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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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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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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凉意浸透四肢百骸,禾如非骇然的睁大双眼,盯着眼前的女子。脑海里浮现起的,竟是当初回到朔京,禾府里,第一次看到“禾晏”时候的场景。那时候禾晏已经穿回了女儿装,他站在禾晏的面前,看着这个用他的名字生活了多年的女子唤了自己一声大哥,心中生出微妙的妒忌和怨气。
    怎么可能不怨呢?
    明明他才是真正的禾大公子,可却被顶替着生活了多年。如果说过去是被情势所迫,那当禾晏离开禾家,踏上投军的这条路时,命运就已经挣脱了所有人的控制,奔向了一条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未来。
    禾如非其实并不喜欢习武,纵然后来他的身子已经好了。禾家从无武将,但因为禾晏的自作主张,他必须要学着与禾晏同样的剑招。
    同样的饮食习惯,同样的生活喜好,同样的字迹,同样的武艺……甚至同样的性情。
    他与禾晏,各自扮演着对方的替身。这感觉如此难受,终于在他回京之后,旁人不动声色的比较之中,达到了顶峰。
    所以他提议弄瞎禾晏的眼睛,一个瞎了眼的女子,从此只能束缚在后宅之内,再也翻不起风浪。他也不必担心有朝一日旁人会发现他与原先那个飞鸿将军不同,而他的堂妹与飞鸿将军多有相似。
    然而……就算瞎了眼睛,禾晏居然并未就此沉寂。看不到光明的禾晏,也不过只是消沉了一段日子,再后来,有一次,禾如非去许家的时候,看见禾晏在偷偷练剑。
    一个瞎了眼的女人,却在偷偷练剑。
    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停下手中的动作,试探的问:“可是有人来了?”
    禾如非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等回到禾府后,他就下定决心,禾晏留不得了。
    禾晏活着,对禾家来说,就是威胁,也在随时随地的提醒着他自己,他并非飞鸿将军,他永远及不上飞鸿将军。
    直到禾晏死后,禾如非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他的剑术,是模仿的禾晏的,而如今,却在这女子手中,脆弱的仿佛孩童玩闹。而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讥讽,那一声“大哥”,唤的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青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地上,禾晏看他一眼,笑盈盈的弯腰捡起,她看着被自己一脚踢的跪倒在地上的禾如非,笑道:“多谢禾公子,青琅剑,日后就是我的了。”
    她一手拿着一把剑,转身往广场外走。
    众人都惊呆了,这绝不是禾如非留情能做到的事,一个手下留情的人,不会被一个女子以这般狼狈的姿态打倒在地。
    跪倒的姿态,到底是有些羞辱人了。
    燕贺皱眉问肖珏:“先前禾晏同我一起说禾如非坏话,我还以为是为了奉承我,如今看来,她与禾如非,还果真过节不小。你知不知道,禾如非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不过不等肖珏说话,他自己又道:“算了,我不想知道。”
    场中众人无一人开口,都已经被这结果惊呆了,谁能想到,飞鸿将军竟然败于女子之手?
    玛宁布目光微动。
    还未等人说话,地上的禾如非突然一跃而起,自怀中拔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禾晏扑去。
    “小心!”林双鹤忍不住脱口而出。楚昭亦是忍不住目光紧张。
    禾晏眉头一皱,闪身避开,禾如非扑了个空,并未罢休,手中匕首上似有光泽闪动,不知是否淬了别的东西,朝禾晏步步紧逼。
    下一刻,肖珏飞身上前,已至广场空地,他随手抽过禾晏手中饮秋,一脚踢飞禾如非手中匕首,剑尖擦着禾如非脖颈而过,留下一道薄薄的血痕。
    “你再动一下,”肖珏目露寒芒,冷声警告:“我不介意在这里‘失手’一回。”
    脖颈上的冰凉刺激的禾如非微微回神,他看向面前的男人,肖珏眼底的漠然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肖珏和禾晏不同,那个女人只是想吓一吓他,而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禾如非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是和武安侯切磋而已,肖都督未免也太过紧张。”
    “切磋?”肖珏目光凌厉,讽刺道:“我没想到,禾公子与人切磋喜欢用偷袭。更没想到,禾公子的胜负心如此之重。”
    此话一出,官员们顿时又议论起来。
    “是啊,竟然偷袭一个女子,有失礼仪。”
    “愿赌服输嘛,这样做可不像个男人。”
    “不过那武安侯反应是真快,这样都没能得逞,如此说来此女善战骁勇并非虚言,是有真材实料,莫非禾将军果真不如她?”
    “说起来也巧,这姑娘也姓禾,日后万一要当了将军,你猜哪一个将军厉害点?”
    练武之人,耳力出众,官员们的议论声涌进禾如非耳中,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只觉得脑仁气的生疼。
    又来了,又来了,禾晏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何又要冒出来一个同名同姓的禾晏,为何他还是不如她!
    天星台上,文宣帝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原本以为能在乌托使者面前,展露一次优美的比剑,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个结果,真是颜面无存。禾如非不仅败于女子之手,败的还不怎么好看,这也就罢了,到最后,竟然还妄图偷袭,这叫什么事?今日真是让人看笑话了。
    脖颈上的饮秋仍旧没有离开,禾如非的目光站在肖珏身后的禾晏,纵然心中有万千怀疑,可众目睽睽,又有肖珏护在身前,到最后,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却又要装作有风度的微笑道:“是我输了,武安侯不愧女中豪杰,刚才与姑娘玩笑,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禾晏看着他,亦是回了一个微笑:“无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禾如非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禾晏不咄咄逼人,将此事暂且遮掩过去,日后再徐徐图谋也不迟,只是没想到肖珏与禾晏二人竟然已经将矛头对准自己,莫非是先前刺杀禾晏一事被他们发现了真相?
    禾如非刚想到这里,就听见面前的女子轻笑开口:“可是禾公子,怎么你有了青琅剑,还要在怀中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呢?”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广场众人听见。一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看向禾如非的目光已是不同。
    “淬了毒?可是真的?”
    “飞鸿将军带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做什么?”
    禾如非万万没想到禾晏会突然发难,面上慌乱之色一闪而过,斥道:“你胡说些什么?”
    “是吗?”禾晏仍然微笑,丝毫没有生气,笑道:“或许是我看错了,既然如此,禾公子敢不敢用匕首在自己手上划一道,若是无事,我便信你,这匕首上,没有毒。”
    禾如非哑口无言。
    这匕首上,的确是淬了毒的,若是没见血,自然无事,若是见了血,毒药迅速渗透进去,不消几步,吐血而亡。
    近来因为种种事情,他心中不安多疑,就随身携带了这把匕首。不到万不得已,也并不会拿出来伤人。只是面前这女人刚刚挑衅的姿态,让他想起了死去的禾晏,轻而易举的勾起了他内心的暴戾和愤怒,才会忍不住动手。而如今,竟然被肖珏抓住了把柄。
    等等,他的心中掠过一丝骇然,难道禾晏一开始故意挑衅,就是为了此刻?但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上藏着这把匕首,禾晏一个女子,自然不可能,那就是肖珏……禾家里,难道有肖珏的人?
    他迟迟不说话,落在众人眼中,就是做贼心虚,且不论其他,光是这场比试,禾如非在百官们的眼中,印象也一落千丈。如果禾晏说的是真的,这把匕首上淬了毒,那么刚才禾如非趁着禾晏离开偷袭伤人,就不仅仅是输不起了,还恶毒狠辣。如果不是肖珏上场,谁知道是什么结局。
    可大魏的飞鸿将军,原来是这样的人么?
    文宣帝只觉得今日一张老脸都被丢尽了,什么话都不想说。徐敬甫站在文官之中,一张脸亦是阴的能滴出水来。禾如非竟然如此没用,输在一个女人手中,还被拿住了小辫子。既是肖珏出手,只怕一开始,禾如非就落入这两人的圈套中而不自知。但……徐敬甫心中思忖,肖珏兜了这么大个圈子,究竟是想干什么?
    林双鹤突然开口:“陛下,禾公子的匕首究竟有没有毒,草民一看便知,不如让草民上前一观,免得两位将军彼此误会伤了和气。”
    平心而论,林双鹤对禾如非,倒是没有什么恶感。同燕贺不同,他与禾如非,当年到底还有“一同进步”的同窗情谊。虽然不知道肖珏与禾如非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以林双鹤对禾如非的了解,应当不是那种背后偷袭的恶毒之人,恐怕之间有什么误会,到这个时候,他还是希望肖珏与禾如非之间能重修旧好,至少不必弄得如此剑拔弩张。
    他自认是一片好意,没料到禾如非闻言,顿了片刻,咬牙道:“不必了,这匕首确实有毒。”
    百官哗然。
    文宣帝怒道:“禾如非,你带着淬毒的匕首上天星台,是为何故?”
    禾如非闻言,立刻跪倒下来,朝着文宣帝匍匐行礼,抬起头来道:“陛下,这几日朔京城里不太平,臣前几日出行有刺客行凶,不久前府上更是遭遇贼子。臣怀疑是有人暗中加害,未免出意外,就藏了一把匕首在怀中,以防不测。只是今日情急,与武安侯切磋切磋的兴起,一时间忘记匕首不妥。臣有愧,请陛下责罚。”
    禾晏瞧着他流利的编造谎言,忍不住挑了挑眉。要说禾如非也是个人才,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好了一个借口。虽然这借口是很勉强,但到底是算是个借口了。
    徐敬甫见状,也站出列道:“陛下,禾将军府上失窃一事,老臣也有所耳闻。随身携带匕首,虽有不妥,却也罪不至死。今日天星台设宴,不宜见血,还望陛下从轻发落。不过禾将军此举确实危险,一个不小心,伤了武安侯,只怕肖都督就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带着几分调侃,明显是要帮禾如非大事化小。毕竟禾如非与他之间,也暗中多有牵扯。如果禾如非真的出事,连累到他就不好了。
    徐敬甫看向禾晏,笑道:“武安侯只怕是受了不小惊吓。”
    众人都瞧着徐敬甫与肖珏二人。这二人是死对头,朝中上下都知道,肖珏狠心无情,世人皆知,不过他的未婚妻武安侯倒是成日笑眯眯的,与人交谈也温和有分寸,看着是个好说话的人。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倘若禾晏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不仅显得身为女子太过无理,也会让文宣帝不喜。
    毕竟,这算是家丑,当着外人的面,最好不要扯得太大。
    徐敬甫递了梯子,文宣帝也乐得开口,就斥道:“禾如非,还不快跟武安侯道歉!”
    禾如非忙对禾晏拱手行礼道:“抱歉,武安侯,方才切磋,全是我一人争强好胜,差点伤了禾姑娘。幸而姑娘无事。”他虽然是对着禾晏说话,目光却是看着禾晏身侧的肖珏。在禾如非看来,禾晏所作所为,必是受了肖珏的授意。他并不担心禾晏,但却不能不对肖珏生出忌惮。
    不过于忌惮中,禾如非又有些得意。
    肖珏又如何?文宣帝一开口,再如何不满,不也是只能将此事作罢。还是徐相厉害,也不亏他当初赔了一个心腹,搭上了徐敬甫这条线。
    他正这么想着,就看见那位大魏的右军都督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睛看他,眼里是无声的讥嘲,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他心中顿时生出无名之火,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禾晏开口了。
    禾晏道:“禾公子不必跟我道歉,毕竟你并未真的伤了我,如果今日伤了圣驾,禾公子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禾如非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他下意识的朝天星台上的帝王看去。
    “我说,”禾晏弯腰捡起刚才禾如非被打落的匕首,在手中把玩一转,才看向他,
    慢悠悠的道:“禾公子千方百计的藏一把匕首在身上,真的是为了伤我吗?我不过一介女子,何故劳得禾公子这般,禾公子真正想害之人……其实是陛下吧!”
    话到末尾,声音凌厉如刀,惊得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禾晏!”禾如非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就厉声打断禾晏的话,“你勿要在此血口喷人!你这是诬陷,陛下,”他忙看向文宣帝,高声喊冤,“微臣绝无此祸心,不知臣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武安侯,或是肖都督,竟要如此陷臣于不义。”
    徐敬甫也没料到禾晏一顶弑君的帽子直接就这么戴在了禾如非头上,闻言也赶紧道:“武安侯,此话不可乱说,禾将军不过切磋时误伤了你,何至于此将他往死路上逼?”
    “陛下,微臣当初随抚越军平复叛乱,只愿大魏国泰民安,微臣此生心愿,就是替陛下守好大魏的土地,绝无二心,陛下,请一定相信微臣的忠心!”禾如非喊道。
    玛宁布微微瞪大双眼,会发生这一幕,实在是他没有料到的,这很有趣。虽然禾如非与他们乌托人之间,亦有合作,但乌托人也并不真正的信任他。毕竟禾如非领兵的手段,有目共睹。大魏的两大名将,倘若联手,对乌托国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而如今他们掐起来了,只要折断了文宣帝一只臂膀,大魏就能被撕开一条口子。
    他不打算说话。
    帝王坐在高座上,望着底下不住磕头的臣子,神情有些微妙。
    他虽然是平庸的帝王,不擅朝事,但也拥有帝王天生的品质,多疑。不提还好,一旦埋进了一颗种子,看人的眼光,到底是有了变化。
    倒是武将们听了刚才禾如非的一番话,心有戚戚,忍不住为禾如非说话。
    “是啊,禾将军为了平复西羌之乱将生死置之度外,忠心有目共睹,怎会起谋害陛下之心?”
    “武安侯这话有些过了,若真有害人之心,又何必连命都不要去打仗?”
    “我听闻军营里的人说,飞鸿将军赤胆忠心,视死如归,绝不是这样等人。”
    种种议论声传进禾晏耳朵,禾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直到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她才开口慢慢道:“飞鸿将军精忠报国,威风凛凛,一骑当千,盖世无双。当然不会做出叛国弑君之事。”
    “可是,”她微笑着看向禾如非,眸光渐渐冷却,“禾公子,你是飞鸿将军吗?”
    禾如非如坠冰窖。
    面前的女子看着自己,唇角的弧度有些冷,她的目光是如此不屑一顾,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看不起他。
    楚昭一怔,身侧有人嘀咕道:“武安侯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禾将军是飞鸿将军吗,禾将军当然是飞鸿将军啊!”
    燕贺皱眉,盯着禾如非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禾如非道:“你说什…….”
    “我说,”这一次,没等他说完,禾晏就先打断了他的话,“禾公子,装了这么久的飞鸿将军,不累么?”
    “我看你戴的这张面具,也该摘下来了。”她淡淡道。
    天星台顿时热闹起来。
    纵是文宣帝在场,也已经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了。有那么一瞬间,禾如非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丢在光天化日之下,日头刺眼的让他睁不开眼。与他一同如遭雷击的,还有许之恒。
    他两股战战,眼里尽是惊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逃,快逃,可是刚要动作,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已经没有力气挪动一步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禾如非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神情,恨恨道:“武安侯难道是有了癔症?什么装作飞鸿将军,什么面具……是陛下亲自封我做飞鸿将军,岂能有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原以为武安侯女中豪杰,心胸宽广,没想到如此狭隘,早知如此,就不该与你比试。”
    “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意思吗?”禾晏低头看着他,“你装了这么久的飞鸿将军,却连她的一丝半点都没学到。飞鸿将军敢作敢当,你呢,做都做了,怎么临到头了,反而不敢承认。”
    “武安侯,”文宣帝看向禾晏,目光深不可测,“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陛下,”禾晏朝文宣帝行礼,“飞鸿将军不会背叛大魏,也不会背叛皇上,但是禾公子会。这位禾公子,可不是真正的飞鸿将军。”
    “你信口雌黄!”禾如非忍不住道:“我不是飞鸿将军,飞鸿将军是谁?”
    禾晏嘴角一勾,语气温和的近乎诡异,“禾公子,你真的已经忘了,你那位失足溺死的堂妹了么?”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许之恒几欲晕倒,徐敬甫面色发白,文宣帝捂着心口咳嗽了好几声,身侧的内侍忙递来帕子替他揉着心口,文宣帝才道:“禾晏,你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什么乌托使者,什么舞剑,此刻都不重要了。文宣帝紧紧盯着地上的禾如非。禾晏方才的话,稍稍一品就能明白她究竟说的是什么。然而此刻无人议论,实在是因为,这事实太过于惊世骇俗。
    魏玄章瞪大双眼,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燕贺眉头紧锁,林双鹤呆呆的看着禾如非,难以接受方才自己听到的话。
    “皇上。”一直极少说话的肖珏,终于上前,他看了一眼禾如非,才道:“禾大公子并非飞鸿将军,或者说,当年战场上带领抚越军平复西羌叛乱的飞鸿将军,与后来回京接受封赏的飞鸿将军,并不是一个人。”
    “这位禾公子并不会打仗,只会领赏。”
    天星台万人静默。
    文宣帝的声音,含着克制的怒意:“可有证据?”
    肖珏勾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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