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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报仇(第1/2页)
鬼子的尖兵先过了伏击圈。
两侧高地上鸦雀无声,将他们直接放过去了。
鬼子主力大摇大摆的继续往前走,直到最后一辆牛车进了伏击圈,抬头山方向才升起了四队长的信号弹。
随后,枪声震耳欲聋。
第四大队一营和三营的火力,从两侧高地同时倾泻而下。
步枪与机枪交织成火网,直接罩在了公路上鬼子头顶。
走在队列中间的十几个鬼子当场栽倒,牛车受惊乱窜,有的翻进路沟里。
那面膏药旗被打断了旗杆,横倒在泥地上。
然后被牛车碾过去,被溃散的鬼子一脚踩上去,变得泥泞不堪。
狂哥看着那面旗被踩烂,龇了龇嘴。
“痛快!”
但鬼子确实是一个正规中队,虽然不如前几年兵源充足的时候近两百人。
他们挨完第一波打击便迅速反应,就地依托牛车构建掩体,从车厢后面伸出机枪还击。
鬼子先后组织了四次突围,一次朝北,两次朝东,一次朝西,全被四大队打回来了。
尖刀班从侧翼开火封堵了西面的那一次,鹰眼一枪撂翻了一个端着掷弹筒往外跑的鬼子,老郑连开三枪,逼的另一个跑出去二十多米的鬼子又缩了回来。
但在混乱当中,有三四十个鬼子趁着硝烟掩护,朝东南方向的火石岭和水山高地冲了上去。
等硝烟散尽,那批鬼子已经在高地上架起了机枪。
战斗陷入僵持。
鹰眼观察完地形后低声对老班长说。
“他们占了制高点,再拖下去等来援兵就麻烦了。”
老班长点了下头,朝抬头山方向看去。
抬头山上,四队长显然也看到了。
午后十二时许,四队长走出掩体,抄起步枪。
“传令,向公路残敌和东南高地,同时冲锋!”
第一次冲锋,三营从正面往火石岭压,鬼子的机枪交叉火力太猛,冲到半坡就被压了回来,三个人倒在坡上。
第二次冲锋,还是被打退。
第三次,打退。
第四次,打退。
弹幕急了。
“四次了!为什么冲不上去?!”
“鬼子那个高地的机枪位置太刁了,正面根本没遮挡……”
第五次冲锋,四大队变了打法。
三营不再全从正面冲,一股人从侧翼迂回上去,绕到了高地后面的死角。
正面佯攻吸引火力的同时,侧翼十几个人嗷嗷叫着冲上了高地边缘。
刺刀当场就见了红。
一个战士在混战中一把夺下鬼子一挺轻机枪,还没来得及转枪口,一个鬼子军曹就从侧面扑上来,死死抱住枪管往回抢。
八连连长看到了,当即从三步之外冲过去,手里大刀抡了个半圆,一刀劈在那鬼子脖颈和肩头的交接处。
鬼子当场栽倒,手还死攥着枪管没松。
八连连长一脚踩上去,把机枪拽出来,满脸是血的朝后面吼了一嗓子。
“弟兄们,跟我上!”
紧接着就是第六次冲锋。
三营十连连长带着人从正面强攻。
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兵冲在最前头,嘴里喊着什么已经听不清了,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胸口。
十连长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膝盖弯了,但没倒,甚至还往前跑了好几步。
然后被第二颗子弹击穿了腹部。
这一次,他倒在距离鬼子阵地不到十步的地方。
身后的战士嚎叫着踩过他的血迹,一头扎进了鬼子最后的阵地。
狂哥在干沟里看着远处高地上翻滚厮杀的人影,极想去帮忙。
“草!”
狂哥想冲,老班长按住了他的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4章报仇(第2/2页)
“这是四大队的仗。”
尖刀班能混入四大队的复仇之战,还是因为他们石头坟前齐磕头的缘故,可不能喧宾夺主。
狂哥反应过来咬着牙,把子弹一颗一颗的往弹匣里压,只能看着四大队冲锋。
抬头山上,四队长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员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集中所有机枪,朝沟底公路和东南高地同时开火。”
“二营预备队全部投入,最后总攻!”
九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三个方向的交叉弹雨覆盖了鬼子最后的阵地。
东南高地上,残余的鬼子在四大队的反复冲击下死伤大半,活着的开始往坡下跑。
公路沟底的鬼子被压缩在不到五十米长的路面上,前后左右全是枪口。
突围无望,援兵不至。
一个挎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站在被打烂的牛车旁边,把指挥刀插进泥里,拔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响了。
鬼子军官向后仰倒。
最后,三个鬼子从牛车后面爬出来,举着双手跪在了雪地上。
从上午九时到黄昏,前后六七个小时。
全歼鬼子九十余人。
缴获八二迫击炮一门,轻机枪两挺,掷弹筒一个,三八式步枪五十余支,电台一部。
还有牛马车六十余辆,车上堆满了弹药,被服,和罐头。
四大队伤亡三十余人,其中包括三营十连连长。
打扫战场的时候,狂哥走过一个蹲在鬼子尸体旁发呆的四大队老兵。
那老兵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红眼是泪。
“兄弟,你说这一仗,够不够给五连的弟兄们交差?”
狂哥蹲下来,拍了拍老兵的肩。
“够!绰绰有余!”
老兵点了下头,站起来抹了一把脸,转身接着搬弹药箱去了。
黄昏时分,战场收拢完毕,缴获的物资堆满了整条公路。
战士们坐在路边歇气,有人在啃缴获的罐头,有人在擦枪,有人什么都不干,就仰头看着天。
四队长从抬头山走下来,站在公路中间,目光越过了面前那一堆堆弹药箱和步枪,朝东北方向望过去。
那个方向,是寨子山。
四队长缓缓摘下了军帽,一营长见状摘了,三营长也跟着摘了。
狂哥他们也默默的摘了军帽。
随后整条公路上所有还站着,还坐着,还喘着气的人,全部摘下了军帽,朝着寨子山的方向默默站着。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来,把帽檐上的雪粒吹落在地上,细碎的沙沙声顺着原野传出去很远。
四队长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了一句。
“哥几个……安心吧。”
弹幕沉了很久,只剩一句话,被反复刷了整整一屏。
“五连的弟兄们,你们的仇,报了!”
兑头沟一战后的第三天,湖西根据地开始全面平反。
师政委甚至在全军大会上,当众作了检讨。
“湖西的事,是我们的错。”师政委的嗓子哑了,显然一夜没睡。
“三百多个好同志没有死在鬼子枪底下,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这笔账,我这个当政委的第一个要认。”
台下鸦雀无声。
师政委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
“从今天起立一条死规矩,以后抓内鬼必须重证据,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谁都不许动手,严禁逼供严禁刑讯!”
“实事求是是咱们的命根子,丢了这个咱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谁再搞无中生有那一套,不用鬼子来打我先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