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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冷哼一声,根本不信魏戬这番说辞。
“你演戏演得挺像啊,魏戬。你儿子失踪,谁知道是真失踪还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你让他带着灵石先跑,自己留下来演戏,这不比你编的那套什么易容高手靠谱多了?”
“你——!”魏戬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够了!”
公良子骞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怒气。
两人同时闭嘴,监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公良子骞盯着监控画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魏戬。他的眼神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刀。
“魏戬,你说有人假扮你,你有证据吗?”
魏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没有证据,只有一张嘴。
公良子骞等了三秒,见他不回答,语气冷了几分:“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那个所谓的易容高手找出来,证明你的清白。找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地上那堆灵石,又落在魏戬脸上。
“找不出来,就别怪我公良家不讲情面。”
魏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浑然不觉。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把乔镇风的真面目撕开给所有人看,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放屁。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快要炸开的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少主。三天之内,我一定把人找出来。”
公良子骞不再看他,转身朝监控室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韩烈,魏家的事查清楚之前,不许再动手。”
韩烈连忙抱拳:“是,少主。”
公良子骞大步离去,两个灰衣老者紧随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监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韩烈看了魏戬一眼,冷哼一声,带着韩家的人转身走了。
其他古武世家的人也陆续离开,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回头看了魏戬一眼,眼神复杂。
乔镇风走在人群最后面,脚步不紧不慢,脸上故意带着一副怜悯的神色。
魏戬站在原地,看着乔镇风的背影消失在监控室门口,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狗东西,老子迟早要抓出你的把柄!”
……
公良子骞的车在韩家大宅门口停下。
韩家大宅半边还罩着黑色的防尘网,被炸毁的东跨院正在赶工修复,砖瓦水泥堆了一地,几个工人蹲在墙根下吃饭,看到车队来了连忙起身让到一边。
院子里还残留着火烧过的焦糊味,墙角的青砖被熏得漆黑,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韩烈快步走在前面引路,腰弯得比平时低了几分,脚步又快又急,生怕公良子骞在这片废墟前多站一秒。
他将公良子骞请进正厅,亲自搬了把太师椅放在正中央,又转身去泡茶。
茶叶是今年开春从武夷山运来的大红袍,韩烈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一直锁在书房的多宝阁里。
他亲手洗杯、投茶、注水,动作恭恭敬敬,一丝不苟。
茶汤倒入建盏,橙黄透亮,茶香袅袅升起。
“少主,请用茶。”
韩烈双手捧着建盏,弯腰递到公良子骞面前,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公良子骞接过建盏,没有喝,托在手里转了转,低头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韩烈,你们几个古武世家,加起来几百年的根基,被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
他顿了顿,目光从茶汤上移到韩烈脸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闲聊,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韩烈的耳朵里,“没了武王,韩家这是落魄了啊。”
韩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看着公良子骞那双带着几分嘲弄的眼睛,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公良家的人,不是他能顶嘴的。
韩烈低下头,双手垂在身侧,腰弯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憋屈和不甘:“少主教训得是。是我韩烈无能,连累少主操心了。”
公良子骞端起建盏,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韩烈咬了咬牙,继续说:“少主放心,我马上把韩家所有人手都撒出去,一条街一条街地搜,挨家挨户地查。周玉染不可能凭空消失,她一定还在京城。三天之内,我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公良子骞放下建盏,瓷盏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三天?也行。魏戬只有三天时间自证清白,你也只有三天。三天之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坐直身体,看着韩烈,目光冷了下来。
“还有,我警告你,古武世家不许再内斗。韩家和魏家的账,等找到周玉染之后再说。在这之前,谁再动手,别怪我翻脸。”
韩烈连忙抱拳:“是,少主。韩烈绝不敢违令。”
公良子骞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找到周玉染之后,把她带到我面前。我倒要看看,这个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的女人,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的寒意,让韩烈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让她知道,跟公良家耍心机,是什么下场。”
公良子骞迈过门槛,大步离去。
两个灰衣老者一左一右跟在身后,脚步声在院子的青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韩烈站在原地,保持着抱拳的姿势,直到公良子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他才慢慢直起身。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盏公良子骞只抿了一口的茶,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建盏,将剩余的茶汤一饮而尽。
茶已经凉了,入口苦涩,没有一丝回甘。
韩烈把建盏重重顿在桌上,转身大步走出正厅,冲着院子里的手下吼道:“都给我听好了!所有人手全部撒出去,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周玉染给我找出来!”
手下们轰然应诺,脚步声和车引擎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韩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