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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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在这里是静止的。
    因为连风都不敢吹动那座白色祭坛上的一粒尘埃。
    这里是“太上天”。
    是这方宇宙真正的顶点，也是一切规则、秩序、生命的源头与终点。
    那座白色祭坛，名为“封禅台”。
    但它封的不是禅，而是……天。
    九道身影，呈环形盘坐在祭坛的九个方位。
    他们没有具体的面容，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
    有的像是一团燃烧的星云，有的像是一条流淌的时间长河，有的干脆就是一段不断变化的因果律。
    他们是“九天尊”。
    是这方宇宙的“饲养员”，也是最终的“收割者”。
    亿万年来，他们坐在这里，看着下界的生灵生生灭灭，就像是在看自家菜园子里的韭菜一茬茬地长出来，又一茬茬地被割掉。
    直到今天。
    一颗极其不守规矩的“韭菜”，不仅没被割掉，反而长出了牙齿，一路啃上了餐桌。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太上天亿万年的死寂。
    林寒赤着脚，踩上了封禅台的第一级台阶。
    他浑身赤裸，暗金色的皮肤上流淌着刚刚吞噬完“财神”后留下的富贵金光。
    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祭坛上的九道身影。
    那种眼神。
    没有敬畏，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在自助餐厅里巡视菜品时的挑剔与嫌弃。
    “就这？”
    林寒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九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这就是所谓的……终极？”
    他吸了吸鼻子。
    这里没有香味。
    只有一种极其寡淡的、像是白开水一样的……“无味”。
    “没味儿啊……”
    林寒皱了皱眉，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刚才那个胖子（沈万三）虽然油腻了点，但好歹还挺香的。”
    “你们这几个……”
    林寒指着其中一个像是一团雾气的身影。
    “看着像是一团没煮开的面糊。”
    又指了指那个像时间长河的身影。
    “这个像是一碗放馊了的凉水。”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中央那个气息最强、仿佛是一轮白色太阳的身影上。
    “至于你……”
    林寒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这白白胖胖、圆滚滚的样子……”
    “倒是挺像个……”
    “没馅儿的大馒头？”
    “放肆！！”
    那轮白色太阳猛地爆发出一声震动维度的怒吼。
    “吾乃‘太初天尊’！乃是万道之始！”
    “你这只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竟敢把本尊比作馒头？”
    轰隆隆！！
    随着他的怒吼，整个太上天都在剧烈颤抖。
    九大天尊同时睁开了眼睛（或者是类似的感知器官）。
    九股超越了“造物主”层次的恐怖威压，瞬间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座无形的法则大山，对着林寒当头镇压而下。
    “给吾跪下！”
    “献出你的肉身！成为吾等的养料！”
    然而。
    面对这足以压碎一方宇宙的合力镇压。
    林寒却笑了。
    他站在台阶上，腰杆挺得笔直，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养料？”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仿佛能嚼碎一切的白牙。
    “巧了。”
    “我也正觉得肚子有点空（其实是十分饱，但这不妨碍他嘴馋）。”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
    林寒猛地张开双臂。
    体内的归墟魔婴，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一股比那九大天尊还要古老、还要霸道、还要……“饥饿”的气息，从林寒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我就不客气地……”
    “把你们这盘‘拼盘’……”
    “给端了！！”
    嗡！！
    林寒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张足以吞噬整个太上天的黑色巨口。
    那不是法相。
    那是他的“胃”。
    “你们不是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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