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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尘压低声音，“少爷，红鸢说殿下有些不对劲。”
顾宴心下一紧，回头望了眼顾晟后转身往将军府的后门走去。
见他匆匆忙忙离开，顾晟将手中棋子扔进棋盒里。
“臭小子，连衣服都不换一套。早上才回来，这么急着过去做什么？
要是大事，青尘早就过来喊他了，怎会还在那边等着。
这还没光明正大在一起就这样了，以后岂不是都不用回来了？”
顾晟想得出神，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许是说得有些口渴，埋怨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秦氏本是想送些点心过来给他们父子，才靠近就听见后面这句话。
“老爷一个人在这里嘀嘀咕咕些什么？谁跟谁在一起了？”
顾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茶水都差点喷出来。
“夫人，你什么时候走路都没有声音了？”
秦氏过去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皱着眉头问他。
“到底是我走路没声音，还是老爷想得太入神才没听到。
也不知道你一个人有什么好嘀咕的，阿宴呢？”
秦氏话音一落就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些笑容。
“老爷说的是阿宴？阿宴与谁在一起了？家世清白吗？人品如何？长相可好？与阿宴可般配？”
之前她就怀疑顾宴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
原来是真的，难怪把祖传玉佩都要走了，这下可好了。
见到顾晟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秦氏越发觉得自己猜测对了。
在顾宴的位置上坐下，满眼期待的看着顾晟，等着他回答。
可顾晟却不知如何开口，两人对视半天，秦氏又忍不住催促。
“老爷倒是说啊！”
知今日是躲不过了，顾晟放下手中茶盏，清了清嗓子。
“家世极好，人品甚好，长相也极好，与阿宴勉强、般配。”
听他说着秦氏很是高兴，可后面越听越越糊涂。
“什么都极好，又怎会是勉强般配？”
顾晟没有再回答她，转开眼在桌上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
不等咽下糕点就起身往书房走去，丢下一句话消失在花园。
“嗯，什么都好也就勉强般配！”
望着他的背影秦氏拧起了眉，总觉得有些略显落寞。
可想到顾宴的事，秦氏很快又笑了起来，没心思去想顾晟这古里古怪的行为。
“有了心仪的人便好，只要阿宴喜欢，那就是般配。”
午后阳光洋洋洒洒的很是舒适，顾宴却有些焦急的不行。
下了马车就一路疾步往宫翎的寝宫中走去，半点往日里的从容都没有。
一路上都没见着有下人在，应是红鸢提前吩咐过。
来到寝宫外的庭院里，红鸢一个人守在宫翎寝宫门口。
一见到他就立刻小跑着过来，像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殿下呢。”
红鸢与他行了个礼，伸手指了指寝宫方向，压低声音。
“少将军，你可来了。殿下在屋里沐浴呢，在流云宫里出来就没说过几句话。
殿下还没用午膳，连青衣都被殿下扔在桌上没管。
也不知云贵妃与殿下说了什么让殿下变成这样，奴才也不敢多问。”
听他说完，顾宴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他。”
“哎，哎。”
红鸢说着跑上前去为他推开寝宫大门，等他进来后又轻轻关上门。
顾宴进来时屋内弥漫着较重的湿气，让人不自觉地就觉得有些压抑。
屋里静悄悄的，听不见水声。来到屏风后，顾宴猛地吓了一跳。
“阿翎！”
浴桶里没见着宫翎，只有一片乌黑漂浮在水面上。
心跳都骤停一下，顾宴大步跨过去。正准备伸手过去时，宫翎倏地从水中蹿了出来。
“唰”的一声，顾宴被他带起的水花溅了一身，抬手擦去脸上的水。
一头黑发贴在宫翎肩头胸前，沾着水的眉眼冷得极致。
与平日里那个得意张扬的大猫没有半分相像，仿佛地狱出来的煞神。
他还从未见过宫翎在他身边露出这么寒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