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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1章假意依附,一场戏“这场交易我接下了,我可以出手尝试帮你们营救被扣押的家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滔天威势,没有激昂许诺,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刘家人耳畔,稳稳扎根在众人濒临崩溃的心底。
原本瘫坐椅上、眼神灰暗死寂、早已认命颓丧的刘家家主,身躯猛地剧烈一震。
刹那之间,他那双布满沧桑疲惫、黯淡无光,只剩死寂绝望的眼眸,骤然爆发出极致耀眼的亮光,像是沉沉黑夜破开一道破晓晨光,将所有阴霾灰暗尽数扫空。原本彻底沉沦、濒临崩塌的心底,瞬间重新燃起滚烫到极致的期待与希冀。
他几乎是本能般身体大幅前倾,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身躯微颤,喉咙乾涩发紧,语气裹挟着难以压制的急迫、忐忑与颤抖,死死凝望着端坐主位的唐风,如同抓住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唐首领!您莫非知晓这群龙京精锐的住所?您……您当真有把握救出我的家人,救出我们所有被扣押的眷属?”
会议室里,刘家一众中层,高层核心尽数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唐风身上,眼底交织着惶恐、期盼、忐忑、卑微与渴求。
唐风神色淡然,身姿挺拔沉稳,漆黑眼眸深邃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他们的精准藏身落脚点,我目前确实无从得知,也没有确切线索。”
话音落下,刘家家主刚刚燃起的光亮微微黯淡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可下一瞬,唐风笃定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用不了多久,我想我们一定会查到线索。”
他目光锐利通透,早已看透龙京高层精锐的本性与所有算计
“这批潜伏在临海市的龙京高层精锐,个个野心极大,心性贪婪,行事急躁阴狠,毫无底线,今夜他们敢铤而走险,暗中绑架你们刘家所有眷属,以此胁迫你们全族死战、替他们卖命挡枪,就足以看出他们的焦躁与贪婪。”
“如今你们刘家经此一战,精锐尽损,族人死伤惨重,名存实亡,对他们而言价值低微,助力有限,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以他们急躁贪婪的性子,绝对不会安分潜伏、蛰伏待机,白白浪费眼下的局势。”
“接下来,他们必然会故伎重施,将同样阴狠歹毒的手段,施加在临海市剩余所有弱势旁支家族身上。继续暗中绑架各家核心人员的至亲眷属,以此层层胁迫,逼迫各家残余势力不顾一切和我们死神组织死战,互相消耗。”
唐风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芒,语气笃定继续说道:
“只要他们持续出手,不断露面行动,就绝对做不到天衣无缝,但凡他们出手,必有痕迹。哪怕只是一丝微乎其微的蛛丝马迹,我们也能顺藤摸瓜,层层溯源,精准锁定他们的秘密落脚点,将这群藏在暗处的阴沟老鼠彻底揪出来。”
说到此处,唐风收敛眼底锋芒,神色变得严肃郑重,直视着面前的刘家家主,沉声叮嘱:
“但在此期间,你务必稳住心神,沉住底气,千万不要因为过度担忧家人,心绪慌乱而乱了阵脚。”
“你要记住,你们越是慌张,越是崩溃,越是失态,就越是落入他们的算计,越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一旦你们心态崩盘,破绽百出,被对方看穿底细,你们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届时你们被扣压的所有家人,将会彻底陷入必死绝境,再无半分生机。”
刘家家主重重落座,长长颓然叹息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力与煎熬,声音沙哑苦涩:
“唐首领,我懂你的道理,我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可终究是关心则乱,妻儿老小尽数被扣为人质,生死未卜,我……我真的冷静不下来。”
唐风眼神坚定,语气郑重严厉,一字一句敲打在他的心头:
“冷静不下来,也必须强行冷静。”
“今日这场血战,动静极大,枪声连绵数里,埋伏在暗处监视的龙京精锐,必然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接下来,就是你们刘家所有人的演戏时刻。你们必须完美掩盖今日战败覆灭的真相,演好一场假意归降,心怀异心的大戏。”
“你们绝对不能让对方觉得你们彻底归顺,毫无利用价值。你要给他们留存幻想,让他们认定你们只是迫于形势假意依附我死神组织,心底依旧效忠龙京高层家族,依旧可以被他们拿捏,被他们利用。”
“唯有如此,你们的家人才能暂时保命,我们才有充足时间追查线索,布局营救。一旦彻底失去利用价值,等待你们家人的,只会是灭口惨死的结局。”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在场所有刘家人。
刘家家主与一众家族中层、高层瞬间豁然开朗,心中慌乱稍稍压下,众人齐齐站起身,腰身挺直、神色郑重,对着端坐主位的唐风,深深九十度鞠躬,态度恭敬诚恳、满心敬畏:
“多谢唐首领指点迷津!”
“您放心!我等定然稳住心态,拼尽全力演好这场戏,绝不露出半点破绽,绝不辜负您的苦心!”
唐风淡淡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松弛下来:
“好了,多余的话我不再多说。耐心等候消息,一旦查到对方线索,锁定藏身据点,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现在,你们安排人,把你们核心联络方式,留给我组织预备役小队队长,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待命。”
“我们也要动身,赶往下一个旁支家族了!”
“是!谨遵唐首领吩咐!”刘家家主连忙应声,立刻安排族人对接联络信息,不敢有半点怠慢。
做完所有对接事宜,刘家家主带着一众刘家高层,中坚力量,亲自簇拥相送,一行人浩浩荡荡,姿态卑微恭敬,一路将唐风与随行队员送至庄园大门之外。
众人躬身垂首,神态恭顺,举止谦卑,极尽俯首帖耳之态,姿态恭敬得近乎刻意夸张。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盛大相送,卑微臣服的场面,不是演给唐风看的,而是专门演给暗处潜伏监视的龙京精锐看的。
方才短短半小时血战,唐风率领死神组织,硬生生覆灭刘家大半战力、斩杀族人二三百之多,血洗整座刘氏庄园,双方血海深仇已然结下。
按照正常情理,哪怕刘家战败归顺,众人心中必然暗藏怨怼,不甘与抵触,绝不可能如此温顺卑微,俯首帖耳,毫无半分脾气。
这般刻意的卑微臣服,极致恭顺,恰恰是最完美的破绽,是最真实的假象。
就是要让躲在暗处的监视者看到:刘家并非真心归顺死神组织,只是迫于绝境,假意妥协,阳奉阴违,心底依旧暗藏异心,依旧可以被龙京高层家族利用、拿捏、操控。
无论是唐风,还是刘家家主,心中早已笃定无疑,这片区域的高楼制高点,必然藏着龙京精锐的眼线,全程监视着刘家的一举一动、所有动向。
这场戏,必须演真,演到毫无破绽。
黑色越野车队引擎低鸣,车灯划破浓重夜色,缓缓驶离残破的刘家庄园,朝着临海市另一处街区疾驰而去,渐渐消失在夜幕深处。
车队彻底驶离视野、消失不见的瞬间,距离刘家庄园数公里之外的一栋百米商业高楼顶层天台,两道隐匿在夜色阴影中的黑影,缓缓收起手中的高倍高清夜视望远镜。
两人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形挺拔、气息凛冽、神色冷漠,全程静默无声,对视一眼之后,不做半点停留,转身快步离开天台制高点,身形迅捷如鬼魅,沿着安全通道迅速下楼,隐入城市夜色之中。
一路辗转穿梭,避开所有监控与人流,两人迅速折返至龙京精锐潜伏在临海市的秘密临时据点。
这是一处隐蔽在市中心老旧居民区的独栋房屋,位置偏僻,四通八达,便于撤离、便于隐匿,外围层层布控,暗哨遍布,隐蔽性极强,是高层家族精锐专门用来潜伏、监视、布局的临时指挥点。
屋内的客厅之内,灯光暗沉、氛围肃穆,空气压抑凝滞。
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端坐主位,他便是此次龙京高层家族派驻临海市所有精锐的总指挥官,历经多年博弈,圈层厮杀,心性深沉,手段阴狠,布局缜密。
见两人归来,他抬眸冷眼看来,语气低沉淡漠:
“刘家那边的情况,如何?一一细说。”
两名侦查黑影躬身垂首,将方才全程监视到的画面、战斗细节,相送场面,一字不落,巨细无遗地尽数汇报。从刘家惨烈战死,伤亡人数,到唐风进入谈判,再到最后刘家众人卑微相送,俯首臣服的刻意姿态,全部如实复述。
汇报完毕,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总指挥官垂首沉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思绪飞速翻涌,反覆复盘所有细节,权衡利弊,判断真伪。
良久,他抬眸看向二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沉的试探与审视:
“你们判断,今日刘家的归顺,是真心实意归附死神组织?还是迫于战败绝境,不得已而为之,假意归顺,阳奉阴违,暗藏异心?”
两名侦查人员微微垂眸、凝神沉思,仔细复盘整场血战的惨烈代价与所有细节破绽,片刻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笃定开口:
“回指挥官,属下判断,刘家家主绝非真心归附。”
“今日整场战斗,我们全程监视,无半点作假痕迹。死神组织至少十人重伤,而刘家更是死伤惨重,战死族人至少二三百人,庄园崩塌,基业尽毁,精锐尽损,惨败的结局千真万确。”
“若是刻意演戏,假意战败,断然不可能付出如此惨痛,近乎灭族的代价。这等代价,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够轻易承受,更不可能刻意为之。”
总指挥官眸光微沉,眼底精光明暗交织,心中已然有了全盘算计与布局,沉声下令:
“既然如此,你即刻暗中联络刘家家主,私下试探他的真实心思与立场。”
“仔细观察他的言行举止,态度变化,但凡有半点可疑,无需犹豫,直接抽身撤离,随后立刻处决他们所有被扣为人质的家人,斩草除根。”
“若是查实,他确实是迫于形势假意归顺,依旧心向我们,愿意为我们所用。那就继续以其家人为软肋,死死拿捏牵制,勒令他们安插在死神组织内部,隐忍蛰伏,暗中潜伏。”
“静待我们与死神组织开启最终决战的那一刻,让他们在死神组织后方骤然爆发,里应外合,打乱唐风所有布局,撕裂他们的后方防线,一举重创死神组织根基!”
“属下遵命!”
侦查队员躬身领命,不敢耽搁片刻,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准备暗中联络刘家家主,执行试探与布局任务。
据点客厅再次陷入沉寂,总指挥独坐主位,眼底寒芒闪烁。。
而此时,唐风的车队早已穿过数条街区,稳稳抵达本次收服任务的第二站,孙家旁支家族驻地。
相较于方才战火纷飞,残破狼藉的刘家庄园,孙家驻地完好无损,格局规整,庭院静谧,高墙耸立,院门紧闭,守备森严,院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处处透着紧绷戒备的氛围。
早在车队抵达之前,孙家上下便已然收到了刘家覆灭的消息,全员人心惶惶,高度戒备,所有人都清楚,刘家刚刚血战覆灭、彻底崩塌,下一个迎来的,必然是他们孙家。
不同于刘家被逼绝境,被迫死战的疯狂决绝,孙家没有选择贸然伏击、正面开战。
他们深知自身战力远不如拚死一搏的刘家,也清楚开战即是覆灭,故而全程隐忍戒备,闭门不出,按兵不动,不主动挑衅,也不贸然反抗,却也没有半分归顺臣服的谦卑与诚意。
孙家管家早已在大门外等候,神色拘谨,态度僵硬,见唐风下车,只是礼节性躬身示意,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敬畏与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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