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绝望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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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清泉偷偷从李书禾肩头抬起头，圆乎乎的脸上满是疑惑与恐惧，她拉了拉李书禾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哽咽，小声问道：“书禾，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那老蛟好凶，连水魄珠和灵玉都看不上，咱们打得过它吗？我爹会不会有事啊？”她看着江面凶戾的蛟龙，又看了看神色恭敬却难掩慌乱的施砚舟，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甚，连声音都在发抖。
    李书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施清泉的脑袋，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神秘，安抚道：“放心，有孟先生在，咱们不会有事的，你爹也不会有事的。孟先生乃是隐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这些蛟龙，在孟先生面前，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她说得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心底的慌乱却越来越甚，她忍不住偷偷瞥了孟凉一眼，见他依旧神色淡然，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暗自思忖：孟先生一定是在等我出手，等我拿出风阳剑台的骨气，我不能让他失望。
    施砚舟脸色一白，心中的绝望又深了几分，他知道，自己拿出来的宝物，已经是自己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了，可在老蛟眼中，却依旧是“破烂”。他咬了咬牙，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符箓，符箓上刻着复杂的云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他举起符箓，对着老蛟连忙说道：“蛟仙息怒，晚辈再添一枚破浪符，此符乃仙家所制，能助蛟仙在水中提速，避开水师巡查，即便遇到卢氏王朝的镇妖符箓，也能轻松破开，只求蛟仙通融一二，放我等一条生路！”这枚破浪符，是他早年偶然所得，一直舍不得用，如今已是绝境，只能拿出来，祈求老蛟能网开一面。
    “聒噪！”老蛟不耐烦地嘶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江面瞬间掀起更大的浪头，数丈高的浪头轰然拍向开云渡船，船身剧烈晃动，甲板上的桌椅被浪头掀翻，不少旅人被浪水打湿了衣袍，吓得尖叫不止。
    施砚舟心中一沉，知道谈判彻底破裂，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护住身后的旅人，可老蛟的动作更快，粗壮的爪子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他抓来，爪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便到了眼前。
    施砚舟虽非修士，却也常年行走江湖，有几分防身的本事，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同时抬手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老蛟的爪子砍去，嘴里大喝一声：“妖蛟，休要放肆！”可他的力道，在老蛟面前，如同蝼蚁撼树，短刀砍在老蛟的鳞甲上，只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短刀瞬间崩口，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老蛟爪子微微一偏，重重拍在施砚舟的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清脆的骨裂声在江面上回荡，施砚舟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青布长衫，也染红了脚下的船板。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船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即昏死过去，手中的短刀与破浪符也掉在甲板上，被浪水浸湿，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爹！”施清泉尖叫一声，声音凄厉，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李书禾死死拉住，李书禾的力气极大，施清泉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昏死的施砚舟，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书禾，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爹，我要去救我爹！”
    李书禾脸色凝重如铁，眼中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却依旧强作镇定，死死拉住施清泉，沉声道：“清泉，别冲动，你过去也没用，只会白白送死！”说罢，她腰间的浅碧色短剑瞬间出鞘，剑光凌厉，如一道青色闪电，直指老蛟，剑身嗡鸣不止，剑气冲天，将周围的水雾都撕开一道缝隙。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孟先生定是要看看我的决心，我不能让他失望，不能让他看不起风阳剑台的弟子！即便不敌，也要拼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好清泉，保护好这艘船上的人.
    她咬了咬牙，催动全身剑气，金丹境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脚步踏动，身形如箭，朝着老蛟冲去，手中短剑挽出数道剑花，剑光如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老蛟的眼睛。
    老蛟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它微微偏头，轻易避开了李书禾的剑锋，粗壮的爪子轻轻一挡，便将李书禾的剑光震碎，剑气四散开来，落在船板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也敢在本蛟面前班门弄斧！”老蛟嘶吼一声，尾巴一甩，粗壮的尾巴带着磅礴的妖气，如同鞭子般，重重抽向李书禾。
    李书禾心中一紧，连忙侧身躲闪，可尾巴的速度太快，她还是被尾尖扫中了肩膀，闷哼一声，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扶住船舷才勉强站稳。
    风阳剑台的两名弟子见状，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却还是握紧长剑，对视一眼，朝着老蛟冲去，其中一名弟子大喝一声：“妖蛟，休伤我师姐！”两人身形交错，长剑齐出，朝着老蛟的爪子刺去，想要分散老蛟的注意力，为李书禾争取机会。可他们刚靠近老蛟，便被老蛟一尾巴抽飞。
    甲板上的旅人见状，脸上的希望彻底破灭，有人失声痛哭，有人闭目祈祷，有人则满脸麻木，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有人颤声呢喃：“完了，连风阳剑台的仙长都打不过，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孟先生，求您出手吧，求您救救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孟凉身上，眼中满是最后的期盼，那期盼中，夹杂着绝望与不甘。
    李书禾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倒在甲板上，短剑也脱手飞出，插在甲板上，微微颤动，剑身上的灵光渐渐黯淡下去。她看着昏死的师弟，看着痛哭的施清泉，看着绝望的众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慌乱，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也或许，她误解了孟凉的心思，孟凉或许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打算，或许，他们今日，真的要葬身江底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带着几分哽咽：“孟先生……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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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绝望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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