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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这趟浑水,老子不趟了!【求全订】
许平安抱着千千,在密林中穿行,护体剑气无声无息地将所有枝叶隔开。
耳边风声撕裂,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墨线。
靖武司的猎犬鼻子太灵,地面不能再待了。
他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身形拔高,直接跃上数十丈高的树冠之顶,踩着绵延的树海,如履平地。
「平安哥哥,我们去哪儿?」千千在他怀里,小声问。
「去一个狗闻不到味道的地方。」许平安极目远眺,夜幕的尽头,一条黑色的大江蜿蜒奔腾。
他方向一转,朝着江边疾驰而去。
一炷香后。
江边,一个船夫正升起袅袅炊烟,准备早饭。
许平安抱着千千悄然落下,随手丢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船夫还没接稳,背后便传来刺耳的破风声。
嗖!!
乌篷船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冲了出去,在江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浪。
船夫骇然失色,再低头看手中的钱袋,打开一瞧,眼睛顿时瞪圆了。
江面上。
乌篷船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许平安将千千安顿进船舱,自己则立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江风吹拂衣袍,星眸凝视慢慢前路。
水路,不仅能彻底隔绝气味,让猎犬无从追踪,更能抄近道,直奔般若城。
两天两夜,转眼过去。
靖武司的猎犬再也没有追来,二人难得的度过一段安生时光,但船上的干粮和清水却见了底。
许平安带着千千在一个沿江小镇稍作停留,补充了物资。
当他再次回到江边,正要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时,脚步猛地一顿。
一把拉住千千,两人瞬间闪身,藏匿于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气息尽敛。
前方,乌篷船静静停泊在岸边。
七道人影,如同鬼魅,正悄无声息地从不同方向围了上去。
他们手中都提着兵刃,在月色下闪着幽冷的寒光,每一个人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是捉刀人!
「平安哥哥————」千千的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许平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抚摸她的小脑瓜,进行安抚,眉头却不由地紧锁。
他已经改走水路,可这些人还是找上了门。
这说明,靖武司的追踪手段,根本不止猎犬那么简单。
而就在那七人将乌篷船包围,距离不足三步之时,异变陡生!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汉子,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猛地斩向身旁的同伴!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箭飙射!
其余五人瞬间惊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掌刚刚放在刀柄上面,甚至都还没拔出。
那魁梧汉子已然踏步旋身,刀光连闪三次!
每一刀都霸道绝伦!
刀气森然!
又是三声闷响,三个捉刀人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在血泊中。
转眼间,七人只剩下三个。
「吴飞迪!你他妈疯了?!」幸存的一名捉刀人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另一个则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血色尽褪,一边后退一边哆嗦着:「这趟浑水,老子不蹚了!不蹚了!」
说罢,他转身就逃!
吴飞迪一声长啸,手腕一抖,掌中长刀化作一道乌光脱手飞出!
噗!
长刀精准地贯穿了逃跑者的后心,透体而出,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杀!」
最后一名捉刀人见状目眦欲裂,狂吼着挥刀扑了上来。
吴飞迪看也不看,反手从背后抄起一杆血色龙旗,猛地一抖!
呼!!
旗帜卷动,发出沉闷的破空声,竟如一根铁棍,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在那人的胸口!
咔嚓!
骨头尽碎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人如遭重锤,喷着血沫倒飞出去,落入滚滚江水,瞬间没了踪影。
弹指间,六名强悍的捉刀人,全灭!
吴飞迪收起龙旗,快步走到乌篷船边,语气带着一丝急迫和关切。
「许兄,没事了,那些杂碎都————」
他掀开船帘,里面空空如也。
吴飞迪一愣。
人呢?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个熟悉而平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吴兄的刀法,又精进了。」
吴飞迪猛地转身,只见许平安正抱着千千,从芦苇荡中缓步走出。
「许兄!」
吴飞迪看到许平安安然无恙,长长松了口气,随即苦笑起来,「原来你一直都在后面观战,我刚刚还以为————算了,你没事就好!」
许平安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关心,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酒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吴兄,上船喝一杯?」
「喝!必须喝!」
吴飞迪爽朗大笑。
尸体被他随手踢进江里喂鱼。
乌篷船再次启程,只是这次不再疾行,而是随波逐流,顺江而下,直奔千里之外的般若城。
甲板上,一张小桌,几碟小菜,一盏渔灯,一坛烈酒。
许平安和吴飞迪吹着江风,对碗而饮。
几碗烈酒下肚,吴飞迪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凝重起来。
「许兄,现在整个江湖的捉刀人,都想用你的人头换悬赏,就连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动了心思。」
想起那些传说中的名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么。」
许平安又灌了一口烈酒,酒碗重重顿在桌上,目露深寒:「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语冰冷,杀气毕露。
随即,他话锋一转,问道:「你把那几个捉刀人宰了,在你们行内,不会有麻烦吧?」
「麻烦?」
吴飞迪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四野。
「为了赏金,捉刀人明争暗斗,常在背后捅刀子,死几个人算什么?只要做的干净些,又有谁能知道。」
「那就好。」
许平安提起酒碗,「来,吴兄,干一个!」
陶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烈酒滚入喉咙,如同炭火一般燃烧,两个男人都是一饮而尽,豪情万丈,直冲云霄。
「干!」
「干!」
久别重逢,许平安频频提起酒碗,接连与吴飞迪重重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琼浆狠狠灌进喉咙,连日来的奔波与杀戮带来的郁气,似乎也被这口烈酒冲淡,心胸顿时畅快不少。
酒过三巡,吴飞迪的目光扫过船舱,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地问道:「许兄,为了这孩子,竟能惊动靖武司和白虎卫————你这次,到底是惹上了什么通天的人物?」
许平安目光冰冷,摇了摇头:「麻烦不是我惹的,是他们冲着这孩子来的。」
「这小女孩身份有何特别?」吴飞迪好奇问道。
「她是灭门血案的唯一幸存者。」许平安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不过除了这些,他们似乎还在找一件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吴飞迪眼前一亮,好奇心大盛。
能让白虎卫寻找的东西,只怕必是非凡之物。
「我也不清楚。」
许平安摇头,端起酒碗:「我问了千千一路,她自己也一无所知。」
吴飞迪沉默不语,盯着船舱里的千千,眼神骤然一凝,他凑近许平安,声音压得极低:「许兄,这孩子是不是受伤了?我怎么瞅着,她脸上————好像蒙着一层阴寒之气?」
「你也看出来了。」许平安点点头。
这一路上,他抱着千千,就像抱着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