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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666，刷出军工金色传说了（下）(第1/2页)
赫斯回头，朝舱里低声说了两句。助手应了一声，低了低头。
赫斯把门带严，引着克劳德往观察区边上走了几步，停在窗下一处没人的角落。
“能和您聊天真是我的荣幸。”他搓了搓手，“不过，您想聊什么？”
“您的研究。”克劳德靠在窗框上，语气平静的开口道，“这些前沿研究我觉得有意思，而且我觉得您的质疑和判断是对的。”
赫斯怔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您客气了。没有多次且准确的数据，我不能随便发表观点。做学问的人，话说出去就要负责。”
“负责是对的。”克劳德点头，“但就您眼下这套设备和您的实验来看，若是旧说法没有异常数据，您现在肯定不会还在反复验证。”
“我猜肯定是旧说法解释体系下的理论数值出现了偏差，因此旧的说法已经存在很大的漏洞了。”
“肯盯着这个漏洞往下挖，本身就难得。”
“这种发现往小了说是纠正一个偏差，往大了说那可就是里程碑式的。”
“里程碑……”赫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估计没那么厉害。我只是个普通学者，做的也是分内的事。”
“别太谦虚。”克劳德笑了一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话锋一转，“不过这样的活动应该需要不少经费吧？”
赫斯的表情变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被叫出名字时还明显。
他张了张嘴，斟酌该说多少，最后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如果您愿意的话，”克劳德接着说，“我可以为您争取一些。”
赫斯没有立刻接话。他把烟斗从口袋里摸出来，又想起这是什么场合，捏在手里没点。
“呃……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是吗？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了解一下您目前经费的来源。”
赫斯把烟斗在手里转了两圈，掂量着该说多少。
“呃……正常情况下，大部分经费是奥地利皇家科学院出的。”
“大多数时候也确实如此，申请、审核、拨付的流程虽然慢，但经费还是给的到位了，我这些实验也不是什么特大花销的那种研究。”
他顿了一下。
“只是……嗯……这几个月有点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您大概也听说了，布鲁塞尔那边橡胶的行情一跌，英国又出了那么大的麻烦，好些信托公司接连倒闭。”
““维也纳这边靠着英国信托和短期流动资金过日子的，也跟着倒了一批。”
“那些老板手里攥着股票，跌得狠了要么破了产，要么干脆就死了。”
“他们的厂子关了门，街上多了不少失业的人，要花钱救济，经济不景气，政府财政据说也紧。”
“所以这些拨钱的程序就变得特别繁琐，拨的也很少，我也找过天主教会，但他们说他们要救济，抽不出钱支持一个暂时看不到实际运用的研究。”
他抬眼看了一下克劳德，又很快移开。
“所以眼下，我还得靠家产贴补不少。短期倒没什么，长期这么下去……怕是吃不消。”
克劳德听完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麻烦，怎么会到这个地步。”他顺着话头接了一句，“那皇室那边呢？没有资助您的研究吗？”
赫斯苦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怨气，倒像是早就认了。
“我要是能得到皇室的资助，怕是要开心很久很久。”
“吗皇室目前是什么情况，是顾不上，还是另有缘故？”
“老样子。”赫斯把烟斗塞回口袋，“皇室成员倒没什么反常的，该出席的出席，该露面的露面。就是女大公因为这次股市的事被气得出走了。”
克劳德愣了一下，女大公？
这个称呼在他脑子里呆了半天都没对上具体的人。
奥匈那边的皇室本来关系就乱，何况女大公这个头衔，可以指的人特别特别多，要是走到奥地利宫门前喊一句女大公，恨不得每个窗户都要探头出来看一眼。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她出走到了哪里，具体事由也太模糊。
但他没再往下问，再问就太明显了。
“听起来……”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您的研究确实有点困难。”
“困难是困难。”赫斯说得倒也坦然，“不过实验还能做，数据还能记，这就还好，而且这项实验也不是特别缺钱，贴一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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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了解了，经费我会帮您争取的。”克劳德直起身，“不打扰您的研究了。”
赫斯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句话来得这么快，随即连忙点头：“那……那就多谢了。鲍尔先生，您慢走。”
“嗯，您继续吧。”
克劳德点了下头，没再多留，转身沿走廊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他才在心里把那口气松下来。
飞艇上撞见赫斯确实是意外之喜。这人放在后世是要写进教科书的名字，眼下却连实验经费都得靠家产贴补，说起来有点荒唐。
可惜他研究的东西太靠前了，对特奥琳的要求来说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发现在当下也没法实际运用的实用场景。
先记着，回头再说。
眼下还得接着转。
他顺着原路往回走，快到先前那片交际区的时候，隐约听见人声聚在一处，像是有人在说话，还夹着几句笑。
拐过隔舱，果然，那片开阔处围了一圈人。
中间空出一小块地方，一个男人站在那儿，手里举着个东西，正说得起劲。
那人四十出头，外套的料子还算过得去，可袖口磨得起了毛，领口也有些塌，头发梳得认真，偏偏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看着像是那种……嗯有点穷困潦倒但是在勉强维持体面的感觉。
“……诸位，再听我说几句，我真的不是骗子！”
“航空界真的要变天了！飞艇和旧飞机都是老路子！飞行器可以有全新的形态，完全不同的形态！”
台下有人低声笑了一下，有人端着酒杯没接话，还有人干脆转过身去看窗外。
“你们看这个！”那人弯腰掀开布，露出一个模型来。
克劳德站在人群后头，眯了眯眼。
那模型做得粗糙，大概是一个螺旋桨的样子，应该是飞机螺旋桨吧。
这哥们玩竹蜻蜓来了？
他的目光顺着那副旋翼往下扫，但是这么一扫越来越不对劲，他的目光一下就停住了。
那个结构……
他又往前凑了两步，隔着几个人的肩膀看过去。
这不是普通的平桨叶，似乎有点说法……
如果飞机上装平桨叶，是很难飞起来的。
叶根的相对气流角大，攻角太小，几乎不干活。
叶尖速度极高，攻角过大，容易失速并且乱搅风；
整片桨叶受力极不均匀，效率低、振动大。
莱特兄弟已经意识到，螺旋桨截面其实是小机翼，要从叶根到叶尖扭转，让每一段都接近最佳攻角。
而这个人那个模型……有一个极其显著的特征……
它的桨叶异常的少，但是比起这个时代的飞机，但体型异常的大，这个思路……莫非……
不对不对……得确认确认。
台上那人还在讲：“……旋翼的升力不靠气囊也不翅膀，是靠旋翼自己！”
“只要动力够，它就能垂直起来，不需要跑道，不需要氢气，不需要——”
“那你的动力呢？”台下有人打断他，“靠你手摇？”
一阵哄笑爆发出来。
那人脸上的血色退了一下，又硬撑着说：“动力的问题可以解决，蒸汽机太重，可内燃机在进步，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要钱，可是就目前来看根本没人有钱投这种无底洞，谁又会研究这些短期没用的东西呢？”又有人问。
台下没人接话。有人摇头，有人端着杯子走开了，还有几个交头接耳，大抵是在说这人又来了之类的话。
那人站在台上，叹了口气。
他把布重新盖回模型上，弯腰去收拾，动作很慢，像是想多拖一会儿，等有没有人回心转意。
可惜……没有人回心转意。
他把木箱盖好，抱起来，从台子侧面的小楼梯下来。
下台阶的时候脚滑了一下，箱角差点磕在梯级上，他赶紧用膝盖顶住，稳了稳才继续往下走。
克劳德退到一边，靠着舱壁，看他从人群边上过去。
没人拦他，也没人跟他说话，他就那么抱着箱子，低着头往走廊那头走，看起来有点落寞。
克劳德等了几秒，抬脚跟了上去。
他大概知道这是谁了，只是这个人在互联网上有点冷门，他一时间记不起这人具体叫什么。
无论如何，这个设计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