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多谢许总镖头暗中相助,今日大恩,我等将来必定登门拜谢!大事已成,还请速速离开客栈!尽早脱身!」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裹挟着深厚的内力,从远处直指客栈的方向,高声嘶吼,唯恐那些官兵和狱卒听不见一般。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目标同样明确。
「平安镖局,许总镖头高义!滴水之恩,来日定将涌泉相报!还请尽早撤退!脱身!」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不绝。
却根本不像是提醒许平安快走,更像是在通知官兵,人在客栈,赶紧过去抓捕,缉拿。
「混蛋!」
许平安关窗的动作停在半空,眸子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这些劫囚的江湖人,明明已经安然脱身,却偏偏在最后关头玩了这么一手,更是明确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姓名,若说其中没有惊天阴谋,打死都不相信。
嗖!
许平安身形一闪,来到床边。
千千本就睡得浅,方才那两声灌注了真气的暴喝,不亚于在耳边炸响的惊雷,小小的身子一颤,已然被惊醒。
「平安哥哥……怎么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满是茫然和未散的惊恐。
「千千,我们得走了。」
许平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一把抓起床头的破布娃娃,随即俯身将千千整个抱起,转身便向窗户走去。
走楼梯?太慢了。
他直接推开窗户,抱着千千,纵身一跃。
身形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客栈后院。
镖车停在院角,两匹黄骠马正在马厩里悠闲地嚼着夜草。
事发突然,来不及套车了。
许平安抱着千千,翻身上了一匹马的马背,正欲策马冲出院门。
就在这时。
「刚刚大家应该都听清楚了,贼人的同伙,就在这家客栈里!」
「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院墙外,官兵的呼喝声与甲胄的碰撞声骤然响起,火光瞬间将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下一刻……
砰!
院门被轰然撞开!
一群手持钢刀的官兵如潮水般涌入,在一个身着官服的长官带领下,眨眼间便将整个后院围得水泄不通。
那长官的目光如鹰隼,一眼就锁定了院中马背上的许平安。
「站住!」
他手一挥,大批官兵立刻围拢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马上的二人。
那长官踱步上前,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许平安,皮笑肉不笑。
「三更半夜,行色匆匆,这是要去给同伙报信么?」
他身后的官兵们也都面露凶光,显然是将许平安当成了劫狱贼人的同伙。
「你们最好让开。」
许平安坐在马上,甚至懒得低头看他一眼,「今晚的事,与我无关。」
怀里的千千,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刀枪和一张张凶恶的脸,血腥恐怖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小小的身子又开始瑟瑟发抖。
「呵,你说无关就无关?!」
那名长官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此人形迹可疑!给我拿下!带回去严刑拷打,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遵命!」
十几名官兵齐声应喝,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许平安的缰绳,想将他从马上硬拽下来。
「一群蠢货。」
许平安连手指都未曾动弹一下,一股无形的剑道威压,便狠狠落下。
轰!!
那十几名官兵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压上了千斤重担!
他们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双膝一软,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手里的钢刀也「哐当」掉了一地。
「滚开!」
许平安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迈开蹄子,同时,凌厉剑威如同决堤的洪流,无情地向四周宣泄而出。
轰轰轰……!
官兵们连惨叫都发不完整,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掀飞,一个个向后跌飞出去,七零八落地砸在地上,瞬间便铺满了整个后院。
哀嚎声,呻吟声,兵器落地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他……他是个怪物!?」
那名长官亲眼目睹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脸无人色,双脚发软,竟然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许平安骑马来到那名长官面前,剑威如山,轰然落下。
噗通!
那名长官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在许平安面前!
「大侠,饶命!饶命啊!」他眼睛里面写满惊恐,连连磕头,不停地求饶。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身为长官的官威,有的只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对活着的无限渴望。
「今晚这场阴谋,幕后是谁在指使你们?说!」
许平安声音威严,如同巨锤,轰击在那名长官心窝,让他脸色唰地苍白。
「啊?阴谋?」
那名长官顿时一愣,不明所以,只是战战兢兢地苦苦哀求道:「没人指使,是小的们听到贼人喊话才……别杀我,求您别杀我……」
许平安死死盯着对方,见他惊恐万状,目光依旧澄澈,他心下了然,果然只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许平安目光一寒,大袖猛地一挥。
砰!
一股霸道劲风抽在他身上,那长官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一股脑摔进了马厩里面!
顿时,骏马受惊的嘶鸣,声和骨头被踩碎的瘆人声响,混杂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驾!」
许平安头也不回,骑马离开此地。
「大……大人!」
「快快快!快去救大人!」
几名伤势较轻的官兵见状失声大叫,挣扎爬起,急忙冲进马厩救人。
许平安骑着骏马,在漆黑长街上疾驰。
眨眼功夫,他便来到了当初那魁梧汉子消失的地方,直接把千千抱在怀里,跃上一座座屋顶,四处寻找劫囚之人的踪迹。
然而,对方手段干净利落,逃离的路线被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甚至连一丝气机都未曾留下。
考虑到敌暗我明,阴谋极有可能不会就此结束,许平安心说此地不宜久留,载着千千骑马向城门狂奔而去。
城门口处。
几名披坚执锐的甲士,顿时拦住许平安,严肃喝问:「来者何人,深夜出城,可有通行文牒?」
「有。」
许平安反手取出燕归城的通行文牒。
一路跨州押镖走来,关卡不少,文牒等物,他都是贴身放置。
那守卫接过文牒,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验看,他点了点头,将文牒递还给许平安,脸上毫无异样:
「文牒无误。只是城门已落锁多时,开启绞盘需要些人手,请在此稍候片刻。」
他嘴上说得客气,转身时,握着刀柄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许平安怀里的千千,神色不安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