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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凶多吉少(第1/2页)
“学生先打听清楚情况,然后再去找曾大人帮忙说项,此刻对情势一无所知,贸然登门求援,只怕有些不妥……”
苏哲没有隐瞒,向符文恒坦诚道。
曾子固这张王牌,当然要用。
但问题在与,既然是王牌,那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打出手。
而且,他还是打算在曾子固那里留下个好印象的。
毕竟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做官,若是春闱得中,殿试得名,他必然也是要出仕的,倘若是能够得到这位有望成为副相的曾学士的青睐,对于日后的前程,自然是大有裨益。
若是现在慌里慌张的过去,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到重点上,就算如今在诗词上颇有才名,又看起来是个有情有义的,可也会让曾子固觉得他如顾文渊和顾长庚一样,都是不适合做官的料,到时候,反而是有些麻烦。
“讷行你倒是够谨慎。”符文恒赞许的笑着点点头,然后道:“那你便在这公房中与我一道等孔尚书回来。”
“多谢大人。”苏哲闻言,向符文恒拱手道了声谢。
旋即,苏哲便在公房中与符文恒一道坐等孔维森下朝。
趁着这功夫,符文恒和苏哲又说了些春闱省考中的忌讳,譬如国朝皇帝名讳为赵璁,省考和殿试的时候,便需得避讳赵璁二字,若是写到,就得避讳这两个字,可以用缺笔、空字或者谐音的方法来避讳。
倘若是万一用了讳,任你是文章写的花团锦簇,也不用再想得中的事情了。
不仅如此,京城的权贵们还有榜下捉婿的习俗,殿试放榜之后,权贵富豪们天不亮就会让家丁们守在榜下,若是看到中榜进士,就抢回家中当女婿。
有些进士同时被几家争抢,便是连衣服都撕破了,甚至还有那些蛮横的,若看到相中的进士,便是对方说意境娶妻,却还是要将其带回家中,让其休妻再娶。
“尤其是如讷行你这般好卖相的,便得格外注意一些,那些爱俏的人家,就专捉你这种回去结亲。”符文恒笑吟吟一声,然后向苏哲继续道:“譬如当初秉正兄,便是榜下捉婿,被致仕在家的前参知政事侯大人家中的家丁捉去,将家中七小姐许配给他为妻……”
苏哲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的确是没想到,刘秉正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桩趣事。
不过,就他所见,符文恒说到这些时,脸上分明有些羡慕和向往。
很快,他心中就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
答案很简单,符文恒和刘秉正是同年进士,可刘秉正如今已是江宁府这等大府的知府,甚至还马上就有希望成为正四品或者从三品的一路四司长官,而符文恒如今才只是正六品的礼部员外郎。
刘秉正这么快的晋升速度,除了自身能力不俗之外,只怕也少不得那位前参知政事的岳父大人帮忙指点迷津。
同年进士,又是好友,官职却相差这么多,让符文恒的心里如何能是滋味,又如何能不羡慕这份际遇?
而在这时,符文恒也自知有些失态,急忙低低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讷行你到时候若是被人捉去,记住,先莫要应下,要说需得请父母之命,或者是家中长辈参详,免得被那些龌龊之辈们将你捉去为婿,若是那样,这一辈子便要被耽误了。”
“多谢大人指点迷津,学生省得了。”苏哲自然不能点破符文恒的这些小心思,只是向着他拱手道了声谢。
两人这么说说笑笑,讲些科场注意事项和趣事,不觉间,天色已晚,到了散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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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便是到了此时此刻,孔维森却是还未回来。
符文恒去打听了之后,得悉孔维森如今还被陛下留在宫中问话,等到问话结束,就要直接回空腹,不回礼部衙门了。
“讷行,时候不早了,我便不留你吃饭了,你放心,等到明日大人来衙内,我再把这些事说给大人知晓,若是大人愿意帮忙,或者是事情有什么变化,我便差人过去说与你知晓。”符文恒得悉消息后,便有些遗憾的向苏哲说道。
苏哲立刻恭声道谢,将住处说给了符文恒。
符文恒点点头,表示记下后,看着苏哲正色道:“讷行,老父虽然知道有些啰嗦,但还是得劝你一句此案非比寻常,你一个赶考的举子,千万莫要见恶与陛下,惹得他心中不快。此事只要尽力而为即可,能救便救,若是救不了,也得为你自己留条后路。我相信,便是顾山长,若知晓你尽力了,也不会埋怨你什么,也一定不愿你因此耽搁了前程。”
他这话,可说是肺腑之言。
就他所感,顾长庚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若不然的话,早在陛下开口治罪的时候,曾子固就要出言回寰了。
所以,便是苏哲竭尽所能周旋,也不会改变什么结果。
“多谢大人关怀,其中情由,学生都明白,只是,学生此番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苏哲哪里能不知道符文恒是为了他好,恭声道谢后,一字一句道。
符文恒闻言,神色微微一怔,旋即失笑摇头道:“也罢,年轻人就是得有年轻人的血性,那老夫便等着你的好消息,快些回去吧,有消息我便差人过去知会你。”
苏哲告辞出了礼部,已是暮色四合,外面的风雪也更大了。
他看着漫天风雪,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刚入京城,就遇到了这么档子棘手的事情。
但很快,他就摇摇头,重新抖擞了精神。
无论多难,他此番都要竭尽所能,把顾长庚给救出来。
不多时,苏哲便赶回了顾家。
苏哲赶回来时,刘景明和周明远已经回来了。
“讷行兄,情况如何?”刘景明和周明远一看到苏哲,便快步迎上来,询问道。
顾清音也紧张的看着苏哲。
“不大好,顾伯父此番的事情,已经见罪与陛下……”苏哲当即便将从符文恒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给了顾清音、刘景明和周明远。
说完之后,苏哲看着刘景明和周明远,问道:“景明兄,你那边的情形如何?”
“我这边的情形也不大好。”刘景明苦笑一声,道:“我拜会了父亲的那些同年,又去我外祖家走了一遭,只是,此番事涉冯左丞,顾伯父又是见罪与陛下,他们只愿帮忙打听些消息,却不肯帮忙说项,甚至便是连让我们去诏狱见见顾伯父的事情,也只说试试,不肯给个准信……”
“我也暗示了,说愿意使些银钱,可那些人却是全不接茬……”周明远也是苦笑一声,然后低声道:“我还真没见过,竟然有人连银子都不肯要的,只怕是……”
顾清音听着这一言一句,脸色已是苍白如屋外雪地。
这些人连银子都不肯收,这是什么缘故?
那便是因为他们觉得兹事体大,若是牵涉其中,说不得会影响自身前程……
若是如此,那顾长庚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