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秀秀和小石头(第1/2页)
第二天吃完早饭,小云妈妈拿出两个红色小纸片包裹着压岁钱,递给宜美和许群,说着:“奶奶给的压岁钱拿着,要好好读书,乖乖听话哈…”
萧雅一家告别了小云妈妈,回东海市之前,又抽空去了一趟“三哥”刘中元的家里拜年,刘中元又娶了一个老婆,他之前的妻子生完小孩后因病去世了,刘中元妈妈劝说着又找了一个老婆。
等萧雅他们在“三哥”家里拜完年,晚上才回到星尘海。
宜美和许群手上都捏着俩红包,累得趴在陨石床上休息,长青在一旁守着孩子。
萧雅拉着阿兰在一旁说着话。萧雅问着:“阿兰妹妹,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兰微笑着回:“姐姐,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我目前还没有这个心思…你们放心吧,过去的,我已经放下了。”
萧雅抚摸着阿兰妹妹的脸庞,笑着说:“那就好…以后得空了,你就多回家看看。”从玉箫上再截下一小段,化作一个玉镯戴在阿兰手腕上。
萧雅说:“这个是我的宝贝,我不在你身边,它会一直守护着你…想我了,你就通过它,和我说说话,好吗。”
阿兰摸着玉镯,微笑着点头:“嗯嗯…”
长青踱着步子走来,插嘴说:“会林大哥帮忙安排了几套房子,你看要不就住东海吧,又近又方便。”
阿兰若有所思地说:“嗯,那等我把麻纺市那边的养鸡场全部弄好,就回来东海市再开一家鸡汤仙…之后,就待在东海市,陪着哥哥姐姐,陪着孩子。”
长青满意地点头:“嗯,那就好。”
离开前,阿兰上前一把紧紧抱住长青,没有再多言语。萧雅在一旁开玩笑说着:“妹妹,最重要的一点,试着找找,找个合适的男孩子…”
长青抱着阿兰,轻轻拍着阿兰的背,也开玩笑说:“对呀,那小勇也不错的哦…嘿嘿…”
阿兰擦了擦眼泪,噗嗤一笑:“随缘吧…”然后萧雅让长青送阿兰回麻纺市。
时间很快到了开学,许群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任凭萧雅和长青怎么劝说,许群都坚定着信念说:“我要去奶奶家里读书…”
萧雅只能带着许群再次回到小云妈妈家里,许群背着心爱的画板,萧雅买了几身衣服和一些生活品一起带上。
小云妈妈可开心了连连夸着:“我的好孙子…哈哈…奶奶最喜欢了。”
开学那天,小云开着车,载着妈妈、萧雅和许群一起来到新学校报名。
学校叫雅青希望中学,初中三年制的。学校不算很大规模,目前只有一栋教学楼,一栋科研器材楼,一栋教师宿舍楼,教学楼旁边修建的一栋二层厕所,一栋男女混合宿舍楼,一栋学校食堂,还有最后面两栋正在加建的。
当初建设新学校时,小云过于信任朋友,全权交给她朋友帮忙修建,结果那人从中贪污,把原本的男女宿舍楼建在一起了,好在小云的老同学,叫刘春桃的老师,家就住学校附近,赶紧打电话找到了长青,小云才赶忙着过来处理。
导致了目前学校的男女生都住在同一栋宿舍楼。而且宿舍楼模仿之前的老学校一样,宿舍盖得小不说,每个宿舍得挤6到8个人,卫生间和洗澡间挪到了一起。
有部分原本划归建学校的地,也被小云朋友私下卖掉了,小云打了官司,才拿回来的,刚刚开始建新的宿舍楼和教学楼。
这种贪污腐败是没法杜绝的,长青经手了很多希望学校的建设,多多少少都存在贪污的现象。长青本想着全心全意办好事,总有些“为官弄权”的坑货,处处设卡,想着法子要捞一笔“好处费”。
当时,不像现在有9年免费义务教育,只有雅青集团建的希望学校免了学费,所以许群即将读书的这个初中,也人满为患,基本每一个教室都挤满了人,都是附近乡村,家里条件稍微差一点的孩子们,还有一小部分是被安排进学校的。
萧雅帮忙提着包,许群背着画板,牵着奶奶的手,跟着小云一起来到学校报名,小云找来老同学刘春桃帮忙,她早早就在等着了。
许群第一次见到了他的语文老师,也是他的班主任老师。
初中教学时,老师是跟班上的,从初一教到初三,等毕业后,返回来又继续接着教下一届从初一教到初三。
登记完了许群的报名信息,萧雅跟着刘春桃老师,一起来到学生宿舍楼,萧雅一看宿舍里,满满登登挤着8张床铺,四张木质的上下床,哭着拉着许群的手准备离开,说:“这不行,我的许群,不可以挤在这里,连画板都摆不开的地方。”
刘春桃在一旁劝说着:“只能等下半年上初二,我申请一个教师宿舍,再让许群搬过去我的宿舍那边住,我家离得近,回家住就行。”
许群作为刚来的插班生,要申请住教师宿舍楼还得走“流程”,小云虽然是学校的名誉校长,但还是怕某些“小人”说三道四的乱传,她只能劝说:“许群,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还是回东海市读书,肯定比在奶奶家里念书的条件要好很多的…”
奶奶在一旁,也不好说,都看许群自己的意见。
许群点头说:“我喜欢在奶奶家里读书,就这里吧。”许群背上背着的画板,只能带回奶奶家了,好在周末回家还可以画画嘛。
有两天报名时间,萧雅帮许群铺好床铺,整理好东西后,小云又开车带着大家回到了家。
许群报完名后,小云就得赶回东海市继续忙了,同一时间,唐月国带着俩双胞胎报完名,也得跟着回东海市,小学距离家很近,小云还特意安排了一辆校车,每天上下学接送,根本无需担心。
萧雅万分舍不得许群,想着法要许群“回心转意”,她好带着许群回东海市去上学,但许群是真下定了决心,许群说:“姑姑,等我寒暑假再回家嘛,我就想待在奶奶家里读书。”
临别前,小云妈妈还不停地哄着萧雅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许群的。”
萧雅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还不停地说着:“想姑姑了,就和姑姑说,姑姑时刻听得到…”
许群开始了自己的求学之路。
许群在奶奶家待了一天,院子里成了他绘画的场地,思云和念云拉着清清在一旁玩。会林也带着妻子回东海市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清清特别喜欢待在许群身边,而不是跟随着爸爸妈妈回东海市,每天嘟囔着:“我就待在许群哥哥身边…陪着奶奶,哪里也不去。”
许群绘画之余,每周末在家里时,会帮着照顾小清清,奶奶每天更加乐呵呵地干活了。
上学这天,才吃完午饭,同村一个男孩子叫马天旺的,带着两个女孩子跑来了,他们过来喊许群一起去学校的。
奶奶帮许群收拾好了东西,另外拿了十块钱给许群买零食吃的,许群前脚刚准备走,清清哭着鼻子就追了出来,许群只能哄着清清,拿出画笔递给她,说:“清清乖,等周末哥哥回来再教你画画…”清清这才乖乖地拿着画笔,跟着奶奶待在家里玩…
许群四个人出发,有说有笑地朝着学校走去,这一路挺远的,全程走的小路,不是田埂路就是山路。
出了马家村,来到对面的“河背”村,天旺手上捡根棍子,对许群说:“这村口养了几只大狗,可恶极了,天天叫唤,所以得早一点出发…她们俩每次都害怕极了,天天要我带着…”指了指随行的俩女生,一个叫红霞,一个叫小红。
有惊无险地过了河背村,爬上一个矮矮的坟墓山,穿过山路后,天旺就把棍子扔掉了,并说着:“好了,接下来,狗也没有了,鬼也没有了…哈哈哈…”
他们四人一人背着一个布制的书包,装着文具和一罐子咸干菜,另外一个袋子里背着八到十斤米。
学校里虽然学费交了,学杂费得另算,米带到学校后,兑换成米券,紫红色的米券三两一张,蓝色的四两一张,每次打饭就打三到四两米饭,不够的话就打六两米饭,打菜时,加点家里带的咸干菜,同学们每个星期都会带点菜,尤其现在刚过完年,家家户户都还有剩的腊肉腊鱼啥的,留一个星期完全不会坏,等到天气热就得提前吃家里带的菜,不然容易馊。
走了一段路,许群主动把米袋子都拿来背上,许群说:“我从小力气就很大很大,这点米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中途,还把一块从山上滚下来挡住路的大石头,很轻松推到路的一边,展示给他们看。
天旺连连夸赞,说笑着坚持自己背着米,说着:“我今年马上就中考了,已经用不上咯,许群,以后你就负责背她俩的米吧…”
许群点头答应着。
终于到了学校,天旺领着先把米兑换成米券,天旺全部兑换成四两券,俩女孩兑换的全是三两券,许群也全换成三两券。俩女孩都是念初二了,只有许群读初一下学期,回到学校,他们就各自回宿舍了。
许群来到宿舍,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同学,许群记得,他们一个叫何德君,一个叫张涛,许群和他们打招呼,介绍自己的名字。
晚上吃完晚饭,许群跟着同学们一起到班级上晚自习,教室前台旁边已经堆了很多很多新书。刘春桃老师进来,安抚着乱糟糟的教室,让同学们按上个学期分的座位先坐好,许群是插班生,个子偏矮,刘春桃老师安排他坐在前排,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是男女搭配着坐的,最后两三排全是个子高的男生,女生也有两人一起坐前排的。
何德君和张涛个子高,都坐在后排。
老师发完新书,然后把课程表贴在黑板旁边的展示栏里,展示栏上面还留着上个学期同学们的期末考试分数,接着,安排课代表把寒假作业收上来,很多同学都是空白的,没有做的,老师看了并不在意,只是说着:“今年大家继续努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群认识了更多的同学们,他的同桌叫易玉婷,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时带着俩酒窝,一缕秀发挂在眉前,时常捋顺着往耳朵后面挂,她是班上英语课代表,活泼可爱,是公认的“班花儿”。
许群隔壁坐的易梦和易谦俩兄弟,他俩就是属于被安排进来读书的孩子,他俩家里条件很好的,学校附近的街上,他们家还开了一间大网吧和一个大超市,两个人读书都很厉害,很聪明。
我还记得每次周天晚上回学校时,易谦都会抱着许多零食塞进抽屉里。
还有一个女孩子,和许群的表姐刘兰艳,也就是刘中元的大女儿,同一个名字,叫柳兰艳的,个儿高高瘦瘦,脸显清瘦,标准的瓜子脸,扎着长长的头发,和许群表姐有点像,她坐在易谦旁边的座位。
第二天,正式上课了,语文数学课上,许群展示了自己的学习能力,老师讲的题,许群第一个会做,尤其是数学老师特别喜欢许群,夸着:“头脑特别灵活,做题举一反三!”
第三天,英语课来了,许群一脸懵逼的状态,听着大家边说边唱着英文歌,许群完全不理解中文的“a”和英文的“a”为啥不一样,为啥“abc”能拼在一起,许群从没接触过英文,其他同学有的甚至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接触英文了,许群念小学时,只有语文和数学。
这也让刘春桃老师纳闷,念叨着:“许群这孩子,咋就英语不行呢…”
许群永远记得第一次英语考试时,他考了足足13分!那张试卷,我还一直珍藏在家里,试卷是老师用墨水自己印刷的,如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水味。
刘春桃找来英语老师帮忙。何老师她身材不错,高高的个子,整天扎着一个马尾,带着副眼镜,穿得挺时髦的。何老师还有一个女儿,也在本校念初一,不是和许群同一个班的。虽然已经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不过记得她另一个外号叫“虚竹”公子。
何老师也纳闷,难道自己教的方法不对,许群是老师们口中的优秀学生,咋就偏偏英语不行嘞…
许群也不知道为什么,何老师只能抽空额外单独给许群补习英语,看看许群到底咋回事…何老师从最简单的英语单词开始,单独教他,亲自给许群听力默写,许群把不会拼读的英文,中译着写在单词旁边,比如“pass”旁边写着“怕死”…不过学习还是进步缓慢…
直到有一天,何老师女儿生日,她牵着许群的手,带着许群回教师宿舍吃蛋糕,这无意中的一次牵手,让迫切想得到英语知识的许群,瞬间得到了何老师学习英语的过程和这么多年教学的英语知识,让何老师在给女儿庆祝生日时,累得昏昏欲睡。
班主任刘春桃至今还笑着:“想带许群学好英语太难了!何老师都累趴下了…”
自此后,许群的英文成绩飙升,学习上再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许群每周五下午上完课后,会把作业全部做完,再回奶奶家。所以,天旺每周末带着红霞和小红先回去。许群又有了一个新伙伴一起回家,他就是张涛。张涛瘦瘦高高的,他家离得更近一点,和许群同行一段路,路途中经过一个种着满是茶叶树的山坡,张涛就会和许群说:“下周再见。”
张涛学着许群的样子,每周五陪着许群做作业,但许群速度更快,每次张涛得把没做完的作业,再带回去继续做。他俩个一路上说说笑笑谈论着,张涛特别喜欢谈论着:班上哪个女孩子最漂亮,隔壁班哪个男孩子追哪个女孩子,哪个女孩子又喜欢哪个男孩子…
许群告别了张涛,剩下一段路自己一个人走,经过坟墓山,他都不害怕,唯独到了河背村口,几只大黄狗会追着许群疯狂地叫嚷着…
许群第一次途经村口,就被几只大黄狗围堵狂吠,吓得浑身哆嗦,僵在原地不敢迈步,好在有个村民扛着锄头经过,呵斥了不听话的狗狗们,许群才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那天回到家里,晚上就做了噩梦,梦见一只乌黑的大狗,疯狂地追着自己狂叫,许群拼命地跑,在梦里,双脚不听使唤,总感觉是原地踏步一样,根本跑不动……
许群告诉了奶奶,奶奶跟许群说:“下次你见到狗,你要昂首挺胸地大胆走,狗才会怕你,不敢朝你吼叫…”许群认真地点头。
等到周天下午,天旺他们又早早地来到许群画画的院子里等着。
奶奶有一次笑着说:“天旺啊…你这孩子,天天上学早,放学早的…是准备考个“早点大学”吧…”(这有个方言梗,说的是马家村有人靠着卖早餐发家,然后染上赌博,很快地败光家产,所以才有“早点大学”这一说法。)
奶奶炒好了一罐子辣椒炒大蒜让许群带着,做法很简单,就加了点腊肉,中途只加山茶油且不放一滴水,炒得熟熟的,闻起来格外香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秀秀和小石头(第2/2页)
那股山茶油混合着大蒜和辣椒的香气,至今刻在记忆里,我爸爸时常念叨:“我儿子好养活,每周有一罐大蒜炒辣椒…就十分喜欢…”
许群喜欢吃辣的,第一次尝到辣椒的辣味,他就格外喜欢,有时候央求着萧雅和长青,让他们送新鲜的辣椒来,秋收后,奶奶家只剩干辣椒了。许群最喜欢吃的辣椒,是秋收后的最后一茬辣椒。每一个辣椒都在辣与不辣之间,回荡着往昔的记忆,山茶油的清香加上豆豉的点缀,恍如隔世……
奶奶知道许群喜欢吃辣椒,还特意拿矿泉水瓶子,装着好几罐辣椒密封腌着,腌制好拿出来,拿刀把矿泉水瓶子一切,倒出辣椒炒着吃,酸酸辣辣的味道,简直是人间美味呀!
许群他们一行人,又带上书包,结伴同行,天旺还是一样,捡着一根棍子,预防着河背村的大黄狗。
不过很快,天旺他们就改骑自行车了,每周天下午他们仨个骑着自行车,按着铃铛,从许群奶奶家门口经过,“叮叮当当”喊着:“许群,上学啦…快点啦…”
骑自行车走的道路不一样,他们走大路更近也更快一些。许群更喜欢走路,自此,四人行又成了一人行。
接下来,就是躲避狗狗的追赶了,许群每次经过河背村,都得默默祈祷着,别让狗狗们发现了…
狗狗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每次周五傍晚和周天下午,狗吠声总会响彻云霄!
直到有一个周五下午,许群提心吊胆地回来,狗狗们又围上来了,许群心里特别害怕,每次那只大黄狗都会龇牙咧嘴地狂叫,并且不断地靠近许群,感觉很快就要咬到许群了,这次突然冒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大吼着:“叫什么叫!瘟狗鬼…打死你们…”那几只狗狗听到,瞬间蔫了气,呜咽着跑开了…
许群注意到,声音来源于一个破旧的小房间里,房门关着,并没有看到女孩子的身影。许群朝着房间喊着:“谢谢姐姐…”然后快速地往家里跑去…
接着又到了周天下午,许群吃完饭,途径河背村,期望着再次有幸碰到那女孩,许群一手捏着一根竹棍子,经过村口,那几只狗狗又开始吼叫了,这时候,许群看到,从那小破房子里,走出来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孩子,端着残缺不全的大碗,一口一口扒拉着黑乎乎的“饭菜”。
只见那女孩子只用筷子敲了敲碗的边沿,“铛铛铛”几声,朝着许群靠近的那几只狗,瞬间往回钻,呜咽着,耷拉着脑袋,好似怨愤地对许群说:“你小子真走运,等着下次一定咬死你…”
许群见状,想上前搭话说声“谢谢”,刚想开口:“这位姐姐…”看着身高不比自己高,而且还比自己瘦弱的女孩子,一时间,许群也不知道该称呼她“妹妹”还是“姐姐”。
那个女孩转身钻进了那间破小的房子里,一句话不多说。那间破小的房子和隔壁的三两层的大房子相比,显得那么的突兀和格格不入。
时间继续来到了又一个周五下午,许群这天回来得比较晚,傍晚才到坟墓山下,混着昏暗天色,鼓足着勇气,准备面对和狗狗们的“大战”。许群一路没听到狗叫,只见到渐渐朦胧的傍晚,那小房子旁的地上,坐着那个女孩,还是穿的同一件“破烂”的衣服。
许群鼓起勇气上前准备说话,那女孩却提前开口,指着许群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许群一下没转过弯,嘟囔着:“我做作业忘记了时间…嘿嘿…谢谢姐姐…”
那女孩又“哦”一声,开门进了那个房间,不再答应许群“谢谢姐姐”的喊声。
许群奔跑着回家,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奇地找到奶奶问有关于这个女孩的事情。
奶奶讲述着:
“这个女孩子是她大伯养着的,她妈妈嫌弃这个地方穷,生下她就跑了,找也找不到了,她爸爸也疯了,被警察抓走关起来了。她大伯是一个算命的瞎子,只领养了一个男孩,男孩比女孩还小呢。她大伯带着男孩到处算命谋生,只留下女孩一个人住在老家,偶尔隔一段时间,她大伯才会带着弟弟回来一趟的。”
许群点头听着,问奶奶:“哦,那姐姐怎么没有去上学?”
奶奶笑着说:“她哪里有上学的机会…她的上学名额,都被隔壁的叔叔家顶替了,又没有钱交学费。有时候吃都吃不饱…”
许群听说:“啊?那我能帮帮她吗?奶奶…”
奶奶摇摇头:“难,帮她的,全给她隔壁的叔叔拿去了,很难帮到的,别人想帮她,反倒会被她婶婶大声责骂。她还被发疯的狗咬过,听说得了狂犬病,说不定哪天发病就死了…”
许群听到眼泪止不住流出来,不解地问:“奶奶,为什么让她的叔叔拿走了呢?”他第一次听到狂犬病,也不理解是什么东西。
奶奶说:“孩子,你还小,你不懂的。”
奶奶帮许群擦掉眼泪,安慰说着:“等你长大以后再说吧…国家会管的,政府会管的,你要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以后学会本事了,再帮帮她吧…好不好?”
……
许群难过地沉沉睡去…自言自语地说着:“姑姑,我想帮姐姐…”
第二天,许群照常在院子里画画,清清腻歪在哥哥身边,思云和念云抱着凳子和作业出来,在一旁做作业。
萧雅姑姑来了,许群看到突然出现的萧雅姑姑,扑上去抱着:“姑姑…你怎么来了…”
萧雅抚摸着许群的脸庞,说着:“你昨天晚上睡觉时,喊我过来的…”
萧雅找到奶奶,想试着帮助那个女孩子,奶奶笑着:“你就试试呗…”
萧雅带上许群,去看望那个女孩子,许群蹦跳着在前面带路。
狗狗们见到萧雅,一声不敢吭,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萧雅轻轻敲开房门,那女孩钻了出来,还是穿着那身破烂衣服,带着特殊的气味,萧雅并不嫌弃地上前牵着小女孩的手,微笑着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似乎无法拒绝萧雅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温柔,低着头回:“我叫秀娟…秀秀…”
萧雅的内心一时间被“秀娟”俩个字刺痛了,许群的姑姑叫素娟,只一字之差,当年她出车祸时,最后喊出的名字就是许群爸爸的名字“世民!”这也是长青后来告诉萧雅的。
萧雅手上玉箫浮现,带着秀秀进入狭小的房间里,不仅帮秀秀清理干净身体,还把房间里也整理得干干净净,屋顶瓦片漏水也修补好了。手上凭空浮出三套新衣服,都是萧雅提前准备的,萧雅帮忙穿好衣服,领着女孩再次出来,许群都惊叹着,感觉快认不出来了。
这时候旁边的房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是秀秀的堂婶,手上拿着两件旧衣服,上前笑脸相迎,笑说着:“哟,这不是神仙仙女么…”她认识萧雅的,我想说这十里八乡,应该不少人认识萧雅的。
萧雅打招呼着:“您好,姐姐…我过来感谢秀秀,帮助我的许群,赶跑了狗狗…”
堂婶听说,立马随手捡起一根粗棍子,朝着角落的狗狗就打了上去,大声骂着:“瘟狗鬼…打死你们…打死你们…”一边骂一边打。
萧雅连忙阻止,说:“好了,姐姐,已经没事了…放过它们吧…”看着挨打的狗狗们,她也于心不忍呐。
那堂婶又赶忙着上前,大声叫嚷着:“你们是不知道,这些狗有多坏,等抽空我得全打死了才放心……还把我的宝贝侄女咬伤了…”说着把旧衣服往秀秀身上套。
萧雅见状摇摇头,说着:“好了,我们先走了…谢谢你,姐姐,辛苦您帮忙带着孩子…”
堂婶见状,笑脸告别,领着秀秀就往旁边大房子里走去,许群看到秀秀开心地回头笑着,也开心地朝着秀秀挥手告别。
许群回来路上问萧雅说:“什么是狂犬病啊…可以治吗?…”
萧雅低着头,牵着许群的手,叹了口气,缓缓说:“很难…很难…”许群当然不懂这两个“很难”的意义。
萧雅带着许群回到奶奶家,奶奶看到略显疲惫的萧雅,安慰着:“放心吧,没事的…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哪能照顾得周全呢…”
萧雅离开后,晚上,许群开开心心地做了一个好梦,他梦到秀秀的狂犬病被萧雅姑姑治好了,许群牵着秀秀的小手,开心地在田埂里奔跑着…
星期天下午返回学校,许群背着米和书包,路过秀秀姐的小房子门口,看到秀秀正抱着两只小狗,蜷缩着坐在墙角,以前狂叫的几只大黄狗通通消失不见了。
许群不解地上前,问:“姐姐,你怎么啦…”
秀秀抱着小狗不说话,低头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着圈圈…
许群疑惑地看着秀秀身上的旧衣服,又微笑着问:“姐姐,你怎么不穿新衣服呀?…”
秀秀抬头看了看许群,平静地说着:“我不喜欢新衣服…你快去上学吧,以后不会有狗狗追着你叫了…”
许群心里打鼓着朝着学校走去…
又是周五下午,许群飞快地完成作业,连张涛都不等了,想赶忙回家再问清楚一些…
等许群再次见到秀秀,只见她带着她的弟弟,和她一样都是瘦瘦弱弱的,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一起坐在那间小房子的墙角…
许群赶忙跑着上前喊:“秀秀姐姐,是不是你弟弟回来啦…”
秀秀看到许群上前,面露笑容,说着:“对呀,我大伯和我弟弟都回来了…”
许群说:“太好了…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呀?”看着旁边的小男孩。
秀秀说:“小石头…”说着让弟弟叫许群“哥哥”。
小石头略显木讷地喊着:“哥哥好!”
许群把包里藏着的,易谦送给他吃的零食都翻出来,递给小石头弟弟。
这时候,旁边大房子里一个拄着拐杖的盲人伯伯,满脸笑意地走出来。小石头看到,飞奔着上前搀扶着。
许群上前打招呼,说:“伯伯你好!”
瞎眼伯伯听到陌生的孩子喊他,笑着答应:“哎!小朋友,你是谁呀?谁家的孩子…”
许群说:“我在奶奶家的…我叫许群…”指了指家的方向,他并没有意识到伯伯是盲人。
秀秀上前说:“大伯,他是我的好朋友,就在对面马家村的…”
瞎眼伯伯笑着:“哦,好…好…”
许群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开心地撒丫子准备跑回去了…慌忙地说着:“姐姐再见,小石头再见,伯伯再见…”
许群一回到家,就开心地告诉奶奶说:“奶奶,奶奶,我见到秀秀的伯伯了…”
奶奶听着,笑着点头,并不说话。只是哄着许群快点洗洗手,准备吃晚饭。
星期天一大早,长青带着萧雅就出现在小云妈妈家门口了…萧雅一回到东海,就找到长青商量着怎么解决“狂犬病”的事情。
许群飞速地爬起床,外套都不穿扑向萧雅姑姑的怀里,撒娇说着:“姑姑姑姑,你知道吗…姐姐的大伯回来了…”。
奶奶见状,开心地赶忙招呼着,准备进厨房做早饭。
这时候,门外小石头带着瞎眼伯伯急匆匆上门了,瞎眼伯伯身上背着的是秀秀,用箩绳子紧紧捆绑着的秀秀,此时的秀秀口吐着白沫,面目狰狞,感觉正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萧雅见状,赶忙喊着:“长青,快一点,来不及了…”许群这才知道,萧雅和长青来到这里的目的。
瞎眼伯伯早上起来,就感觉秀秀不对劲了,赶忙绑着发病的秀秀,背着秀秀来到院子里,慌忙着喊:“神仙…神仙在吗?快救救我侄女…”
长青一把抱过秀秀,化作长青藤,一圈又一圈地包裹住秀秀…萧雅在一旁护着想要上前帮忙的许群。
许群忙问着:“姑姑,姐姐怎么了…”
萧雅叹气着说:“我们算到了姐姐出事,赶忙着过来了…”
许群见状,恨自己帮不上忙,急得直喊着:“姑父…加油!”
很快,本来长青藤发出的绿色光芒变成了黑色…天空上云层里,一股莫名的气息正在涌动…
长青感应到,立马喊着:“萧雅,帮忙拦住天雷…”
萧雅不敢耽搁,立马手执玉箫飞向天空…滚滚雷声,夹杂在云层之中。
奶奶拉着许群,带着小石头和瞎眼的伯伯赶紧躲在一旁…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长青化作的长青藤疯狂地生长…内部传出“叭叭叭”的声音,像是大火烧着干燥的杉树…
许群一直紧紧盯着眼前的状况,心里默默祈祷着……
过了许久,长青藤全部被染成了黑色,撑不住了,化作长青被击退了老远,长青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秀秀的身体悬浮在空中,还在不停往外冒出诡异的黑色烟雾……
萧雅见状,心神不宁,被天雷劈中,摔了下来…萧雅挣扎着喊:“长青,长青…”长青并没有回应…
萧雅此时也被天雷击中,身体内碎成几段,就像她手中此时的玉箫一样,断成几节。
许群眼看着天上雷鸣聚集,疯狂地准备砸向秀秀,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许群顾不得自身安危,飞奔上前,一把紧紧抱住浑身黑乎乎的秀秀…咬着牙流着泪,大声喊着:“啊!……我要救她!”
天雷劈下来,砸在许群身上,许群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撕裂的痛苦…但他的双手仍然死死抱着秀秀,咬牙坚持着不松手,任凭天雷劈在自己身上,钻心的疼痛透过骨髓…
萧雅见状,呼喊着:“不要啊!…许群…”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下一刻,许群体内金光爆发,浓郁的金色光芒把奶奶家整个包裹在内…然后转瞬之间,天空中雷鸣散尽,秀秀的脸色恢复了正常,许群挣扎着看了一眼秀秀,直直地倒了下去……
许群再次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似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萧雅和长青,还有奶奶,思云念云还有清清妹妹,瞎眼的伯伯,小石头,还有秀秀,他们都在床旁边,开心着等待着许群醒来…
萧雅和长青身上的伤全好了。
瞎眼的伯伯的眼睛看得见了。
秀秀开心地和小石头在一起玩了。
长青和萧雅带着伯伯他们一家离开了马家村……
许群又回到了熟悉的课堂上,一切如常,唯一变化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