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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带雨的许小姐,看着确实迷人。”
林奕东手指伸过来,他轻佻的勾了些我的落泪,在指腹间轻捻,再与陆燃打趣:“小燃,都怪你。好端端的,非要把许小姐惹哭。你该对许小姐再宽容些,再温和些。”
没作声,陆燃只轻笑了一声,当做回应。
简直了,林奕东这个烂人简直了!坏事他是抢着干,好人他也是抢着当,他这么能,忙不死他!
还有陆燃,特么的我是真有病,我竟然对这种男人动心,我有病我没药我该死!
内心都要把这两人骂烂了,我表面上还是那副悲伤过度的模样,继续让眼泪奔腾,稳稳端住这天下众生皆负我的剧本。
其实我的情绪也没到那种非哭不可的程度。我只是在拖延,拖到这一场戏码,这两个男人中,总会有一方先腻,先叫停。
只要我能苟住,不急着站队,不急着作出选择,可以减少被判错出局的风险。
果然。
随着我的眼泪越演越烈,林奕东耸了耸肩:“许小姐哭得让我有些心疼,我不能再听了。”
他“滴”开了门,作势要走出去。
连忙把手表呈回去,我带着哭腔:“林先生,你的手表…..”
“不喜欢,就扔了。”
语气淡淡,林奕东走了出去:“送出去的东西,没收回的道理。”
大门重新合起来,那道机械的提示音再度入耳,而我竟入了戏,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淌着。
陆燃终于开口:“你还没演够?”
绝情的,狡诈的,眼睛毒辣的男人!
可是,是我爱演吗?但凡我有一丁点办法,我会这样吗!
快速的抹去眼泪,我走到陆燃面前,低眉顺眼:“陆先生我不是故意哭破坏气氛的,我是真伤心了。”
我当然要伤心了,毕竟一步错就有可能步步错,一个不小心就鸡飞蛋打。
这碗饭,就不是常人能吃的。放下道德底线只是基础门槛,还要在这当中斗智斗勇,使出浑身解数,才能确保这饭还没吃好,碗就被摔了。
剔了剔眉,陆燃轻拍自己的大腿:“坐。”
我刚坐上去,他的手指就抵着我的下巴,冷静的目光,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说,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全程看戏吗,还要问我怎么一回事,我哪里晓得怎么一回事,我啥也没干,就被条疯狗追着咬。他看到了,非但没帮忙打狗,还要助纣为虐,他会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这些心气,也就只敢留在颅内自嗨一下,我垂着眉:“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林先生。”
“不是这个。”
手慢慢往上移,陆燃的指腹贴着此前的淡淡疤痕,轻揩了一下,他又将视线转回我手里还握着不敢放的烫手山芋:“你两次拼命撞头的原因,有些自相矛盾。”
原来他在质疑我。
质疑我上次闯入他房间时,为了捍卫有可能得到的30万而选择撞头,今日却为了拒绝林奕东给付的更大价码而撞头。我的两次行为存在着逻辑上的悖论,成色很可疑。
所以这个男人,不仅仅精明,他还生性多疑。一顿勾搭猛如虎后,他又重新怀疑我当初的动机。
我要是回答得不好,这碗还是得烂。
这碗夹生的饭,不仅仅要流着眼泪吃,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噎不死我。
“闯入陆先生房间那晚,我已经山穷水尽了。我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换钱的东西,除了身体。我太需要那笔钱解困了,我没得选择。”
不敢太动声色,我用余光探看着陆燃的反应,放慢了语速:“现在我已经跟着陆先生,陆先生对我很好,很帮助我。阮姐也再三强调,绑定了专客合同后,就该保持忠诚…..”
“场面话少说。”
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陆燃冷淡的语气:“我对你怎么样,我清楚。”
那你有良心吗。你知道你对我差劲,你倒是改啊,你倒是改好点!对我好点再好点,给我砸钱,让我可以躺在钱里醉生梦死,再也不需要为钱所困以色悦人,你倒是砸我!
吐槽归吐槽,我还是不敢放轻松,层层推进着,去完善逻辑上的闭环:“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当我没有退路时,我只想抓住一切可能逃脱困境。当我有点余力了,我又会变得贪心。不管是林先生或是你,其实都是我够不着的存在。但我已侥幸被陆先生选中,那我就该对陆先生一心一意…..不该再去多看别的男人。所以陆先生你能不能原谅我刚刚没听你的话,我很想听你的,可是我当时身体很抵触,我根本做不到去亲吻林先生….”
不置可否的再次剔眉,陆燃直通通的看着我的眼睛,慢条斯理:“这个手表,是限量版,二奢回购价都在160万以上。不心动?”
我还对他心动呢!整得好像只要心动,我就可以有福消受似的!
160万,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了。但它还不够,它没法彻底救我于眼下的水火,也没法为我的人生指明航向。我要得到更多。我要得到远超于这个数字的更多。
先是点了点头,我又故作后知后觉的猛摇头,摆出一副内心很想要却还要嘴硬的姿态:“不敢要,要不起。”
忽然不知在想什么,陆燃静了一阵子后,他的手穿过我的发际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唇送到他面前,他却只是心不在焉的用他的唇撩了撩我的唇角,又松开,并拍我后背示意我下去。
我半爬着到一旁,他回眸又看着我的额头,皱着眉:“先找好借口,别让晴晴误以为有人欺负你。”
好一个,误以为。
心里凉意蔓延,我乖巧的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陆燃却忽然暴躁:“你简直是…..”
没再往下说。
我简直是,自轻自贱,自作孽不可活吗?
他一下子就变成低气压,我跟在他后面踌躇再三,才敢问出口:“陆先生,林先生的手表….”
“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别烦我。”
陆燃冷冷扔下这两句,他先一步回到了包厢。
而我,在外面各种缓和情绪,确定调节得万无一失,才推门而进。
谢晚晴很快就发现了我的伤口,她拉着我很关心的问,我随意编了个借口说脚下打滑摔的,惹得谢晚晴气得小脸发白,为我出言埋汰刘百宇这场地不行。
其实哪里关场地什么事,坏的是人。
吃完饭后,那一行男人还有下半场,陆燃安排了别的司机来送谢晚晴回校,我也一同蹭车。
快到学校时,谢晚晴冷不丁说:“师姐,我这有个群组,你要不要进去。里面就是我表哥,奕东哥哥他们。他们虽然比较爱玩,但是都很有实力。你不是马上毕业了嘛,多个资源多条路,你看看你要不要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