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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敏看着手中空空的小瓶，又看看状态明显好转的伤员，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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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多取一些吗？」她转向周柯，语气带着恳切。「不会白拿你的。」
周柯摇摇头，在女医疗兵失望之前又点了点头，「你可以试试自己取。」
他示意卡敏亲自操作。
卡敏找来铁皮水桶，走到已经稍微平静下来的牛牛身边。
她没有扭捏，蹲下身，将桶稳稳地凑到牛牛腹下，手指熟练而精准地找到位置，开始有节奏地挤压。
动作娴熟，精准，一看就是了解相关生理结构。
「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个？」周柯有些意外。
「很惊讶吗？」卡敏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声音平静无波，
「作为一名合格的军医，我了解并掌握大多数常见生物的生理构造。」
「不只是人类，还有莱特林人丶欧格林人......在军医学院时，相关课程我的成绩从未掉出过前三。」
「那你在这里，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周柯感慨了一句。
卡敏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自嘲。
「我刚见到维克多中士的时候，他差不多也是这麽夸我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营地中央正和丹斯说话的那个挺拔的老兵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卡敏手上挤压牛牛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牛牛发出一声惊叫。
「顽固不化的死老头，说我是来镀金。」卡敏低声骂了一句。
她模仿着维克多的语气：
「我叫维克多，是个老兵，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喜欢说真话，说到底你们这种人到前线来，就是为了在记功簿上多划上一笔罢了。」
卡敏越说越气，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牛牛开始不安地挪动蹄子，发出抗议的哼声。
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吸了口气冷静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卡敏额角微微见汗，手上用了各种力度和角度，可桶里依旧空空如也，连一滴奶星子都没见到。
周柯抱着手臂，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能获取兽奶，依赖的是MC的规则。
我来吧，周柯大手一挥，把你们基地的所有桶都拿过来，我一次给你装个够。
卡敏还沉浸在对自己挤奶手法的怀疑中，听到周柯这句话，拿来了十几个足足有一人高的铁皮巨桶。
「这是运载纯净水的桶。」卡敏解释。
周柯看着这阵仗，活动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目光再次投向预感不妙的牛牛。
当最后一个巨桶被注满时，卡敏挺直脊背，用力握拳，向周柯行了一个郑重的军礼。
「卡敏，我代表所有伤员，感谢您的无私协助，这些牛奶很珍贵，我不会白拿。」
「我会向你以药品的价格将这些牛奶结算，兑成帝国货币。」
帝国货币，我要那玩意有什麽用，周柯赶紧搭话，「能不能换成其他的？」
「周柯先生的意思是？」卡敏停住了脚步。
「一些贵金属，就比如说黄金。」
周柯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太自信，他不是确定自己的兽奶价值是否可以高到可以兑换黄金。
「黄金吗？」卡敏深思了一会，点点头。
「具体的事宜可能要等到见大部队的时候才能探讨，」
「不过，我向你保证，周柯先生，我会尽力向你争取的。」
那就好，周柯点点头，看来自己的金苹果终于有着落了。
丹斯和维克多中士终于结束了他们的谈话，一前一后朝周柯这边走来。
终于到正事了吗，周柯打起精神。
没等周柯开口，维克多中士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响起，清晰地传遍了半个营地。
「我叫维克多，一个老兵，我这人心直口快，喜欢有什麽说什麽，也就不绕弯子了。」
正在准备离去的卡敏抬起头，这熟悉的话语，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在她的心头。
维克多停下脚步，站在周柯面前几步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锁定周柯。
「你，叫周柯是吧？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话语很冲，咄咄逼人。
「喂喂，没必要这麽剑拔弩张吧？」高处放哨的贝拉忍不住探出头。
「维克多中士，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周柯先生一直在帮助我们救助伤员。」卡敏破口大骂。
跟在维克多身边的丹斯，稍稍拉开了与维克多的距离。
眼神无声地质问，我们刚才商量的好像不是这样吧。
维克多对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身影挺拔如松，没有丝毫动摇。
「我，很讨厌政客。」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因为那些人，总是话里有话，做的事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话锋一转，再次刺向周柯：「所以你呢，拥有着神奇的力量......」
他的视线扫过旁边那片绿意盎然的耕地，又落到刚才卡敏接的兽奶上。
「从你踏进这个营地开始，就一直在无偿帮助我们，你究竟企图什麽？」
维克多摘下头上那顶磨损严重的军帽，露出花白却修剪整齐的短发。
那双历经无数战火淬炼的眼睛，没有丝毫浑浊，死死盯着周柯。
整个营地都安静了，周柯迎着维克多审视的目光，脸上却没有慌乱。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措辞。
「谁告诉您，我是无偿帮助你们的？」
维克多中士愣了一下。
周柯紧跟着说道，语气清晰：「我所做的一切，都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的。」
他抬起手，指向维克多，但目光似乎越过了他，投向更深远的地方：
「我想要与你合作。」
「不，准确地说，不是您个人，而是您所代表的卡迪亚的力量。」
说实话，周柯其实很欣赏维克多这种态度。
在真正开始合作之前，把所有疑虑摆在明面上谈清楚。
总好过合作到一半，因为猜忌或隐藏的矛盾而分崩离析。
这也是他选择前往泰洛克棱堡，希望接触那位至高堡主克里德的原因。
与纯粹的士兵或指挥官打交道，虽然有时直来直往让人不那麽舒服。
但远比和那些精于算计政客周旋要可靠得多。
要知道，即便是在人类帝国风雨飘摇的第41个千年，依然不乏贪婪短视的蛀虫。
周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丹斯应该跟您简单提过我的一些能力了吧？」
周柯说着，随手掏出一个工作台，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维克多点了点头。
「材料。」周柯开门见山，「我需要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材料。」
「黄金丶钻石丶黑曜石丶红石，常见的，稀有的，珍贵的。」
周柯回想起在绿皮洞穴，如果不是运气好发现那个矿山，
他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才能凑齐一套铁甲的基础资源。
藉助一个庞大势力的资源收集能力，显然是更高效的选择。
「还有，」他补充道，特意强调，「我需要接触一些特定的人才，比如机械神甫。」
周柯早就开始思考，关于MC自动化与红石科技在这个世界的应用前景。
前世的他，对红石和各类科技模组只能算略有了解，手搓个自动刷铁机或简易刷怪塔还行。
但要搞出更复杂高级的自动化体系，就没有馀力了。
但战锤世界有机械神甫啊！
那些将机械视为神圣，终生钻研机械原理与应用的机油佬，
在机械理解和应用方面，绝对远超自己。
MC极高自由度的自动化，加上那群机械神甫，能碰撞出这样的火花，周柯想都不敢想。
一口气说了这麽多，周柯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很自然地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桶兽奶，灌了几口，润了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