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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随风一眼认出寒雪影手中那块秘符的来历。
仙戮无极符！
栖霞仙山最有名的大杀器之一，一旦引爆，足可威胁到仙道大人物的性命。
一般的仙人碰到，注定有死无生！
连原随风都没想到，在寒雪影手中，竟还掌握有这等大杀器。
不敢迟疑，原随风把这块秘符的来历说出，提醒陆夜别冲动。
“拉所有人一起陪葬？这么说，以你的力量，也根本无法掌控这等层次的秘符，对否？”
陆夜看向寒雪影手中的秘符。
“不错。”
寒雪影冷冷道，“接下来，就看你怎么选了，要么给我一条生路，要么大家一起死！”
在场众人皆紧张起来。
谁会想给人陪葬？
“这样吧，刚才寒姑娘不是表态愿意叩首臣服？”
原随风道，“依我看，陆道友完全可以答应下来，让寒姑娘有一个洗心革面，将功补过的机会！”
寒雪影冷笑：“晚了！我已改变主意！哪怕他陆夜跪下求我，我也再不会妥协。”
陆夜忽地笑道：“那你捏碎秘符吧，我倒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仙道秘符，又有多大的威能。”
什么！？
众人皆惊。
寒雪影差点怀疑听错，“你……确定？”
陆夜淡淡道：“我数三声，你不捏碎秘符，我就杀了你。”
寒雪影脸色一阵变幻，难以置信。
这陆夜疯了？
否则，怎会无惧玉石俱焚的下场？
“卓灵君，你就不劝劝他？”
寒雪影问。
卓灵君语气平淡道：“我听陆道友的，要死一起死好了。”
雪琰妖皇和九千岁彼此对视，虽然内心紧张，但并未出声劝阻。
到了这一刻，无论陆夜做什么决断，她们也会站在陆夜这边。
“大人，您……您要不要劝一劝陆天尊？”
原随风这边，一个修道者结结巴巴开口。
但凡能活命，谁想跟着陪葬？
噗！
原随风抬手一挥，将此人击毙。
这血腥一幕，狠狠刺激到原随风阵营那些修道者。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无条件支持陆道友的做法！”
原随风平静道。
众人噤若寒蝉。
此时在这大殿内，也只有原随风阵营的那些修道者还活着。
其他三大阵营的修道者几乎被陆夜屠戮一空。
当然，凌天侯也活着。
当察觉到原随风的态度，凌天侯猛地一咬牙，道：“无非一死，怕个球，我也支持陆道友！”
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寒雪影心中一沉，意识到问题严重。
“一。”
陆夜开始数数。
气氛悄然变得压抑紧绷起来。
寒雪影玉容阴晴不定，又惊又怒。
“二。”
陆夜的声音，就像催命的钟声在大殿内回荡。
猛地，寒雪影一咬牙，“陆夜，是你逼我的！！！”
透着疯狂意味的声音还在回荡，寒雪影一把捏碎仙戮无极符。
咔嚓！
秘符爆碎。
可人们预想中那足以毁灭所有人的景象并未发生。
因为在秘符爆碎那一刻，一直高悬虚空中的黄皮葫芦忽地喷薄出一道匹练般的仙光，将那破碎的秘符收走。
嗡！
黄皮葫芦像吞服大补之物般，发出欢愉似的嗡鸣声。
众人都愣在那。
最可怕的死亡一幕，并未发生，自始至终都是虚惊一场。
寒雪影傻眼了，呆滞在那。
被视作杀手锏的秘符，就这般被轻而易举化解，简直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崩溃。
寒雪影嘶声大叫：“陆夜！你别忘了，我栖霞仙山长老松罡，还在外界等候，你若敢杀我……”
噗！
一抹剑气闪现。
寒雪影眉心出现一个血窟窿，她那透着疯狂之意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而后，寒雪影整个人轰然倒地，躯体化作灰烬砰然消散。
一位仙道天骄，形神俱灭！
当目睹这一切，众人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耿长辞、玉青阙、寒雪影！
三位仙道天骄陆续毙命，哪怕掌握有仙道重宝和大杀器，也都是徒劳。
反观陆夜，自始至终都赢得很轻松。
哪怕在之前厮杀时负伤累累，可换来的，却是一个在战斗中破境的契机！
“原来从行动那一刻起，一切都已在陆道友的掌控中……”
原随风暗自感慨，“对他而言，这次行动无论发生多少变数，的确也都和玩一样……”
到了此刻，原随风才终于明白，为何陆夜会说，若自己以诚相待，那么在这次行动中，自己就不会死。
只看眼前的景象就知道，但凡他在对待陆夜时不曾一直保持诚心，此刻怕是早死了。
砰！
猛地，一声闷响传出，吓了众人一跳。
却见凌天侯双膝跪地，面朝陆夜叩首，声音彷徨道：“陆天尊！小的知错，还请天尊开恩，饶恕小的一条贱命！”
他额头都磕破，血流满面。
陆夜瞥了凌天侯一眼，“我倒是很好奇，你此刻是什么心情，不妨说来听听。”
对于凌天侯，陆夜既为他感到可悲，又感到可笑和可怜。
但不能否认，凌天侯的确是一个有手段、有气魄的枭雄。
“我……”
凌天侯跪在那，沉默半晌，才声音沙哑道，“不瞒天尊，小的只觉得自己就像被命运捉弄的……小丑！”
声音中，尽是悲怆、苦涩和颓然。
费尽心思的机关算计，有时候却抵不过命运的轻描一笔！
这，不就是造化弄人？
当遇到陆夜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一切谋划和布局，注定都是枉费心机！
“你为何不试试，此刻能否拿捏我的生死？”
陆夜笑问。
“不敢！”
凌天侯忙不迭道，“小的纵然再蠢，也明白自己那点小伎俩，在天尊眼中和笑话也没区别。”
陆夜道：“可惜，你认错太晚了。”
凌天侯躯体一僵，崩溃般叫道：“天尊大人，我……”
砰！
话还没说完，跪在那的凌天侯就已暴毙，形神俱灭。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就和作死没区别了。”
原随风微微摇头。
换做他是陆夜，也断不会再给凌天侯任何活着的机会。
不是心胸狭隘的问题，而是凌天侯这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已足够死不知多少次。
“我需要静心打坐一番，各位请自便。”
陆夜盘膝而坐，不再理会其他人，全副身心沉浸到打坐中。
“我们离开这座殿宇，去外边等待，不要惊扰到陆道友。”
原随风率领身边众人，离开大殿。
大殿内只剩下卓灵君、雪琰妖皇、九千岁三人。
看着盘膝打坐的陆夜，三女皆清楚，刚破境的陆夜，正处于蜕变最关键的时刻，不容惊扰。
“这位道友，能否跟我们聊一聊陆道友的事情？”
雪琰妖皇主动来到卓灵君身旁，作揖见礼后，轻声问询。
九千岁也连忙凑过来，竖起耳朵。
数年不见，陆夜身上的变化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形容。
当目睹刚才发生在大殿内的一切，无论是雪琰妖皇，还是九千岁，皆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震撼，也心生许多困惑。
卓灵君想了想，便谈起这些年间，陆夜在灵苍界所做的一桩桩事情。
雪琰妖皇和九千岁皆听得很入神。
许久。
“主宰灵苍五洲的陆天尊……在古今岁月中，我还从未听说，由谁能够在抱真境层次，就能主宰天下的。”
雪琰妖皇呢喃。
“像他这种人，肯定不会在灵苍界待太久。”
九千岁忽地道，“金鳞岂是池中物，对他而言，灵苍界的大道终究太窄，迟早要前往更广阔的天地求仙问道！”
此话一出，卓灵君和雪琰妖皇先是一怔，旋即默然。
的确，在抱真境层次，陆夜已是天下皆知的陆天尊，而如今的他，已突破踏上神游境！
对天下众生而言，灵苍界很大，无比浩瀚。
可对陆夜而言，灵苍界已是一个小池塘，承载不了他这样的蛟龙！
故而，他迟早会为了求道而离开。
“或许，那被称作青冥道域的地方，才能让陆道友这等存在大展身手，实现金鳞化龙的蜕变。”
卓灵君轻语。
“嗯？你们快看。”
九千岁忽地睁大眼睛。
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那原本高悬虚空，静静不动的黄皮葫芦，忽地微微一颤，喷薄出一道匹练般的仙光。
仙光一扫，将那一件遗落地面的吞星罐收起。
而后，在三女震惊目光注视下，吞星罐这件金鳞仙土的仙道重宝骤然爆碎，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光团，被那黄皮葫芦吞掉。
嗡！
黄皮葫芦就像喝醉了似的，滴溜溜旋转摇晃起来，飘洒如梦似幻的光雨。
“它……它好像拥有灵性，把那个灰扑扑的瓦罐视作大补之物给吞了……”
雪琰妖皇喃喃，大感神奇。
“不是说那瓦罐是仙道重宝么，怎么会被当做食物吞掉。”
九千岁一脸的震惊，匪夷所思。
“据那些仙家门徒说，这葫芦疑似是炼仙葫芦，能够镇杀和炼掉仙人，蕴藏有不为人知的禁忌之秘。”
卓灵君感慨，“如今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
说着，三女下意识看向正在盘膝打坐的陆夜。
谁也不会忘了，今日陆夜能够破局，关键就在这黄皮葫芦上！
只是，陆夜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让那黄皮葫芦主动帮忙？
没人知道。
而此时，黄皮葫芦再次释放出一道匹练般的仙光，将遗落在地的五焰扇收走。
它……竟像是还没有吃饱，要继续炼掉第二件仙道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