“不死”的追求达到了极致。
    族内的研究者发现,暗影能量具有极强的可塑性,能在躯体受损时快速修复,甚至能在空间裂隙中短暂存活。
    他们曾试图用暗影能量打造“不死躯体”,却因缺乏稳定的载体,始终无法实现——普通躯体无法承受暗影能量的侵蚀,强行融合只会导致躯体崩溃。
    徐家的研究方向则更为激进,他们主攻基因强化,希望通过改造人体基因,打造出物理防御与攻击都达到极致的“战争机器”。
    徐家的研究者从远古生物化石中提取基因片段,与天人基因融合,成功培育出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强化者”。
    可这些强化者却存在严重的缺陷——基因不稳定,容易出现反噬,且无法修炼除了物理攻击外的其他能力,战斗方式过于单一。
    这些研究起初各自为战,成果有限,甚至因资源争夺,几大家族之间还产生了不少矛盾。
    直到三百年前,天人安全委员会牵头,为了应对外界越来越强的反抗势力,也为了推动天人的整体实力提升,委员会牵头整合了几大家族的研究资源,启动了一项代号为“屠灭”的秘密计划——目标是打造一支“完美战斗小队”。
    屠灭小队的每一名成员,都是这项计划的“成品”,也是几大家族研究成果的“集大成者”。
    他们的躯体经过徐家的基因改造,融合了远古生物的强化基因,能承受多种能量的同时存在,甚至能在岩浆与空间裂隙中短暂存活,这也是他们能在裂隙中自由行动的原因。
    他们的灵魂被注入了王家研发的特制“暗影核心”,这颗核心由纯粹的暗影能量与基因片段融合而成,既是他们能量的来源,也是无限恢复能力的根源。
    只要核心未被彻底摧毁,哪怕躯体化为飞灰,核心也能吸收周围的能量,结合核心中储存的基因信息,重新凝聚出完整的躯体。
    为了培养出这十名成员,天人几大家族耗费了难以想象的资源。
    可以说,屠灭小队的每一名成员,都是用天人几大家族的“底蕴”堆砌而成;他们的每一次复生,消耗的都是核心中储存的珍贵能量,这些能量需要几大家族耗费大量资源才能补充。
    他们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在验证“屠灭计划”的可行性,为天人后续的能力研究提供数据支持。
    也正因如此,天人安全委员会对屠灭小队的态度极为特殊——他们既是用于战斗的“战力”,也是需要精心保护的“研究成果”。
    在之前的战斗中,若不是屠灭小队具备无限恢复的能力,能在战斗中自我修复,天人安全委员会甚至会安排专门的护卫队跟随,防止他们的核心受到损伤。
    此次让他们独自追击张玉汝,也是因为委员会判断,张玉汝虽强,却无法彻底摧毁暗影核心,最多只能暂时压制他们的复生能力。
    此刻,屠灭小队的成员还在朝着张玉汝疯狂冲锋,黑色雾气在他们周身翻腾,暗影核心的能量在不断消耗。
    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实验成果”的身份,只知道要完成任务,要为之前的失败复仇。
    可远处的黑色战甲天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对他而言,屠灭小队的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战斗中展现出的“数据”,这些数据,才是天人安全委员会真正想要的“底牌”。
    “又来?”
    张玉汝侧身避开一名屠灭小队成员的暗影爪,黑白能量刃反手斩出,将对方的左臂劈成漫天黑雾。
    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这已经是第五次了,这名成员的进攻模式没有丝毫变化。
    先是从左侧迂回,试图用黑雾遮蔽他的视线,再趁机用暗影爪攻击他的护罩薄弱处。
    哪怕前四次都被他轻松化解,对方复生后依旧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仿佛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完全不顾及战术调整。
    不仅是这一名成员,整个屠灭小队的进攻都透着诡异的“固定化”。
    黑鸦始终站在战场外围,指挥的语气机械而僵硬,每次都是“左翼牵制、右翼突袭”的固定指令,完全没有之前在黑石山脉时的灵活应变。
    其他队员的攻击也如同复刻——负责正面冲锋的永远用暗影爪硬撼护罩,负责远程骚扰的永远释放同样浓度的腐蚀雾气,甚至连复生后的站位,都与之前几乎完全一致。
    这种反常的表现,与他们之前展现出的能力截然不同。
    张玉汝清晰记得,在黑石山脉初次遭遇时,屠灭小队虽被他的情绪干扰打乱节奏,却也能根据战场变化调整战术:黑鸦会临时改变进攻方向,队员会相互掩护复生,甚至有成员会故意暴露破绽引诱他进攻。
    可现在,他们就像被抽走了自主意识,只知道按照固定轨迹发起冲锋,连最基本的战术变通都消失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张玉汝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若说他们愚蠢,可作为天人安全委员会的底牌,哪怕存在短板,也绝不可能在战场上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若说他们在酝酿什么手段,可这般毫无变化的进攻,除了不断消耗自身的暗影能量,似乎没有任何意义——每次复生后,他们周身的黑雾都会暗淡一分,核心位置的微光也越来越弱,照理说,他们应该尽快寻找机会,而非继续这种徒劳的消耗。
    他下意识地运转「造化之眼」,黑白二色的视野瞬间覆盖战场。
    他试图捕捉屠灭小队成员体内的能量流动,寻找他们进攻固定化的原因——是被某种外力操控?还是核心出现了故障?
    可视线刚触及黑鸦的身影,周围的混乱能量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一道紫色雷光恰好劈落在他与黑鸦之间,岩浆柱喷涌而出,挡住了他的视野。
    同时,三名宗师巅峰的天人突然加快进攻节奏,长矛与风刃如同暴雨般袭来,逼得他不得不收回感知,全力应对眼前的攻击。
    “故意的?”张玉汝心中一动。
    他发现,每当他试图用「造化之眼」探查屠灭小队的核心时,总会有意外状况出现——要么是混乱能量突然爆发,要么是其他天人的进攻强度骤增,仿佛有人在刻意阻止他探寻真相。
    这种“巧合”多了,反而更印证了他的猜测:屠灭小队的反常进攻,绝非偶然,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
    他越是想要找到答案,就越是被战场的混乱与敌人的纠缠所干扰。
    黑白能量刃在他手中不断挥舞,挡开袭来的攻击,可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屠灭小队身上,试图从那固定的进攻模式中找到一丝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护罩能量越来越弱,手臂上被暗影能量划伤的地方开始出现麻痹感,可屠灭小队的图谋依旧隐藏在迷雾之中。
    “轰隆——!”
    姜南云的黄色土雷与黑色战甲天人的雾气战刀再次碰撞,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与岩浆尽数掀飞。
    一块半米见方的黑色岩石朝着张玉汝的方向飞来,他侧身避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道微弱的反光——那反光并非来自金属战甲,也不是能量碰撞的光芒,而是一种带着破碎纹路的、如同镜面反射的光泽。
    张玉汝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反光来源处——只见战场西侧,一名刚复生的屠灭小队成员身后,黑雾之中隐约悬浮着几片破碎的“镜片”。
    这些镜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锯齿,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是一面摔碎的镜子残片。
    镜片没有固定的形态,在黑雾中忽明忽暗,若不是刚才岩石飞过时恰好挡住了部分混乱能量,让镜片反射出一丝微光,他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隐秘的存在。
    几乎在看到镜片的瞬间,张玉汝原本因疑惑而略显凝重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锋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死死盯着那几片破碎的镜片。
    他的呼吸下意识地一滞,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的种种反常——屠灭小队固定的进攻模式、刻意的能量消耗、阻止他探查的“巧合”,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仿佛都指向了这面破碎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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