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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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只是气氛略显凝重的商务车车厢内，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数十度！
    一股难以言喻的、森然刺骨的……寒气！
    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顺着每个人的脚底板，悄无声息地、却又无比迅猛地，沿着小腿、大腿、脊椎……一路向上攀升！
    直抵天灵盖！
    孙浅月，以及前排的保镖，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仿佛突然被扔进了冰窖！
    陈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又缓缓地，睁开。
    那双眼眸，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的……平静。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气息，仿佛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平和的、甚至显得有些……轻柔的声音，问道：
    “陈仕……”
    “他现在，在哪？”
    孙浅月被那声音里的冰冷刺得心头一颤，她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在……在闭关。”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十一祖……大部分时间，都在他为自己修建的、位于京都地底深处的‘潜龙殿’中……闭关。”
    闻言。
    陈烨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缓缓地，将身子靠回了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然后，抬起右手。
    伸出食指。
    用指节，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右侧车门上，控制车窗玻璃升降的那个……小小的按钮。
    “嗒。”
    “嗒。”
    “嗒。”
    清脆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敲击声，在死寂的车厢内响起。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望着车顶，眼神却空茫得仿佛穿透了车顶，望向了某个遥远的、黑暗的虚空。
    “好的很……”
    他喃喃地，自语道。
    声音很轻。
    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他此刻的心情，确实……很复杂。
    一梦千古。
    再次醒来，天地已然换了人间。
    故人凋零。
    大明、孙胜、小莲……那些曾经鲜活地存在于他生命中的面孔，那些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那些温暖过他冰冷岁月的亲人……
    他们都已化作黄土，消散在时光长河之中。
    这本身，已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说的……苍凉与孤独。
    然而……
    小十一。
    那个当年被他亲手送去修道、寄予厚望的小家伙。
    他竟然……还活着。
    这本该是一件……让人无比欣喜、无比宽慰的事情。
    漫长岁月之后，还能有一个“故人”存世，哪怕只是当年那个怯怯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也足以给这冰冷陌生的新世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熟悉与慰藉。
    但是……
    炼人丹？
    坠入魔道？
    以同道武者的精血，炼制那等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邪物？
    仅仅是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还是当年那个眼神清澈、对世界充满好奇与善意的小十一吗？
    还是那个他曾经悉心教导、希望其能走上正道、探寻天地至理的小家伙吗？
    陈烨的心……
    在听到“炼人丹”这三个字的瞬间，还是……无可避免地……
    愣了一下。
    如同被极地的寒风，瞬间吹透。
    那是一种……混合了失望、痛心、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杀意。
    就在陈烨沉浸于这复杂而沉重的心绪中，默默消化着这接连不断、一个比一个更冲击认知的信息时——
    异变陡生！
    “嘎吱——！！！”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尖啸声，猝然响起！
    紧接着！
    驾驶商务车的黑衣保镖，似乎遭遇了某种极其紧急、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
    他猛地、用尽全力，向左狠狠打死了方向盘！
    商务车庞大的车身，在高速行驶中，骤然失去了平衡！
    车厢内瞬间产生了剧烈的、令人头晕目眩的侧向离心力！
    所有没有固定的物品，包括孙浅月放在旁边座位上的电脑包，都猛地朝着右侧飞甩出去！
    整个车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朝着右侧……猛然侧倾、翻滚出去！
    “怎么回事？！”
    孙浅月也被这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猛烈晃动吓了一跳！
    但她反应极快！
    在身体失控的瞬间，她不是先顾自己，而是下意识地、近乎本能地，猛地探身，张开手臂，将身旁的陈烨牢牢护在身侧！
    与此同时！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岩浆在地下奔涌的闷响，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一股炽热无比、却又凝练如实质的、肉眼几乎可见的暗红色气流——那是她修炼到极高境界、已然外显的雄浑气血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从她周身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
    形成一个炽热而坚韧的、半透明的暗红色气罩，将她和陈烨两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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