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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如乔端着刚烧好的汤过来，就看见宋怀几乎把一整碗的饭都快吃光了，桌子上的糖醋排骨也几乎见了底。
她不免有些咂舌。
“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我原来还感觉国内的外卖和餐馆还挺好吃的，今天才发现，你的手艺也可以啊！”宋怀熟练的又夹了一个排骨放在嘴里，利落的把骨头唆出来吐在小餐盘里，继续说，“我决定了，以后你们做午饭也带我一份，就当是你们给我的学费了！”
杨若乔耸耸肩，啧了一声，“江喻阳不是给你学费了吗？”
“谁说江喻阳给我学费了？”宋怀立马否认了，“我这次回国，是义务教学，一分钱没收的！”
江喻阳答应他的是等司柠学成之后再付款，他现在说自己一分钱没收，难道有问题吗？
杨若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没说什么，反正每天就是多双筷子的事，也不麻烦。
不过宋怀也算有眼力价，一个人吃完了近一半的菜，吃完饭之后还主动提出去帮忙洗碗。
司柠回房间，趁着午休的时候，翻出之前上课记的笔记，仔仔细细的又翻阅了一遍。
没一会儿，白元的电话打了过来。
“白叔叔。”
“小宋去你那边有几个月了，学的怎么样了？”
“只能说已经摸到门道了吧。”司柠一边看着笔记，一边说，“以前听你们说这些都觉得是天书，感觉好难好难，我这辈子估计都学不好，但是现在懂了一点以后，发现也没那么难，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白元笑了起来，“那是对你，要是换做别人，可未必会觉得有意思。”
“会吗？”司柠有些疑惑，“应该是宋老师教得好吧。”
“应该也有几分遗传的原因吧、”白元说着，叹了口气，“毕竟你妈当年在学术界，也是翘楚，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在话下，你既然觉得上手并不难，那必定也是遗传了你妈妈的天赋的。”
“我妈妈？”
司柠合上笔记本，追问，“我妈妈当年也是研究这些的吗？”
“我没跟你说过吗？”白元的语气突然变得深远，像是在回忆什么，“你妈妈当年，可是我们这一代最年轻的博士，不仅人长的漂亮，又聪明，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通，当年在我们实验室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恋你妈妈呢，就是不知道怎么看上了……”
说到这里，白元突然顿住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好好学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疑问，随时给我打电话。”
“白……”司柠还想问些什么，但是那边已经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司柠从手里翻出自己存下来的妈妈的照片，看着上面穿着鲜艳的红裙，笑的明亮又艳丽的女人，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现在学的，是不是也是妈妈曾经学过的东西，走的，也是妈妈曾经走过的路。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跟妈妈有了一种莫名的契合，是那种心意相通的契合感。
大抵是有了一点念想，司柠在学习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要更努力一点，让自己能距离那个早就淡出她记忆的妈妈更近一点。
又过了半个月，宋怀总算松口，让司柠能亲自参与实验，获得一些实践知识，而宋怀为了能在这里顺便把晚饭也给蹭了，硬生生把教学时间从两个小时延伸到了一整个下午。
半个月下来，司柠在这方面的知识突飞猛进，宋怀整个人也圆了不止一星半点。
为了准备第二天的实验，司柠连夜把宋怀发过来的之前季安做的实验记录都看了个遍，不免有些惊叹于现在医学技术的发达，原本以为自己在看见实验之后会有些紧张，但是她在全部研究完之后，浑身上下只有一种隐隐的激动的感觉，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亲自上手。
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司柠把这些实验的细节反反复复的看了个遍，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知识点，在某个方面要注意的某个细节，她几乎全部都烂熟于心。
这些前前后后，足足纪录了上百项实验，这些都是成功的案例，还有更多的都是失败的，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汲取教训获得成功，她真的有些难以想象，不管是妈妈，还是季安，她们都是拥有怎样的毅力才能坚持下去的。
第二天一早，司柠就坐着宋怀的车，去了当地大学借用实验室，原本宋怀想带着司柠从一些简单的实验先开始，谁知道司柠直接跳过了前几个，要求从后面的有些难度的实验开始。
宋怀有些无语，但还是没有拒绝，他今天来的时候准备的也挺充足的，既然她想试就让她试试好了，等碰了壁之后，就当做是汲取教训，省得她觉得自己掌握了一点知识就感觉自己了不起了。
实验器材都准备好之后，司柠根据昨天所看到的，洗手，涂消毒液，穿上无菌服，等她全副武装的走进来的时候，宋怀都傻眼了。
“大小姐，我们只是做个小实验让你练练手，你不至于准备的这么全乎吧？”
“严谨。”
司柠丢了两个字给他，然后走过去按部就班的开始做实验。
宋怀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原本这个小实验就是让她了解一下实验的基本操作，她自己上手，他在旁边顺口纠纠错就好了，但是谁知道，一整个实验下来，司柠非但一点错都没有，甚至一些有关仪器拜访的小细节都做的很好，让他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这不应该啊！
宋怀随手翻了翻实验的册子，随手指了一个，“继续。”
司柠瞥了一眼，没有吭声，又开始根据介绍一样一样的往下做。
相比起第一次，她的动作要熟练很多，在该精简的地方甚至也能做到举一反三，宋怀这次不懒散了，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试图找到她身上的一点错，但是意外的是，他愣是一点都没找出来，最后只能弱弱的指出她最后的仪器没有摆放正确。
一连几个简单的实验下来，司柠都丝毫没有出错，宋怀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功课是做的很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