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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不值得的荒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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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玄英让人取来一份堪舆图细细展开。
这份堪舆图绘制得十分详尽细致,大到每一座山,小到每一条河,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细长的手指指着一个渡口,“罗家渡。”
“罗家渡在人们看来只是民用的商渡,很多人不知道,罗家渡可以通向樊城,蒙古出兵,必由此渡河,在这里设伏,事半功倍。”
赵老将军捋了把花白的胡子,笑容浮现在苍老皱纹的脸上,“松远,老夫就说这方面你儿子比你强吧。
“你武功过人,骁勇善战,但在谋略上不如你儿子。”
上司如此夸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孟松远难得露出几分得意之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是您这几年教导有方的缘故。”
儿子入军营的五年,上司比他还要关注他的儿子,让他儿子跟着孙子的青营训练、学习。
赵老将军道:“玄英,若这事让你来办,你可能办好?”
孟玄英神色微惊,“下官遵命。”
孟松远怒眼瞪儿子,“没大没小的!”
孟玄英朝他做鬼脸,笑嘻嘻的。
“臭小子,真是欠收拾!”孟松远横腿就扫踢过去。
孟玄英闪身避开,哈哈笑道:“打不到,打不到!”
一旁的赵老将军撸胡子大笑。
这对父子相处很有趣,不像他和两个儿子一板一眼、中规中矩地相处,缺乏乐趣。
想想孟松远这对父子,爹比儿子大十九岁,两父子相处,宛如兄弟。
三日后,威远军已完成布阵,只能蒙古出现请君入瓮。
次日拂晓前,蒙古军果真出现,等蒙古人的船只渡河时,应藏在树林里连本体都绕着走的孟玄英挥手示下,发起进攻,一时间带了火油的箭火漫天飞去,各类铁蒺藜纷纷投到船上、水中,把蒙古军的船连片地烧毁,船体被炸裂。
“冲啊!杀呀!”
一瞬间火光冲天中杀声震天,蒙古军叛军被歼灭,蒙古军一败涂地,铩羽而归。
威远军营欢呼喝彩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昂。
赵老将军的儿子赵范、赵葵乐呵呵地让人开宴庆祝。
孟玄英拒绝了,“半场开宴庆祝,为时过早。”
“蒙古来势汹汹,在罗家渡损伤折戟而归,必不甘心,必卷土重来,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赵范笑道:“他们都死伤过半了,还能卷土重来吗?”
孟玄英微沉着脸,“死灰都有复燃的时候,何况是人,不可不防。”
“眼下蒙古受创,但他在北山的驻军仍在,哪怕只剩万一人,也不可小觑。”
“我们不仅要盯着他们,还要防备蒙古勾连北阙,两面夹击,趁机报复。”
孟玄英虽然年轻,但那是父亲都认可的人,听到孟玄英的分析,赵范连连点头。
辞别孟玄英后,赵范就下去安排事宜了。
暮色降临,天边滚着橘红带金的云霞,一团团一簇簇,偶尔有几只晚鸦飞过,发出几声啼叫,便飞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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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用巡逻,孟玄英在一处篝火旁坐下,取了根笛子吹起了小调。
小调初始悠扬欢快,后来渐渐悲伤,催人泪下。
“悯伤调。”
一个声音响起,孟玄英抬头看去,眼前的人是他的父亲,手上带了两瓶酒。
孟松远寻了个石头坐下,递给孟玄英一瓶酒。
他拔下酒塞,仰头喝了两大口,篝火窜起来的火焰映红了他的脸,眼眸明亮有神。
“我只教你轻快的调子,这样的调我可没教过你,打哪会的?”
“看着爹学的。”孟玄英回答说。
爹从不在他的面前吹这类伤情感慨的曲子。
可父亲在夜深人静时,吹了一遍又一遍。
还未了解孟家往事之前,他认为父亲是在写这首曲子想他的亲生母亲。
后来才知道,祖父和几个伯伯全都没了,只剩父亲孤零零的一个人。
孟松远又闷了口酒,才问他儿子:“借这首曲子,是想家里的,还是想家外的?”
“什么家里家外的,我不知道爹在说些什么。”孟玄英眸子闪烁,眼神飘忽。
孟松远心若明镜,他的儿子对隔壁洪大人的二女儿有意思。
他揶揄道:“那就是家外人了,隔壁洪家的?”
知道臭小子情窦初开,动了心思,他不是没有想过想洪大人提亲。
但此时他只是赵将军手下一个六品副将,儿子又是私生子,洪家是书香门第,祖辈是高官,洪楚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洪大人又很瞧不起他的儿子,他便没再想这件事。
后来听说,洪二小姐嫁了人,他心想,儿子没机会了,也就放下了,可谁知儿子竟一点都放下,一直惦记着洪二小姐。
孟玄英不想被父亲追问有关于阿夕的事,便随意岔开话题:“爹,您对我……生我的那位长公主,是什么样的感情?以至于你愿意和长公主生了我这个私生子。”
孟松远霎时沉了下来。
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很难分辨出来。
他和长公主……
往事不堪回首。
他以为真爱,她却是逢场作戏,露水情缘,除去巫山非云也。
当年,他只以为满崽他娘是超级有钱的富家千金姐姐,爹娘父兄没了,孤身一人。
满崽他娘主动接近的他,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不想再继续忍受没有家人的孤独寂寞,便对满崽他娘动了心。
每两个月,满崽他娘有了身孕,没了家人的他欣喜若狂,更加悉心照顾满崽他娘。
八个多月后,满崽出生了,白白胖胖,圆圆润润的,眼眸乌黑有神,可爱极了,此时他十九岁。
可是后来,满崽他娘说,他只是云满的替身,留着他生了满崽,为我和云满延续了子嗣,让他离开吧。
夜里,他就偷偷抱着满崽离开了!
孟松远涩笑,“一场不值得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