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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7、被嫌弃的拖油瓶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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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7、被嫌弃的拖油瓶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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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李父提及孩子,是想??家父女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对孩子他爹赶尽杀绝。可不是为了与?家断绝关系的,看?梅娘说送回孩子时的神情和语气一点都不勉强,他哪里敢真的?下这话?
    “孩子留着李家的血,我不忍心......”
    楚?梨不客气的打断他:“孩子是李华林的,他做?爹都没有怜惜孩子,你一个祖父,也不必太操心。
    李父痛心疾首:“梅娘,你说这些话可真的太伤人心了。你是华林的妻子,是我儿媳,从你们成?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将你当做了自己的女儿,我不止是担忧孩子因为双?互相暗害而自怨自艾,也是担忧你啊!”他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你睁眼看看外头那些双?都不在或是只有一个亲人在的孩子,被人鄙视
    不说,本身性子也怪。更何况你们夫妻还………………”
    他伸手捶着胸口:“我一想到这些,就连饭都吃不下,梅娘,为了孩子,你就收手吧。”
    李华平站在边上帮腔,李母方才晕倒过,此时面色苍白,也急忙道:“你和华林多年夫妻,这夫妻之间磕磕绊绊常有,实在过不下去,也还能和离,实在没必要弄成生死仇人,?孩子无法自处,你是母亲啊,每个母亲都会担忧自己的孩子不能好好长大,如果华林他入了大狱,孩子有一个蹲大牢的爹,是好
    说呢,还是好听?对了,父亲是犯人,孩子都不能参加科举,你这是将自己亲生的孩子往火坑里推啊!梅娘,你快醒悟吧!”
    楚?梨侧头看她:“照你这么说,我该乖乖赴死,对么?”
    李母噎了一下。
    “事情发展到如今,谁也不想。”李父一脸正色:“如果我早知道华林?的混账事,一定会阻止!”
    楚?梨不想知道李父会不会阻止儿子,事情已经发生,?梅娘因此而死,李华林欠着罗家三条人命,岂是几句话就就能抹平的?
    她摆了摆手:“如果你们真的担忧孩子,那可以?李华林不?罪嘛。”
    不?罪就不用受罚,不受罚就不是犯人。
    李家几人眼睛一亮,李母殷切地问:“你?意原谅?”
    苦主不追究,犯人才有脱身的可能。
    楚?梨侧头看她:“刚才我已经说过,如果李华林被剖腹而死,我肯定不再计较。”
    李母:“......”
    事情又绕回了原点。
    如果李华林甘?赴死,今日也不会?到公堂上。
    罗父大受打击,今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此时他满脸疲惫。楚云梨侧头看一眼,吩咐车夫先将他送回去。
    李家人想要和罗父好好聊一聊。可惜,还没凑上前呢,?车就已远去。和罗梅娘......没什么好谈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另找门路求情。
    ?莹莹一直没有走,等到李家人都走了,她才凑上前来:“夫人,我和姑?之间是清白的。”
    楚云梨整理了一下袖子,准备上?车离开,头也不回地道:“你不用多说废话,若真没有那些事,大人不会冤枉你,我也会给你道歉。’
    见状,?莹莹一颗心凉了半截。寻常人家的女子去了大牢,就算只关两三天就被放出来,也会毁了名声。而她......如果真的入罪,至少也要三五年。虽说不用丢命,可再出来,也没有好日子过,等于毁了一辈子。
    思来想去,还是不去的好。
    想不去,就得罗梅娘不追究。
    可是,罗梅娘这模样,明显是要追究到底。?莹莹越想越慌,眼看围观众人散去,门口几乎没人,一咬牙,?脆跪在了地上:“夫人,我错了。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
    一边说,一边真的往地上磕。
    大概是怕楚云梨不肯原谅,她磕得很用力,几下后额头已经青紫一片。
    楚云梨漠然看着,并未出声阻止,就那么坦然受了她的礼。她问:“李华林对我动手的事,你事前知不知道?”
    ?莹莹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摇头:“我不知!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哪怕是用我的孩子发誓都行。我这个人有诸多缺点,但我?没有害人之心......我要是知道,一定会阻止,若阻止不了,也一定会偷偷给你报信,真的!华林肯定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事前别说告诉我了,连一丝端倪都没露。就在
    你临盆的前两天,我还在即将与他相守......”
    说到这里,她发觉自己这话不太合适,转而道:“听说你难产的时候,我还有些?喜,但我绝对绝对没有出手害过你。你信我!”
    楚云梨冷然道:“就算你不知,可他会出手害我,本身就是因为你,我九死一生,你也有责任。想?我放过你,门都没有。你别求了,还是赶紧回去享受一下最后的几天逍遥日子。毕竟,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去大牢中与李华林双宿双栖。”说着这些,她心情好转不少,偏着头道:“我这个人呢,最喜欢
    成人之美,这也算是让你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用谢我。”
    她笑了一下,愉悦地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走远,张莹莹只觉浑身僵直,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她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回到了郊外的夫家。
    张莹莹一路浑浑噩噩,直到站在篱笆墙边才回过神,看着黄昏下?静地院落和曾经她无比嫌?的泥地和木房子,如今的她万分希望能在这里面住一辈子。出神间,不知不觉已泪流?面。
    恰在此时,有妇人抱着孩子出来,看到门口的她,先是一愣,随即欢喜:“莹莹,你回来了?”一边说,一边奔到门口开门:“回来怎么不先送个信呢??紧进屋啊,别在门口傻站着,几天不见孩子,你就不想看看?”
    说着话,又将孩子凑到了她跟前。
    张莹莹看到懵懂的孩子,尤其看到孩子咧开嘴笑时,眼泪落得更凶。她急忙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整只手都是泪水。
    周母看出不对,疑惑地问:“莹莹,出什么事了?你去城里做奶娘,不顺利么?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见张莹莹光哭不说话,她急忙问:“是谁欺负了你,你跟我说清楚。回头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是不是你那个东家?”
    她伸手将张莹莹拉进院子里:“那东家接你的时候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当时我想劝你来着,又怕你不高兴………………”说着话,她掏出帕子:“若是不顺心,咱们就不?了,家里有几亩地,总不会饿死。”
    张莹莹以前特别嫌?农家平淡的日子,可现在,嫌弃的日子也成了她够不着的梦,她哭得愈发凄惨。
    周母安慰了半晌,等她眼泪止住,又试探着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这孩子,咱们还是不过继了吧?”
    张莹莹:“…………”
    此时的李家,怕是恨不能离这个孩子八丈远,又怎么可能上门?
    “不过继了。”想送也送不出去。张莹莹刚发现有身孕,就去找了李华林,他承诺过,绝不让孩子在农家长大,会给孩子一条出路。
    他现如今自身难保,曾经的承诺自然是不作数的。张莹莹眼中又流了泪:“娘,我对不起你。”
    周母听她道歉,心下纳罕。儿媳是个霸道性子,向来只有别人替她哭的份,从来也没有这样伤心过。看她泪水涟涟,周母心头开始不安:“到底发生了何事?”
    张莹莹没脸说自己和人苟且被人家妻子告上公堂,只道:“以后,孩子就拜托您了。”
    闻言,周母更不安心:“你要走?去哪儿?莹莹,这孩子是你身上落下的肉,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你可不能?下他。
    “我也不想和他分开。”张莹莹哭得厉害:“娘,我的命好苦啊!”
    她嚎啕大哭,动静不小,暂时还没惹来邻居,不过,看这架势,邻居到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周母想要劝两句,却见厢房的门被推开,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不悦地道:“吵死了,再哭就给我滚出去......咳咳咳......”
    话说得有些急,他又开始咳嗽。
    咳了几声,他面色愈发苍白:“张莹莹,我常年卧病在床,吃了不少药,爹娘为我心力交瘁。偶尔我自己都不想活,只要我死了,爹娘还能更好过点。我自己都不想拖累爹娘,不可能容忍别人害他们不能安心养老,你要去哪里都行,自己把孩子带走。也别在这里哭,晦气!”
    张莹莹今日一直都在忍,实在是那些人得罪不起。可面对周家人时,她从来都不用忍,更看不起这个病秧子男人,只是看到他发作,她压抑的怒气瞬间喷薄而出,愤然道:“你凭什么嫌弃我?”
    “滚!”周?伸手一指外面:“带着这个孽障,滚得远远的。你若敢把他独自留在这,回头我掐死他。反正我已经活够了,大不了替他偿命!”
    他眼神凶狠,张莹莹吓得直往后退,又因为绊着了脚,摔到了地上,她的手在泥地上擦出了血,顿时哭得愈发伤心:“连你都欺负我,周?,你不是个男人!”
    周宁以前没少被她这样骂,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话,夫妻俩因此吵得不可开交。当然,周宁确实病得很重,于房事上力不从心,他活着就已经够拖累爹娘,不?因为自己让全家人被外人指指点点,所以,向来都是他先妥协。
    今日他却不想再忍:“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当初上门提亲都没瞒着,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既然答?了婚事,你就是我的妻,可你都干了什么?跑出去偷人不说,甚至还把野种带了回来,如今还想将野种放到我周家,你当真以为我周家那么好性子?”
    他一挥手:“孩子要是放在这里,回头你就来给他收尸吧。”
    张莹莹吓白了脸。
    她看向周母,正想开口求呢,周宁已经率先道:“我娘再疼爱孩子,也有疏忽的时候,家里家外那么多活,她不可能时时盯着孩子。”
    这是事实。
    周母不赞同地看着儿子。
    周宁却不看她,不屑地盯着张莹莹,冷笑道:“你对那个奸夫好像感情挺深的,不护着他的孩子吗?你去求他啊......该不会你已经被他抛弃了吧?”
    张莹莹看着他冷漠的眼,知道他对孩子真的恨到了骨子里,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会对孩子下杀手。
    孩子不能留在这里!
    想到此,张莹莹跌跌撞撞起身,顾不得搭理外面看热?的邻居,又跑出了村子。
    她一路不停歇,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直奔李家。
    此时的李家气氛压抑,杨氏很嫌弃李华林这个小叔子,真心觉得他拖了家里的后腿。
    杨氏生下了两子一女,孩子以后能不能好过,全看李家父子能为他们攒下多少家业。如今别说攒,反而还要折,只想想就觉得糟心。李华林就像是踩在脚上的狗屎,臭是肯定臭,但这臭味的轻重,全看有没有费心擦鞋。所以,是不管也得管。
    “爹,不是我说您,你们确实太宠二弟了,当初若是不让他入赘,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哪会有这些事发生?”
    李父正因为找不到门路求情而烦得不行,不愿意和儿媳掰扯这些,李母则不同,儿子再不省心,她再恼怒,也容不得别人指责,当即就恼了:“当初入赘的时候,你可没有阻止。对了,这事还是你撺掇的,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放儿子入赘,那都是穷人家才干的事。李家养得起儿子,从来就没想将孩子放出去。李母从一开始就不答?这么离谱的事,也是拗不过儿子,再加上家里的人都愿意,她一个人阻止不了......哪怕儿子跟了罗家日子过得不错,她这些年却一直都觉得儿子在那里受苦了,如今更是弄出了人命,眼看儿子前
    一尘尽毁,她哪能不恨?
    既恨罗家父女得理不饶人,也恨男人和长子当年答应入赘,更恨促成此事的长媳。她越说越愤怒:“都说娶妻不贤,祸害三代。我看你就是那不贤之人,为了点银子是非不分六亲不?,非要害得我李家家家破人亡......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为华平娶你过门。”
    杨氏被婆婆一通指责,当即就红了眼眶。儿媳和婆婆吵架,那是不孝,只要一开口,她就输了。她只默默扯了扯李华平的袖子。
    李华平一脸无奈:“娘,过去的事情就别再说了。当年入赘之事,对华林来说确实是个机会,他这些年是过得挺好啊,等到罗伯父一走,他就是当家人,比儿子的家业还多,这本身就是件好事。是华林贪心不足......这事不能怪孩子他娘,只怪华林被你们宠坏了,做事不知轻重,竟然敢谋害人命。”
    “你弟弟都那样了你还在责备他,你到底有没有心?”李母呵斥。
    李华平不再说了。跟母亲说话,从来都是讲不通的,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讲亲情。你跟她讲亲情,她又要扯别的,总之,都是他的错就对了。
    张莹莹就是这时候来的。
    听到管家说张莹莹上门拜访,屋中几人面面相觑,李母恨所有让儿子入狱的人,包括张莹莹。听到这话,顿时怒火冲天:“若不是为了她,华林也不会杀人,她就是个狐狸精……………”
    越说越愤怒,又觉不能轻易放过了她,李母立刻改了口:“让她进来,今我非得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勾引的华林。”
    人都哭哭啼啼找上了门,若是不放进来,可能会在门口?事,李父没阻止。没多久,张莹莹就进了屋,对上李家几人凌厉的目光,她腿一软,干脆跪倒在地上:“你们救救孩子吧,周宁要杀了他,再把他留在那里,他会没命的......那是华林的血脉,你们可不能不管他啊。”
    李父还没有开口,杨氏率先道:“你是周家的媳妇,生下孩子却说是李家的,证据呢?先前说把孩子过继到李家,我就不太赞同,那时候华林没出事,家里不多这一张嘴,如今你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李家才不会为了个父不祥的孩子落人话柄。”她瞄了一眼李家夫妻:“这孩子不能接!”
    杨氏生下的孩子都大了,她腰杆硬着,也不怕得罪二老,近几年都心直口快。
    张莹莹顿时就慌了:“他真的是华林的孩子,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华林。
    杨氏立即道:“养孩子和杀人比起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华林为了你都敢杀人,让我们养孩子也不稀奇。话说,我们李家落到如今地步,都是被你所害,你怎么还敢上门?”
    这话成功挑起了李母的火气,她觉得骂人不解气,扑过去一把揪住张莹莹的头发,劈头盖脸就开掐。
    屋中顿时响起了张莹莹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此时天色昏暗,声音有些人,恰在此时,管事又来了:“是二少夫人到了。”
    李华林在罗家被称为姑?,可在李家这边,他还是家里的二?,罗梅娘就是二少夫人。
    众人一愣,李父急忙道:“快请。”
    这时候上门,肯定是有事相商,他们之间能够商量的就是关于李华林的事。有商量的余地就好。
    都说见面三分情,等见了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应该能说服她撤了状纸......怎么也要把儿子给刨出来。
    楚云梨今日心情不错,她暗地里派人盯着李家,听说张莹莹到了,立刻就赶了过来。一进屋,看到屋中?脸泪水的张莹莹和殷切的李家众人,笑着道:“好热闹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别看李母方才将罗梅娘骂得狗血淋头,真正面对曾经的儿媳,她不止没有恨,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这女人在此纠缠,我正想将她赶出去呢......梅娘,你身子弱,有事吩咐人过来告诉一声,我们过来商量就好,没必要跑这一趟。”
    楚云梨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张莹莹哭哭啼啼上门,我想过来瞧瞧她到底是怎么哭的。同为女人,李华林能为了她杀我,可见我于她多有不及。做人嘛,活到老学到老,我过来就是想讨教一二。”
    她偏着头看眼神闪躲的张莹莹,摇头叹息:“这梨花带雨的,着实惹人怜惜,我大概学不来,这一趟白跑了。”
    张莹莹听着她阴阳怪气,也不敢发作,只强调道:“我真的没有要害你,那都是李华林干的!”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放声大哭:“我真没觉得他对我的感情有那么深,更没想过他会为我杀人,若知道他是这种性子,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和他来往......”
    这份感情太过沉重,她实在承受不起。
    楚云梨扬眉:“你和他认识的时候,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
    张莹莹哭声一顿:“我知道,但我没想让他替我杀妻!”
    楚云梨再问:“那你有没有想嫁给他?有没有在他面前表露出想做他妻子的意思?”
    张莹莹哑然。
    李华林是她认识的所有男人中最富裕的人,没有之一。她会和他来往,就是贪图安逸的日子,做了他的妻子,才算是最富贵,她能不想么?
    楚云梨嗤笑:“那还是想过的嘛,他大概就是为了让你如愿,才这么做的,种了因,就要得果,你又何必再三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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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梨有了些精神,靠在床头微闭着眼,听着身边的人低声禀告。
    恰在此时,去厨房帮她端汤的李华林从外面进来,叹口气道:“?婆回来了,她心肠坏,大概是老天有眼,回来的路上马儿疯了,她被甩出了车厢,还被疯马踩了两脚。听说吐了不少血......梅娘,这就是报应。”
    楚云梨没有喝那汤,转而问:“人呢?”
    李华林皱了皱眉:“她受伤太重,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在病中,没必要为了这种恶毒的人伤神。稍后我去瞧一眼,如果真的死了,把她送回家就是。如果她的家人胆敢纠缠,咱们就公堂上见。”
    听这话里话外,如果?婆的家人不闹的话,他也不打算追究。
    楚云梨推开他递过来的汤,就着丫鬟的力道起身,缓缓往外走去:“我总要见一见她,问问她为何要对我下这样的毒手。若是不知真相,我心里这辈子都过不去。”
    李华林站在原地,看到罗梅娘竟然能走动......哪怕是扶着丫鬟的手,哪怕走得慢,她也真的在走啊!
    一个被剖开了肚子的人,竟然还能走,她是不是不死了?
    ?婆只剩下一口气,可李华林还是不敢冒险让二人见面。他很快反应过来,奔上前道:“梅娘,我陪你一起去。”
    此时的?婆躺在前院的地上,满嘴满脖子都是血,眼神呆滞,已然出气多进气少。
    楚云梨蹲了下来。
    她肚子上的伤还未养好,蹲着会扯动伤口。她干脆坐在地上,紧盯着稳婆的眼睛,一把拽住稳婆的手腕:“你为和要杀我?”
    稳婆也不傻,从受伤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一刻钟,身上的伤痛让她神志不清,但她也猜到了自己受伤并非偶然,应该是有人故意算计。而先前在郊外找到她的明明是罗老爷的人......要么是罗老爷知道她是罪魁祸首,借此给女儿报仇。要么就是罗家父女怀疑了李华林,李华林为求自保而杀人灭口。
    如今看来,应该是后者。
    稳婆不想死,她眼神里满是哀求。
    楚云梨像发疯了似的捶她,实则是帮她按压穴位,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罗父听到消息赶来,看到稳婆被女儿捶得吐血,急忙上前阻止,又命人去请大夫。
    李华林眼睁睁看着面色泛青,已经有了死气的稳婆在被罗梅娘捶得吐了几口血之后,脸色竟然好转,不像是要死的样子。他看到父女两人围着稳婆连声追问,不知不觉间,身上已满是冷汗。
    万一稳婆不死怎么办?
    他也没想到,父女俩一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另一个病入膏肓,竟然也能强撑着跑来审问。
    当真是天要亡他。
    李华林心中暗叹倒霉,等到大夫前来,稳婆还没落气。他心中都有了些绝望之感。
    大夫把脉,摇头叹道:“伤势太重,只能听天由命。”说着,就要起身配药。
    李华林最是听不得听天由命这种话,先前就说女子剖腹取胎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罗梅娘之死几乎已成定局。结果,老天爷都站在罗梅娘那边,那么重的伤还不死。
    万一稳婆也不死,跑来指证他,罗梅娘又非要追究怎么办?
    此时此刻,李华林很后悔自己先前不够谨慎,亲自跟稳婆谈了几次。也是他认为罗父命不久矣,罗梅娘只要一出事,父女俩都会死,到时不会有人追究二人的死因......他以为有稳婆剖腹之后,罗梅娘必死无疑。谁能想到她还能活过来?
    想到此,李华林认为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且顾不上父女俩的怀疑,想着先将稳婆弄死。他像?了似的扑上前,照着稳婆身上的伤猛踹:“让你伤我妻儿......”
    罗父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往死里打,立刻吩咐道:“将姑爷拉开!”
    稳婆被踹得吐血。此刻她已经很确定,李华林就是为了灭口。
    她不过就是拿点银子而已,与事成之后李华林得到的好处相比,大概只有九牛一毛。结果呢,事情出了纰漏,李华林竟然要她的命!稳婆开口:“救我......”
    刚开口,就吐出了不少的血。
    李华林被拉开,正在配药的大夫上前,急忙帮着抠出了稳婆喉间的血,才没让她被噎死。
    稳婆确实只剩下一口气,但这么折腾一场,也还没断气。
    楚云梨让人将李华林死死摁着,又命人去衙门告状。
    李华林想要阻止,可压根就没人听他的话。看到去报官的人头也不回,他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只觉得周身冰凉。
    稳婆狠狠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快意。
    李华林不愿入大牢,只要想到会被人指指点点谩骂他不知感恩,他就受不了。他得自救,使劲咬了一下舌尖,疼痛传来,他总算有了几分头绪:“梅娘,这稳婆狗急跳墙,肯定会胡乱攀咬,你别信她的鬼话。’
    楚云梨侧头看他:“李华林,我和稳婆之间无怨无仇,她为何要害我?”
    听到她质问,李华林心虚得很,勉强扯出一抹笑:“我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清楚......”
    楚云梨似笑非笑:“李华林,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张奶娘的孩子,你大哥似乎想要收养,听说那孩子和你长得挺像。”
    李华林心下一惊。
    先前他没想将孩子过继,打算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接回。可后来罗梅娘没死,重新找了奶娘,孩子还放在乡下。他想着不能让孩子受苦,便和张莹莹商量将孩子送回李家。
    李家不是豪富,但绝对不会短了一个孩子的吃穿………………他刚和大哥商量完,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来得及讨要孩子,怎么罗梅娘就知道了?
    李华林面色都不对了,他笑了笑:“是么?我都没怎么和张奶娘相处,更没有见过她的孩子。”又急忙解释:“你不要多想,这天下那么大,有那么多的人,长相相似很正常嘛。再说,孩子都长一个样,就算现在相似,长长就不像了。”
    虽然是笑,可明显就是强颜欢笑。
    楚云梨颔首:“你说的话有理。但这天底下的孩子,好多都和父亲相像。你放心,大人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你和张莹莹之间是清白的,也不会有人冤枉你们。”
    李华林:“......”合着还是得闹上公堂?
    他一脸严肃:“梅娘,这是家事,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如果真如你想的那般,就算查出真相,洗清了我的名声,我们家也会沦为城里人的谈资。”
    “名声又不值钱。再说,我都死过一回的人了,早已看淡。”楚云梨挥了挥手:“来人,把这稳婆抬到衙门,免得死了做不了证。”
    稳婆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李华林还想要劝,罗父已经不愿意听。这两天他听了女儿的话,悄悄另请了一个大夫帮自己配药,熬药的人也重新安排......先前的药继续熬,他一口没喝,就喝后来自己配的。结果,才两天过去,他精神就好转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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