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12章我的命,永远握在你手里(第1/2页)
苏软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
晏沉低头看着脚下竹筐里还剩一半的小菜苗,“不急,等你忙完。”
苏软便也没急着说什么,重新蹲回菜渠边,理直气壮地指挥着他帮忙。
“帮我递一下那篓子里的苗。”
晏沉乖乖挽起袖子,弯腰从竹篓里挑了颗嫩生生的菜苗递到她手边。
苏软接过来,按照张大强信里教的法子,先在土里拨开一个小坑,将苗根须轻轻放进去,又小心覆土拍实。
“水。”
晏沉便将水壶递过去。
苏软浇完一棵,又伸手:“苗。”
晏沉再递一棵。
日光渐渐沉下去,将两人影子在泥地上拖得长长的,交叠在一处。
苏软将最后一棵苗栽好,又站起来,两手叉着腰退后半步端详了一阵自己这一畦成果,眉眼全是心满意足。
“终于忙完了,累死了。”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十根手指头全是泥,衣摆上也沾了不少,灰扑扑的。
“我真成个泥巴人了。”
晏沉将水壶搁下走过来,也不嫌弃,两臂一伸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
苏软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又因为一双手上全是泥,赶紧收回来举着。
“你干嘛?”
“不是嫌脏了吗?”
晏沉抱着她大步穿过月洞门,径直往正房走去,“带你去洗洗。”
苏软被他一路抱进屋,又放到净房里的矮榻坐下,打了盆温水过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先将巾子浸湿,又拧干,然后握住她那只沾满泥巴的手,一节一根手指地替她擦干净。
苏软看他擦得认真,忍不住用脚尖在他膝头碰了一下,笑着抽回手。
“我又不是小孩,自己会洗。”
“我乐意。”
晏沉笑着应她,又将她手捉回来继续擦,收拾干净后再换一盆水。
脱了她的鞋袜,将一双沾了泥的脚浸进去,低头仔仔细细地搓净。
等都收拾干净了,又耐心伺候她换了件干净衣裳,才把人抱起来,放到书案后坐下。
苏软乖乖坐在案前,看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套流程莫名熟悉。
脑中警铃“叮”地一响。
“不是……你又发现我给谁写的情书了?还是又找到什么婚书了?”
晏沉危险地眯起眼。
“……有吗?”
“没有没有没有!”
苏软被那目光看得头皮一麻,赶紧摆手,“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
“哦?”
晏沉又走近一步,弯下腰,两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他与书案之间,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脸上审视了一圈。
“那你心虚什么?”
苏软梗着脖子,义正辞严。
“我才没有心虚,我这还不是怕你这个大醋坛子多想吗!我跟大强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清清白白的!”
晏沉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低头笑了一下,倒也没再追着不放。
他直起身来,转身走到书架前,打开最上层的格屉,取出一只长锦盒。
旋开铜扣,从中取出一卷织金云纹的明黄圣旨,在苏软面前徐徐展开。
竟是一卷即位诏书。
格式规矩,措辞庄重严谨,从敬天法祖到祭告太庙,一路写下来,只在新皇名号的位置,留出一片空白。
晏沉伸出手,指尖在那处空白上轻轻一点,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苏软。
表情很认真。
“软软,如今大乾江山已定,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做皇帝么?”
苏软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那卷明黄绢帛,又抬头看着晏沉,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晏沉又笑了一下,轻声说:
“我知道你怕麻烦,怕艰难,这些都没关系,所有我都可以代劳。”
“军务、政务、朝局、边疆,桩桩件件都有我,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你只需要说想,或是不想。”
苏软偏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看着他,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想。”
晏沉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耐心地等着她往下说。
苏软一本正经地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想让我高兴,想让我对未来的日子放心,但是阿沉……”
“每个人都该有自己该做的事,每个人也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
“当皇帝要谋略、要手段,要能权衡人心,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狠最准的决断,这些只有你都能做到。”
“若是换成我,怕是三天就能把朝堂上那些老油子气的集体辞官。”
晏沉被她这说法逗得笑了一声。
苏软便又继续说下去,“而且……我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呢。”
她伸手从书案底下摸出一沓信来,展开在案面上,指着上面的丑字说:
“你看,大强前两天又写信来了,说云阳那边这次倒春寒,冻死了好多庄稼,好些可怜人家守着地头哭呢。”
“所以我和大强商量好了,要好好发展种菜种粮大计,从云阳开始,把暖棚、育种、施肥这些法子一步步推广出去,让家家户户都有粮吃。”
她越说越兴奋,最后笑着一拍手。
“到时候你再帮我们写一份更详细的发财计划、管理计划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2章我的命,永远握在你手里(第2/2页)
“咱们把菜粮往外头一卖,连邻国的钱都统统吸到我的袋子里来,这对我来说,比当皇帝有意思多了!”
晏沉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没打断,唇角慢慢弯起一道柔软的弧。
就那么笑着听她说完,等她终于意犹未尽地住了口,才轻声问:
“想好了?”
“想好了!”
苏软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又轻快。
“我只想做一个美美的大乾首富,至于皇位……本来就该是你的。”
晏沉看了她很久。
像要分清她的话是真是假。
她便坦然地仰着脸冲他笑,眼底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两汪揉碎的金。
晏沉没再问第二次。
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转身又从书架上取出另一只扁平的紫檀木盒。
里头又是一卷圣旨,和一只小小的琉璃瓶,隐约能看到一缕细如游丝的红色,在浅浅的液体中轻轻浮动。
“这又是什么?”
晏沉先将那卷圣旨取出来,展开铺在她面前,上面字迹端整,大致意思是新帝废除六宫、永不涉选秀之事。
苏软愣住,转头看他。
“这是……”
晏沉平静地说:“无论是你还是我登上皇位,这份圣旨都必须颁出去。”
苏软翕了翕嘴。
晏沉又拿起那只琉璃小瓶,拧开盖子,朝她伸出手。
“把手给我。”
苏软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将手搭在了他掌心。
晏沉握住她右手,将那只琉璃瓶翻转过去瓶口朝下,对准她的手背。
一点红光从瓶中一闪,随即没入她手背皮肤,只留下一点极淡的红色。
苏软只觉手背微微一麻,像被蚂蚁轻轻蜇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这是什么啊?”
再细看,便见那点红印正慢慢消退,眨眼便只余下一颗芝麻大的红点,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别怕。”
晏沉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上那颗小红点上安抚地轻轻揉了揉。
“这是老东西新养出来的子母蛊,比之前用在拓跋淮无身上那对更纯更烈,对人体无害,却非死永不能解。”
苏软一僵。
“你这枚是母蛊,子蛊在我身上。”
晏沉抬起右手,将袖口向上挽起一截,小臂内侧果然也有一枚极淡的红点,比苏软手背上那一颗略小一些,正伏在青色的血管上。
他放下袖子,抬头看向她。
“所以你不用怕,不用怕我当了皇帝以后会背信弃义,会伤你害你。”
“我的命,永远握在你手里。”
苏软盯着他,声音难压地有些抖。
“你……疯了?”
“我没疯。”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那只红点未褪的手,用力拢在掌心,声音低且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当皇帝,想守江山,想替我父王实现他心中海晏河清的天下。”
他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但江山皇位,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你。”
苏软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又故意嫌弃地弯起嘴角。
“……肉麻死了。”
“嗯?肉麻?”
晏沉挑了一下眉,顺势将她又往怀里带了一步,另一只手便不老实起来,探到她腰侧轻轻揉捏。
“肉麻?哪里麻?”
“我给皇后娘娘揉一揉好不好?”
他的手沿着她腰侧向上,指尖一点一点地在她背上画着圈。
“是这儿?”
苏软绷着身子不说话。
晏沉的手指便又向下滑了一寸,落在她脊骨尽头,轻轻揉了一下。
“还是这儿?”
苏软的后腰窝向来最怕他碰,被这一揉差点整个人弹起来。
“喂!”
晏沉便笑得更深了,指尖也往更深处磨,语气却一本正经。
“那就是这儿?”
苏软被他揉得又痒又酥,缩着腰想躲,晏沉却不让她躲,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腰将人圈在怀里,揉得越发过分。
“晏明夷!你手拿开!”
“不行啊,夫人说肉麻,我得好好查查是哪一处麻了,才能对症下药。”
他的手指越揉越往下,苏软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味儿,从“你拿开”渐渐变成含含糊糊的气音,最后连气音都绵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化开了。
晏沉眼神控制不住地发黯。
“看来洗手洗脚是不够的。”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指腹上莹莹的水光,轻笑着凑上去咬她耳尖。
“还是让我伺候皇后娘娘沐浴吧。”
苏软还没来得及反驳一个字,便被他一把捞起来,往净房方向大步走去。
“晏明夷!我衣裳才换呢!”
“脱了待会穿就是。”
“你…你放我下来!现在还是白天!”
“正因是白天,才看得更清楚。”
“晏明夷!!!”
苏软的声音在净房门口戛然而止,像被什么软软地吞掉了,只剩一阵细碎的水声,和一声含糊的呜咽。
暮光从窗棂外洒进来,落在书案上那卷摊开的圣旨上,朱红玺印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