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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两个纯真无忧的八岁小孩，忍不住多说两句：
“你们现在好好玩、好好学，慢慢来，不用着急长大。”
海晨特别懂事：
“我知道！爸爸妈妈在沪市努力工作，海婴哥努力读书，我和朵朵以后也要努力，不让家里人操心。”
海婴看着小小年纪却格外通透懂事的堂弟，心底柔软。
别家八岁小孩还在任性贪玩、懵懂胡闹，海晨从小跟着父母旅居海外，见识多、心性稳，比同龄孩子成熟太多。
秋日阳光洒在四合院里，安静又治愈。
海晨和朵朵不想打扰海婴看书，两个小孩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乖乖画画、写字。
海晨写中文生字，朵朵拿着彩笔在画纸上认认真真画红旗、画四合院、画大树。
过了一会儿，海晨抬头小声问：
“海婴哥，你平时在学校，会不会很想家里？”
海婴抬眸看向两个小不点，轻轻点头：
“会。所以国庆能回家，很难得。”
朵朵软软的说：
“我们也难得回家，以后我们每年国庆都回来好不好？”
海婴温柔应声：“好。”
临近中午，刘春晓走进院子，笑着说道：
“今天国庆，中午包饺子！白菜猪肉馅、韭菜鸡蛋馅，晨晨、朵朵要不要跟着学？”
两个小孩瞬间眼睛一亮，立马放下纸笔蹦起来：
“要！我们要包饺子！”
太姥姥笑着招手：
“来，姥姥教你们捏花边，捏得丑也没关系，自家吃！”
一时间，古朴安静的顾家四合院里，大人说笑、小孩嬉闹、阳光温暖、秋风轻柔。
海婴合上书，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
他十七岁，站在人生最忙碌、最攻坚的博一求学阶段，日日与模型、文献、学术难题为伴，高压、枯燥、紧绷是常态。
可只要一回到这座四九城的老四合院，看见家人安稳、长辈安康、孩童天真，所有学术压力、学业疲惫，都会悄悄融化。
海晨一边笨拙捏着饺子，一边叽叽喳喳说道：
“等爸爸妈妈从沪市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过节！”
朵朵用力点头：“对！一家人在一起最好啦！”
刚回国头一天，海晨是拘谨的。
一年多在英国生活、远离顾家、远离堂哥海婴，八岁的孩子记忆虽深，却终究抵不过长久不见面的生分。
初见海婴时，他只是乖乖站在朵朵旁边，小声喊哥，不敢闹、不敢黏，海婴看他、跟他说话，他都会下意识低头，小手攥得紧紧的，安静得过分。
大人都看在眼里，谁也不催。
孩子的亲近，从来都是慢慢养出来的。
住下第一晚，睡在熟悉的四合院厢房，闻着院里槐树的味道，听着窗外安静的风声，一早醒来，所有紧绷的陌生感，悄悄松了大半。
再加上一整天爷爷奶奶、太姥姥太姥爷围着疼，大爷大娘温柔和善，堂哥海婴待人温和耐心、从不严肃吓人，海晨那颗拘谨的心，一点点彻底放开来。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刚亮天。
海婴搬着书本坐在石桌前准备看书，刚翻开第一页，身后就传来轻轻的、哒哒的小脚步声。
海晨小步跑过来，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不再是昨天的腼腆拘束。
“海婴哥。”
他甜甜喊了一声，就乖乖站在旁边不走了。
海婴侧头看他，淡淡笑：“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不睡啦，我要陪哥哥。”
就这一句话，彻底变回了出国前的小模样。
昨天还拘谨客气的小男孩，今天直接解封。
海婴低头继续翻文献、看笔记，刚看两行，袖子就被轻轻扯了扯。
“哥哥，你看的什么书呀？”
“哥哥，这个上面好多字，你都认识吗？”
“哥哥，你今天不出门吧？你在家对不对？”
一连串软软的问话，叽叽喳喳围着他转。
朵朵安静坐在一旁画画，反观海晨，彻底化身小尾巴，海婴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半步不落。
海婴起身去倒水，小不点立刻哒哒跟着，贴着他腿边走。
海婴转身回石桌，他立马小跑跟上，乖乖蹲在旁边。
顾母在廊下看着，忍不住笑着跟刘春晓小声说：
“你看这孩子，昨天还怯生生、文文静静的，今天彻底放开了，总算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刘春晓笑得温柔：
“那可不，一年多不见，生疏是真生疏，亲近也是真亲近。孩子心里最记挂海婴这个哥哥，以前没出国的时候，也是天天跟屁虫一样黏着。”
太姥姥坐在一旁择菜，慢悠悠接话：
“小孩子就是这样，心热，熟悉一天就彻底松下来了。”
这边大人轻声闲谈，院里的小尾巴还在不停黏着堂哥。
海婴翻着厚厚的博士专业书，笔尖轻轻写着笔记。
海晨趴在石桌上，托着腮，一瞬不瞬盯着他写字，小嘴不停：
“哥哥，你写字好好看。”
“哥哥，你每天都要学这么多东西吗？”
“哥哥，北清大学是不是超级大？”
“哥哥，下次放假你能不能带我去学校看看？”
海婴耐着性子，每一句都轻声回：
“可以。”
“以后带你去。”
“认真读书，以后你也可以去。”
他声音温和耐心，没有一点嫌吵、没有一点敷衍。
海晨听得心满意足，笑得眉眼弯弯，愈发黏人。
海婴起身想去院里呼吸口空气，刚站起来，身后小小的人立刻弹起来，紧跟着站起来。
“哥哥你去哪？我也去！”
海婴无奈又好笑，低头看着寸步不离的小不点：
“我就在院里走走，不走远。”
“那我也要跟着！”
海晨小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紧紧攥着，生怕一松手堂哥就走掉。
从前那份隔着一年多距离的陌生感，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海晨，嘴里几乎不停。
走两步喊一声“哥哥”，
看两眼书喊一声“哥哥”，
看见树上落叶子也要拽着他袖子喊：“哥哥你看！”
一声声软糯的“哥哥、哥哥、哥哥”，绕着整个四合院转，甜得人心头发软。
朵朵抬头看着他，忍不住笑：
“海晨，你怎么一直喊哥哥呀。”
海晨理直气壮：
“因为我好久没见我哥哥了！我要一直跟着他！”
海婴低头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角、满眼依赖的小堂弟，眼底温柔得不行。
他还记得，海晨小时候就是这样，一步不离黏着他，他写作业、看书、练字，小不点就在旁边乖乖陪着，谁都不要，就跟着他。
出国一年多，小小孩子在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学校生活，见不到亲人、见不到哥哥，硬生生变得懂事、拘谨、克制。
如今回到四合院、回到他身边，终于不用再假装成熟、不用再小心翼翼。
可以肆意撒娇、肆意黏人、肆意叽叽喳喳。
海婴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想跟着就跟着，哥哥今天都在家，陪着你和朵朵。”
海晨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用力点头：
“好！我一直跟着哥哥！永远跟着！”
日头越升越高，院里的暖意融融铺了满地。
海婴本来打算安安静静看一上午文献，被小尾巴缠得彻底放下了书本。
海晨半步不肯离开他，小手牢牢攥着他的袖口，时不时仰头喊一声哥哥，软糯的嗓音一遍遍绕在院子里，听得家里几个长辈眉眼含笑。
刘春晓收拾完家务出来，看着黏成一团的兄弟俩，笑着开口：“海婴，今天天气这么好，国庆胡同里热闹，你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转转吧，别总闷在家里看书，也让两个孩子出去逛逛北京城。”
顾母连忙附和：“对对，出去走走，买点小孩爱吃的零嘴。他俩常年在国外，好久没逛咱们北京胡同了，让他们好好看看。”
海婴抬眸，温声应道：“好，那我带他们出去溜达一圈。”
话音刚落，海晨眼睛瞬间亮得放光，立马蹦了两下：“哥哥带我！我要跟哥哥去胡同！”
朵朵也乖乖站起身，小手牵住海晨的衣角，眉眼期待。
太姥姥一边装着瓜子糖果，一边细细叮嘱：“别往人多拥挤的地方钻，就在家门口这条胡同逛，早点回来，路上慢慢走。”
“知道啦太姥姥！”海晨脆生生应着。
海婴随手拿起外套，抬手轻轻拢了拢两个小孩的衣领，防止秋风灌进去，嗓音温柔稳妥：“走吧，跟着我，不许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