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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弹劾(第1/2页)
慕长枫道:“母后的心思,我还算了解,我猜她大概会这么做。我去接你,你或许会被人议论成拉拢靠山,攀高枝,但是由母后出面,流言可减少许多。”
“其实······我不怕流言的。”温楠说道,慕长枫的这一番话让她心中无比动容,原来他一直在记挂她。
“三人成虎,积毁销骨,你是姑娘家,才经历了和离这么大的风波,再生流言对你不利。”
慕长枫眉目淡然地带着她走在迂回的走廊上。
“慕叔叔,那你不回静山寺了对不对?”温楠心怀希冀地看着他问道。
慕长枫的长睫垂下,眼眸似乎带着几分隐晦:“待你一切都安稳了,我才能放心离开。”
温楠巧笑倩兮:“如此说来,我倒不想安稳了,这样慕叔叔就能永远待在金陵!”
慕长枫浅浅一笑:“傻丫头,话不能乱说,要学会避谶。”
他带着她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屋子,温楠出嫁前,在这间屋子里住了许多年。
屋门一推开是淡淡的香樟木气味,一道硕大的屏风分隔出里外,这道屏风上画着喜鹊报春图,是温楠第一次住进瑞王府时,慕长枫命人布置的。
往里走是紫檀木的梳妆台,这座梳妆台在这屋子里静静地躺了七年,是当年慕长枫特意花费千金请能工巧匠一体打造,台面上还留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当年温楠用簪子失手划上去的。
屋内陈设一切如旧,温楠百感交集,她的喉头如被异物哽住,许多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慕长枫始终负手站在屋外,静默的看着她,不曾往里迈进一步。
屋外的寒风吹个不停,他那散着的一头墨发和着禅衣随风飘扬,看上去遗世而独立。
温楠的手轻触着台面,目光看向屋外,隔着屏风她依旧能清晰看见那道身影矗立在那。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无需再有任何顾虑。”他又说道。
“好。”她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是应出了这一个字。
慕长枫道:“若有所缺,随时来寻我。”
“嗯。”她点头。
屏风外的身影转身离去,为她留下专属的一方天地。
*
朝堂上,有大臣双手持笏上奏道:“陛下,微臣要弹劾大理寺卿顾怀帆苛待发妻,败坏风气!”
此人是御史大夫张柬之,这已经是御史台第三次弹劾顾怀帆了。
上座的帝王即将年过半百,两鬓间偶有几丝银发,他的目光深沉且凝重,用手捋了捋胡须:“顾卿家是与妻和离,并非休弃,据朕所知,是温家女主动要求和离,并非顾卿家提出。”
皇帝还是有袒护顾怀帆的意思,顾怀帆年少中第,政绩突出,是难得的栋梁之材。
“陛下,温家女双亲俱亡,可谓是孤苦无依,若非在顾家受到冷待,她又怎会提出和离?和离一事有伤女子颜面,温家女宁可自损也要脱离顾家,可见顾大人待妻不仁!
顾家有位远房表妹,以养病为由长居顾家,此女与顾大人来往过于亲密,生出不少风言风语,眼下整个金陵百姓都在议论此事。陛下一向提倡百姓仁孝,顾大人身为父母官,待妻不仁,若不处罚恐难以服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弹劾(第2/2页)
皇帝面露为难,说道:“顾卿家是朝之栋梁,对待朝廷一向是兢兢业业,生活上难免有所疏忽,过于吹毛求疵亦是不妥,此事且让朕考虑考虑。”
早朝结束后,皇帝回到了御书房。他坐在龙椅上,为处置顾怀帆一事拿不定主意。
按理来说,臣子和离并不算大事,况且他本就有重用顾怀帆的打算。
可这件事闹出了不小风波,对方还是温海清遗孤,他一向提倡“仁孝”二字,根据大衍律法,百姓若待妻不仁该重打十个板子,百姓如此,官员又怎能例外?
“陛下,您喝口参茶吧。”御前太监刘海小心地将茶水奉上。
皇帝接过茶水,随意地呷了一口。
“听说长枫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
“回陛下,瑞王爷在几日前就已回到金陵。”刘海应道。
“难得,他总算肯回来了。”
皇帝将身子倚靠在一旁的扶手上,眼中带着几分思量,片刻,他吩咐道:“即刻传旨,让瑞王进宫见朕。”
“是。”
*
一道口谕降临瑞王府,慕长枫神色淡淡,准备进宫面圣。
“王爷,您不换一身打扮?”王江小声提醒道。
慕长枫穿着禅衣,头发只是随意束起,不曾梳冠,这样面圣,实在不妥。
慕长枫道:“不必折腾。”
王江道:“您穿着随意,万一陛下训您御前失仪······”
“不,我这样穿,他会满意。”慕长枫眼中依旧平静无波。
······
“陛下,瑞王爷到了。”门口的太监通传道。
“快,让他进来!”
慕长枫缓行入御书房,他仪态从容,神色庄肃,宛若一朵盛开在悬崖峭壁的圣洁雪莲。
“臣弟拜见皇兄。”他一丝不苟地行了个跪礼。
“快快起来,长枫,你总算肯回来了!”皇帝站起身,走到了慕长枫的面前。
“瞧瞧你这身打扮,莫不是真要出家了?都回了金陵还穿的像个和尚!”皇帝嘴上嗔怪,可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满意。
慕长枫道:“臣弟本就有意出家,若非母后阻拦剃度,臣弟这三千烦恼丝早就落地为尘了。”
皇帝笑了两声,又重新坐回了龙椅上:“此事朕听说过,母后给静山寺下了一道懿旨,若有和尚敢为你剃度,人头不保。”
慕长枫道:“出家修的是心,这剃度不过是表面功夫,母后能拦得住人,但拦不住心。”
皇帝对着一旁挥了挥手,给他赐了座,叹道:“想当年你何等的英姿勃发,竟一朝遁入空门,实在是可惜。”
“不知皇兄这一年来过得可好?”慕长枫问候道。
皇帝无奈笑道:“不算好也不算坏,勉强度日。”
“皇兄何出此言?”
“朝政繁琐,后宫嘴碎,再加上朕的几个皇儿各个都不省心,这日子焉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