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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猛地转过头,看着魏戬,短刀握得更紧了,脸上的犹豫被怒火和渴望彻底吞没。
他今晚既然来了,不杀个血流成河,绝不会罢休。
“魏戬,你作恶多端,太遭仇恨了!今天不管少主在不在,今晚魏家,必须灭!”
韩烈手腕一翻,短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真气猛然亮起,半步武王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朝前碾压而去,“老子忍你很久了!你儿子偷灵石跑路,你找人炸我家,你他妈还派人行刺我!今晚新账旧账一起算!”
魏戬也火了。
他从台阶上纵身跃下,双脚落地,武王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弹跳起来,连韩烈身后的几个韩家手下都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两步。
“韩烈!你他妈的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魏戬怒吼着,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狂暴的真气,像是要把空气都打穿,“你要是能长点脑子,也不至于被耍成这样!”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韩烈的短刀划出一道冷冽的白光,从斜上方直劈而下,刀势凌厉,带着半步武王全力一击的威压,连空气中都响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魏戬侧身一让,刀锋贴着他的肩膀擦过,削下了一片衣角,同时他右掌一翻,掌风如刀,狠狠朝韩烈胸口拍去。
韩烈抬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刀身被掌风拍得剧烈震颤,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踩碎了数块青石板才堪堪稳住!
“半步武王跟真正的武王之间,差了整整一道天堑!”魏戬欺身而上,左手成爪,直取韩烈咽喉,“你今天就算带了整个韩家的人来,也休想踏进我魏家大门一步!”
韩烈咬牙侧闪,短刀横扫,刀气呈弧形朝魏戬腰腹切去。
魏戬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避过刀气的同时一脚踹向韩烈的面门。
韩烈双臂交叉格挡,被这一脚踹得双臂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一辆轿车的引擎盖上,车头直接被砸得凹陷下去,警报器尖锐地鸣叫起来。
韩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变形的引擎盖上翻滚下来,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武王境的实力远超他想象,每一次硬碰硬他的虎口都像要裂开一样,但今晚他不可能后退。
他猛地转头,朝身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踏平魏家!”
韩家的人马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手持利刃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朝魏家大门冲去,喊杀声在夜色中炸开,刺破了京城的寂静。
魏家的人从宅子里冲出来迎战,两股力量在大门口狠狠撞在一起,刀光剑影,拳脚交加,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韩烈和魏戬再次缠斗在一起。
两人从街道中央打到路边,从路边打到一辆轿车的车顶,车顶被踩得凹陷下去,挡风玻璃碎裂飞溅。
韩烈一刀劈向魏戬的脖颈,魏戬侧头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带起一缕头发。
魏戬反手一掌拍在韩烈肩膀上,掌力沉重如山,韩烈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拍得从车顶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砸碎了半块路沿石。
韩烈从碎石中爬起来,浑身是灰,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但那双三角眼里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他握紧短刀,半步武王的气势再度凝聚,刀身上的真气亮到了极点,怒吼着再次冲了上去。
“魏戬!你他妈今天必须死!”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更加凶猛,刀气裹挟着半步武王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雪亮的弧光,以摧枯拉朽之势朝魏戬正面劈来。
魏戬不敢托大,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真气凝聚于双臂之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轰——!!!”
巨响在街道中央炸开,冲击波将两侧的商铺玻璃震得粉碎,路面被劈出了一道数米长的裂纹,碎石灰尘漫天飞舞。
魏戬的双臂传来一阵剧痛,衣袍的袖子被刀气撕裂,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咬着牙,双手一翻,猛地扣住了韩烈的刀身,十指收紧,真气狂涌,短刀被死死钳住。
韩烈用力想抽刀,但那柄刀像是嵌进了铁块里一样,纹丝不动。
魏戬盯着韩烈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冰冷刺骨:“我说了,半步武王,永远别想打赢真正的武王。”
他一脚踹出,正中韩烈的胸口!
两人当场厮杀得更加血腥了!
……
周玉染站在酒店顶层的窗前,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街道上两拨人厮杀得昏天黑地。
韩烈的短刀裹着雪亮的真气,一刀劈碎了一辆轿车的后视镜,碎片飞溅中,魏戬反手一掌拍在韩烈胸口,韩烈闷哼着倒退了好几步,嘴角的血沫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周玉染看得咯咯直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打得真卖力。”她轻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惬意。
“韩烈这人是真的一点脑子不长,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占理了。魏戬也是,堂堂武王被逼到这份上,传出去都丢人。”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转头冲身后站着的保镖扬了扬下巴:
“你说他俩谁先撑不住?我赌韩烈,他那股狠劲最多再撑十分钟。”
保镖没接话,只是绷着脸守在门边。
周玉染也不在意,又转回头去看楼下的战况。
韩烈被魏戬一脚踹飞出去,后背砸碎了一辆车的挡风玻璃,整个人陷在变形的车架里挣扎了两下才爬起来。
周玉染看得直摇头,嘴角却翘得更高了。
“啧啧,半步武王跟真武王打,这不是找罪受嘛。”她说着,伸手又去端那杯茶。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道尽头,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街尾拐角处,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暗处,没有开车灯,没有熄火,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