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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都传疯了。”
蒋舒画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叹和好奇。
“有人拍了视频发出来……那个阿加莎真的活了好几百年还没死吗？”
沈叶点了点头：“她确实没死。昨天我在海上跟她打了一场，她受了重伤逃走了，但以她的能力，估计很快就会恢复。她现在应该就藏在伦顿的某个角落。”
蒋舒画的手指微微攥紧了安全带，声音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后怕：“那她会不会报复你身边的人？”
沈叶笑笑：“她的目标不是我身边的人，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别害怕，她要是真的对你下手，我会保护好你的。”
蒋舒画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了一下。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就因为我们之间那个……那个婚约？”
沈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婚约是一部分原因。但就算没有婚约，我也不会看着一个姑娘被假未婚夫骗得团团转还袖手旁观。”
蒋舒画的耳根一下子烫了起来，她把目光转回前方，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路面，没有再说话，但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松开了几分。
车子在城东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穿行了几条街，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联排别墅前停了下来。
别墅的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门口的花圃里长着几株没精打采的杂草。
沈叶停好车，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内，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打游戏，抬头看到蒋舒画时，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刻薄和轻慢的笑容。
“哟，穷酸表姐又来了？”
他的目光从蒋舒画身上移到沈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扯了一下，“还带着帮手来的？你是不是又来找我妈借钱？”
沈叶没有跟他废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一把拎住了少年的后领，把他整个人像拎一只小鸡一样从门内提到了半空中。
少年猝不及防，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啪”的一声屏幕碎了，他双脚悬空扑腾了两下，脸色从轻慢变成了惊慌，声音都变了调。
“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叶低头看着他，声音略带威胁：“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少年被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盯着，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嘴里的刻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磕磕巴巴的“我我我”和“放我下来”。
蒋舒画站在沈叶身后，看到那小子被拎在半空中扑腾的样子，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止：“沈叶你别……”
“没事，让他长点记性。”沈叶头也没回，手腕轻轻一松，少年落回地面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屋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
“谁敢动我儿子？！”
表姨夫从走廊那头快步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浮肿。
他看到沈叶站在门口、自家儿子缩在旁边的狼狈模样，又看到蒋舒画站在沈叶身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蒋舒画！你什么意思？带你朋友来我家闹事？！”
蒋舒画本来想解释是来看姨妈的，但看到表姨夫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想起他之前给自己发的那条短信，心里那股被她压下去的委屈和愤怒猛地翻涌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接他的话，侧身绕过他径直朝屋里走去，声音平稳得带着一丝冷淡：“我是来看姨妈的，看完了就走。”
沈叶看了表姨夫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没有停留太久，但也足够让表姨夫僵在原地。
他跟在蒋舒画身后进了屋，经过表姨夫身边的时候，表姨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怔了一下……
总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姨妈的房间在一楼走廊尽头，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油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头发有些散乱，穿着宽松的睡衣，脸色红润得异常，嘴唇也是饱满的红色，整个人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但她偏偏皱着眉头，嘴里还在不停地哎哟哎哟地哼唧着，像是哪里疼得厉害的样子。
“哎呀……舒画你来了……快过来看看姨妈……”
她看到蒋舒画走进来，连忙伸出手，声音刻意拖得又软又绵，“姨妈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你怎么才来啊……”
蒋舒画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关心：
“姨妈，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
姨妈摇了摇头，手指攥着蒋舒画的手腕攥得有些紧，声音带着一种神神叨叨的沉重：“看医生没用……这不是病，这是诅咒。”
蒋舒画愣了一下：“诅咒？”
“你不信？”
姨妈的表情瞬间变得郑重起来，她撑着床沿坐起来一些，压低声音。
“昨天海上那个阿加莎掀起的风暴，你不知道吗？那风暴影响到我们这些天主教的教徒了！我被下了诅咒！神父说只有像你这样纯洁的亲人才能救我！”
蒋舒画蹲在床边，听着姨妈那套说辞，心里那股刚刚升起来的着急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她赶来的时候是真的担心，怕姨妈出了什么事。
可现在看着姨妈那副红光满面的样子听着她那套诅咒的说辞，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她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失望和冷淡：“姨妈，如果你只是叫我来听你说这些的话，那我现在就走了。我还有事。”
她转身就要走，姨妈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姨妈是真的难受！你就不能陪我去一趟教堂？神父说了你跟我一起去就能解开诅咒，你就不管姨妈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