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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我?!」许平安眼中杀意暴涨,五指猛地一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总旗武长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被许平安随手甩开,尸身如破麻袋般砸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白虎卫。
「总……总旗大人……死了!」
「他杀了总旗大人!」
箭队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握着弩箭的手都在发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唰!
又是一道血光射出。
在人群中绕了一圈,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数十名白虎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脖子上便齐齐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脸上的惊恐永远定格。
噗通!噗通!……
一具具尸体接连倒下。
城门口的守卫们见状,吓得屁滚尿流,丢掉沉重的武器,转身就想逃。
可那道血色剑光比他们更快!
砰砰砰!
一蓬蓬血雾爆开,守卫们接二连三地倒在血泊中。
赤血剑嗡鸣一声,剑身滴血不沾,自行归入鞘中。
「驾!」
许平安抱着早已被吓得不敢出声的千千,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向那紧闭的城门冲去。
骏马来到城门前方,速度微微放缓。
许平安一掌隔空拍出,掌风中竟隐有龙吟炸响!刚猛无匹的掌力之下,那巨大门栓应声爆碎。
城门开启,骏马绝尘而去。
夜色如墨!
寒风如刀!
一人一马,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狂奔了一夜。
当天际的尽头,勉强挤出一丝浑浊的鱼肚白时,狂奔一夜的马匹,终于到了体力的极限。
骏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口鼻中不断喷出白沫。
许平安抱着千千,身形如羽毛般飘落。
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骏马,走过去,在它脸颊上轻轻抚摸,解开了它身上的缰绳与马鞍。
这匹马已经尽了它的职责。
放它自由后,许平安抱着千千,几个闪身,没入了路边一座坍塌过半的山神庙。
庙宇破败,蛛网遍布。
神像早已身首异处,窗户下的地面上,是一片早已干硬的白色鸟粪。
许平安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熟练地生起一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将阴冷的湿气驱散了些许。
一夜的惊吓与颠簸,让千千的小脸毫无血色。此刻被温暖的火光一烤,精神才稍稍回来一点。
她靠着许平安,小口啃着干粮,可没吃几口,眼皮就沉重地耷拉下来,最后脑袋一歪,在铺好的稻草堆上睡了过去。
破庙里,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许平安盯着火焰,脸色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他脑中飞速将整件事过了一遍。
自己来梵州,满打满算也就两趟。除了教训过一个招摇撞骗的胖和尚,实在想不出还得罪过谁,更不至于让靖武司这种庞然大物,参与到如此精密的杀局中来。
那些劫狱的卖艺人,事后处理痕迹的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寻常江湖草莽,只怕来头很不简单。
还有客栈外的官兵,城门口的白虎卫……他们出现的时间,未免也卡得太准了些。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短暂照亮了破庙内的景象,也照亮了许平安那双深邃的眸子。
他擡眼望向破窗外,天空已是乌云压顶,狂风卷起地上枯枝败叶,气氛肃杀,冰寒彻骨。
山雨欲来风满楼!
许平安脱下自己的长袍,轻轻盖在千千身上。
不料,那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看着他。
「平安哥哥……」
「嗯?」
千千死死抱着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娃娃,眼角有泪光闪动,声音带着哭腔:
「我刚刚……梦见爹和娘了,他们……他们身上全是血……!!」
梦中父母惨死的画面,让她的小身体不住地发抖。
许平安心中一软,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梦都是反的。」
千千的情绪平复了些。
她擡起小脸,看着许平安,忽然说了一句:「平安哥哥,要不……你把我交出去吧。」
许平安动作一顿!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千千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清醒,「你再这样护着我,他们……他们会杀了你的!」
「他们是谁?」
许平安开口追问。
千千抱紧了布娃娃,茫然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恐惧: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保护我的人……最后……全都死了!」
许平安趁机想多问些细节,可惜灭门惨案发生时,千千一直被藏在地窖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从她零星的话语中,许平安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幕后黑手似乎在找一样东西。
一样让他们不惜血洗满门,也要得到的东西。而这东西,他们至今还没找到。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千千。
哗啦啦!
瓢泼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在庙外的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水坑,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宛若人间炼狱。
这场雨,一直下到下午才停。
雨停后,许平安抱着千千离开破庙。
施展纵逸登仙步,足尖在湿滑的树梢上轻点,借力再起,身形几个起落,便已在百丈之外,不在泥泞的地面留下任何痕迹。
当天边挂上一抹残阳,二人已经身在百里之外,悄然走进了一座颇为热闹的小城。
从昨晚到现在,两人肚里只垫了点干粮。
许平安倒无所谓,可千千饿得小脸发白,走路都有些打晃。
为避免惊动靖武司和地方官,两人拣着无人的小巷走,很快找到一家门脸不大的饭馆。
「老板。」
许平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声音不大,「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几样,再来两大碗白米饭。」
正擦着桌子的店小二闻言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他打量了一下许平安,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好嘞!客官您稍等!」
很快,热气腾腾的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
千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抓起筷子就吃,小嘴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吃得满嘴是油。
许平安一双眼眸,却看似随意地,扫过饭馆里的其他食客。
都是些寻常江湖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后天境,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见闻。
他收回目光,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此地距离目的地般若城,尚有两千多里。即便自己不眠不休,也得两天两夜。
自己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倒是不怕,可千千一个幼女,这样赶路可绝对撑不住。
看来,今晚还得找个地方落脚,养足精神再走了。
不消片刻。
「平安哥哥,我吃饱了。」
千千放下碗筷,小肚子吃的圆滚滚。
许平安嗯了一声,也放下筷子,用手绢擦掉嘴上的油渍。
他取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搁在桌角,正要带千千离开。
就在这时。
忽然吱呀一声,饭馆的破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股凉风,吹进了大堂里面,所有人都一阵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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