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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琴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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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琴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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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敏儿和颜夫人的谈话被一边一名绿衣女子听到了,这女子年纪比颜敏儿更小一点,也更加秀美纤细,她问:“听闻乔公子的夫人是湖州有名的才女,不知生的好不好看?”
    颜敏儿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道:“纵是有名的才女,也比不上咱们济阳的阿绣啊。”
    凌绣是王府典簿厅凌典仪的爱女,五岁能作诗,七岁就名满济阳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的还柔弱美丽,这在以女子多是美艳泼辣的济阳城里,实在是一枝独秀。乍闻又从湖州来了一名才女,便生攀比之心。
    另一边一名少女闻言,捂嘴嗤笑道:“阿绣何必与商贾之妻相比,没得自降身份。说不准什么才女之名都是骗人的,不过是给自己身上添层金衣。”
    凌绣也笑:“若是乔公子真的在济阳留下来,日后便也不是商贾了。”
    “商贾就是商贾,铜臭味儿浸在骨子里,不是换件衣裳就能遮得上的。”颜敏儿语气轻蔑,“终究是难当大雅之堂。”
    少女们笑作一团,这时候,有人道:“崔中骑到了!”
    众人抬眼望去,见自湖边长亭尽处,走来一名中年男子,这男子生的圆敦敦的,身宽体旁,样子有些憨厚,笑容亦是和气,仿佛弥勒佛,穿着件黑色武服,精神奕奕,行至亭口,便将手中的长枪递给手下,笑道:“诸位都到了。”
    众人忙起身给崔越之还礼。
    崔越之在济阳,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以王府内外,都要卖他这个面子。崔越之回头问钟福:“涣青他们到了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钟福笑道:“应当很快就到。”
    昨日崔越之在王府里与王女议事,不慎多喝了几杯,就留在王府。今日一早接着和那群老顽固吵架,到现在都还没见着这个侄子。他摸了摸下巴,道:“也不知道我那侄儿生的如何?像不像大哥?与我又有几分相似?”
    钟福欲言又止,老实说,那位乔公子,全身上下,除了性别,真是没有一点和崔家人相似的地方。
    “那孩子听说是在商贾之家养大,”崔越之又有些担心,“虽我倒不介意这些,可城里这些贵族最是看重身份,只盼着他们不要妄自菲薄才好。”
    钟福还要说话,长亭尽头,有崔家下人过来,道:“乔公子,乔夫人到了——”
    众人下意识的抬眼看去。
    但见长亭尽头,湖水边上,并肩行来二人。一男一女,都极年轻,男子个子很高,长身挺拔如玉,身着暗青绣黑金蟒锦袍,十分优雅,青丝以青玉簪束起,眉眼精致明丽,风华月貌,只是显得稍稍冷漠了些。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则是笑意盈盈,明媚可爱,穿的衣裳亦不知是用什么料子制成,先看着不过是普通的素白,随着她走动,泛出些蓝紫金粉色,如梦似幻,十分动人。
    他二人容貌风度都生的极出色,又异样的相合,站在一起,只觉得说不出的登对。一时间,竟叫亭中众人看得呆住。
    这是出身商贾的、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商人能有如此非凡风姿?
    崔越之也愣住了,这是他大哥的儿子?
    他大哥容貌生的与他七分相似,别说俊美,单是苗条二字都难以达到,这……未免也太好看了一些。
    颜敏儿怔住,忽然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认识这二人,这女子,便是当日在绣罗坊里,让她丢脸吃亏的那个人,这男子……便是嗤笑她肤色太黑的那个人。她后来回府后,总是咽不下这口气,未曾料到,这二人就是崔越之找回来的那个侄子和侄媳妇。
    她气得几欲吐血。
    一边的凌绣目光落在肖珏身上,看的有些痴了,只喃喃道:“世上竟有这样好看的男子……”
    济阳与朔京不同,女主美艳泼辣,男子阳刚勇武,大约物依稀为贵,正如凌绣这样的才女在济阳颇受追捧一般,如肖珏这般长相俊美,贵气优雅的男子,实在是凤毛麟角。当即席上所有未出阁的女眷,便如狼盯肉一般的盯着他。
    禾晏也察觉到了这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心中暗暗唾骂一声,肖珏这张脸,真是到哪里都招蜂引蝶。
    他们二人身后,林双鹤也跟着,起先众人还以为他是肖珏的亲戚或友人,待后来知道他是管家后,亦是震惊一刻。
    大约没料到在湖州,当管家的条件竟这般苛刻。
    崔越之安排着肖珏与禾晏入席,就坐在他长几正席的右侧下方。
    “涣青,”崔越之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长得这么好看。”
    实在很给崔家长脸,这济阳城里,没一个比眼前青年更出挑的,崔越之早年间便被人背后嘲笑“圆球”,粗鄙肥胖,乔涣青还没回来时,就听见济阳城里风言风语,等着看多一个“小肥球”,谁知道……实在是太长脸了!
    崔家一雪前耻,好啊!
    肖珏平静颔首。
    崔越之目光又落在禾晏身上,笑道:“侄媳妇瞧着也年幼,今年多大了?”
    禾晏道:“快十七了。”
    “十七好啊。”崔越之越看禾晏也越满意,漂亮啊,这侄子与侄媳妇都生的好看,日后想来生的孩子也更好看,崔家这血脉,定然一代比一代强。思及此,十分感怀欣慰,甚至想去祠堂给大哥上两炷香,果真是老天保佑。
    “今日这湖心宴,就是特意为你们二人接风洗尘。”崔越之笑着道:“觉得还好?”
    肖珏道:“很好,多谢伯父。”
    这一声“伯父”,立刻取悦了崔越之,他脸都要笑烂了,只对着众人道:“诸位可看见了,这就是我那死去大哥的独苗,我崔某的侄子!”
    客人们立刻举杯,嘴里恭维着什么“品貌非凡”“雅人深致”之类,又恭喜崔越之一家团聚,之类云云。
    崔越之越发高兴,令下人布菜,宴席开始。
    济阳没有男女不同桌的习惯,长几是按人家来分坐。崔越之又细细问了肖珏许多这些年有关的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禾晏身上。
    “我听闻侄子与侄媳妇也才成亲不久?”
    “去年十月于湖州成亲。”肖珏淡道:“不及半年。”
    崔越之“哦”了一声,有些遗憾的道:“可惜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拍了拍肖珏的肩:“若能亲眼看到你成亲,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侄媳妇家中又是做什么的?”崔越之问,“湖州离济阳太远,许多事情不好打听。”
    禾晏便依照之前交代的那般答道:“玉燕只是普通人家,承蒙公子看重。”
    “普通人家?”座中人神情各异,这便是平民之家了。世人总以为,乔涣青虽然出身商贾,可到底算巨富,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生的如此出色,若是娶一个小官家的女儿,也是绰绰有余,偏偏娶了温玉燕这样的普通人家,既无钱也无权,凭什么?若说是看重了温玉燕的美色,讨来做个妾也行了,何必做正妻?
    少女们看禾晏的目光里,立刻就带了几丝艳羡与妒忌。
    凌绣目光微微一转,落在肖珏脸上,青年生的本就丰姿俊秀,此刻慵懒的坐着,却又因那一点时有时无的冷漠越发显得勾人心痒,直将济阳满城男儿都比了下去。
    她又看向禾晏,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论容貌,论身份,又哪里及得上自己?一丝不甘心浮上心头,温玉燕根本配不上乔涣青,只有自己,才应该与乔涣青并肩而立。
    她便站起身来,轻声开口道:“今日崔大人寻回家人,是值得庆贺的好事。阿绣不才,愿意为崔大人献曲一首,以表祝贺。”说罢,眸光从肖珏身上划过,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
    席中少年郎们,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目光灼灼的盯着凌绣。
    济阳城姑娘素来胆大,自信明快,若有出色才艺,当着众人的面展示并不丢脸。只是凌绣却与众人不同,从不喜主动表现自己,纵然是宴席上,也要推三阻四,万般无奈之下才会同意。
    如今日这般主动,还是头一回,而且又是她最拿手的琴艺,这就教人十分期待。
    崔越之亦是十分高兴,大手一挥:“好!阿绣今日也让我们大开眼界,若是弹得出色,伯伯送你大礼!”
    凌大人与凌夫人面带微笑,如这般出风光的事,他们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整个济阳城都知道,凌绣才貌无双。
    下人很快取来一面琴。
    这琴也是翠色的,如春日草木,青翠欲滴,她又穿着浅绿纱衣,真如春日里的精魅。十指纤纤,焚香浴手,轻轻拨动琴弦。
    她弹的是《暮春》。
    春风骄马五陵儿,暖日西湖三月时,管弦触水莺花市,不知音不到此,宜歌宜酒宜诗。山过寸颦眉黛,柳拖烟堆鬓丝……
    琴音悦耳,拂过人的耳边,听得人心沉醉,禾晏亦是如此,只觉得这姑娘手真巧,对比一下自己拨琴的动作,一不小心就能把琴弦拨断,更勿用提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听得沉醉,一瞥眼,却见肖珏毫无所动,只低头饮茶,不由得碰了碰他,低声道:“你怎么不听?”
    肖珏:“在听。”
    “那你怎么没有表现出很好听的样子?”
    “什么叫很好听的样子?”
    禾晏朝另一头努努嘴,“就他们那样。”
    在座的少年郎们,甚至有一部分年纪稍长些的公子,皆是看着凌绣看的发呆,仿佛要溺死在这琴音里,眼里闪动的都是倾慕。肖珏收回目光,冷淡道:“无聊。”
    “你真是难伺候。”禾晏小声嘟囔,“我觉得挺好听的,她长得也好看,我若能结识这样的姑娘,定然开心得不得了?”
    “开心得不得了?”肖珏忽然笑了,看着她,饶有兴致道:“希望你接下来也能一样开心。”
    禾晏不明白他的意思,只道:“我接下来自然会开心。”
    他们二人说话的功夫,凌绣已经一曲弹完,目光朝肖珏看过来,却见肖珏侧头与禾晏说话,唇角弯弯,似在打趣,凌绣见此情景,心中一沉,越发不甘心。
    她起身,周围的人俱是称赞,崔越之也笑道:“阿绣,你这一曲琴。可是余音绕梁,三,不,九日不绝!”
    没有人会否认她的琴声,凌绣再次看向肖珏,但见青年低头饮茶,目光都不曾往她这头看一眼。倒是他身边的“温玉燕”,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仿佛嘲讽。
    凌绣嘴角的笑有些僵硬,不过须臾,便谦逊道:“阿绣岂敢班门弄斧,听闻湖州来的乔夫人,是当地有名的才女,一手琴艺出神入化,今日既然有缘在此,能不能让阿绣也见识一番?”说罢,目光期盼的盯着禾晏,“也让大伙瞧瞧,夫人的琴艺如何精妙绝伦。”
    禾晏正看的乐呵,闻言就愣住了,怎么好好地,突然提到她身上了?温玉燕琴艺出神入化?是吗?她怎么不知道?
    禾晏求救般的看向林双鹤,这可是她的先生,林双鹤若无其事的别开头,假意与身边人说话,并未又要与她解围的意思。
    “我觉得……倒也不必……”禾晏吭哧吭哧道:“阿绣姑娘的琴艺已经很好,我也不必再多此一举。”
    “怎么能说多此一举呢?”凌绣十分诚恳的看向禾晏,“阿绣是真的很想洗耳恭听夫人的琴声。”
    禾晏:“……”
    她的琴声?她的琴声能驱邪镇宅,可不是用来欣赏的!
    凌绣见禾晏面露难色,心中不免得意,想着之前听闻的温玉燕才艺双绝,只怕也是幌子,若是今日能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出丑,那才是济阳城的笑话。
    一向与凌绣针尖对麦芒的颜敏儿,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之前在绣罗坊离,虽然是肖珏说的讽刺的话,颜敏儿却将帐算在了禾晏头上,大抵被这样优秀的男子爱慕的女子,总是显得格外扎眼,尤其是在她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时候,就更让人觉得名不副实。
    禾晏看向身侧的肖珏,肖珏正不紧不慢的喝茶,神情一派云淡风轻。
    难怪刚刚他说“希望你接下来也能一样开心”,他是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幕发生?他是如何知道的?这种奇怪的想法,神鬼莫测,偏偏肖珏能看得出?有读心术不成?禾晏心里嘀咕着,手伸到桌下,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道:“帮我行不行。”
    肖珏淡道:“你不是学过么。”
    “没学会,”禾晏道:“之前林双鹤教过我,他还说我已经很不错了,可我刚才听这姑娘弹得,我觉得我弹得好像不太对。”
    这话说的委婉,事实上,岂止是不太对,简直是错的离谱。
    “琴棋书画你都不会,”他道:“你除了坑蒙拐骗,还会什么?”
    禾晏迟疑的开口:“胸口碎大石?”
    但她也不能就在这里也别人展示一下如何原地胸口碎大石吧!
    肖珏:“……”
    “我要是露了馅,咱们都得玩完,帮个忙,”禾晏恳求他:“都督,少爷,肖二公子,夫君?”
    这一声“夫君”显然将肖珏恶心到了,他道:“你好好说话。”
    禾晏:“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落在众人眼中,便是禾晏好似对着肖珏撒娇,肖珏十分纵容的模样。
    崔越之笑道:“怎么?玉燕是不想弹琴吗?”
    “不瞒诸位,当初成亲后,我与内子有个约定,内子琴艺高超,只能弹给我一人听。”肖珏淡淡道,“所以今日,恐怕是不能如这位姑娘所愿了。”
    众人怔住,禾晏也给唬的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想到肖珏竟然会这拿这个理由出来。不过想想,这理由极妙,毕竟用其他的理由,搪塞过一次,总会有下一次。这个理由就连下一次也一并给挡住了,毕竟无缘无故的,干嘛让人背弃约定。
    凌绣神情僵硬,看着坐在青年身边的年轻女子,终是咽不下一口气,笑道:“可今日是公子与崔大人重聚之日,这么多人,破一次例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我与夫人的约定,不可撼动。”肖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一定要听,我可以代劳。”话到尾音,语气变得冷漠,已然是不耐烦了。
    凌绣也被他的寒意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敢说话,还是崔越之解了围,笑道:“涣青也会弹琴?”
    “略懂而已。”
    “那我今日可要听听涣青的琴声,”崔越之拊掌大笑,“我崔家世代行武,还未出过这样的风雅之人!钟福,将琴重新擦拭一遍。”
    “不必,”肖珏道:“林管家,取晚香琴来。”
    肖珏平日里用物本就讲究,禾晏是指知道的,可落在不知情的眼中,尤其是凌绣眼中,就好像肖珏是因为嫌弃她所以才不与她用同一张琴,不由得咬了咬唇。不情不愿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双鹤很快将肖珏的晚香琴拿过来。
    禾晏还记得这把晚香琴,在去凉州卫假扮程鲤素前,她喝醉了将这把琴压坏了,肖珏还带去了凉州城里修。光是瞧着,也知道价值不菲,好在肖珏没让她赔钱,否则真是卖了自己都还不起。
    她依稀记得是听过肖珏弹琴的,但终究是半醉,记忆也变得模糊,如今看到这琴,喝醉酒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男子坐在琴前,焚香浴手,同凌绣刻意的摆弄不同,他显得要慵懒散漫许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做的很是自然。若非常年弹琴的人,其实不可能如此行云流水。
    禾晏在某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当年在贤昌馆里,躺在枇杷树上假寐的风流少年。
    但他终究是长大了。
    琴弦被拨动。
    他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生的很是好看,落在琴弦上,流出动听的声音。这曲声与凌绣方才弹得《暮春》又有不同,不同于《暮春》的欢快,宁静中带着一丝清淡的怅然,如被明月照亮的江水,滔滔流向远方。
    他弹的是《江月》。
    这曲子很难,极考验人的琴艺,禾晏曾听一个人弹过,就是她的师父柳不忘。不过柳不忘弹起来时,更多的是回忆,或是失落,肖珏弹的感觉,又与柳不忘不同。
    俊美的男子做风雅之事,总是格外引人注目。纵然是刚刚才被肖珏吓到的凌绣,或者是之前被肖珏讽刺过的颜敏儿,甚至是更多的其他人,此刻也忍不住沉浸到他的琴声中去。
    禾晏也不例外。
    他弹琴的时候碟翅般的睫毛垂下,掩住眸中的冷漠清绝,只剩温柔,五官英俊的过分,薄唇微抿,显得克制而动人。
    禾晏想,这世上,确实很难见到比他更出色,更好看的人了。
    一曲终了,肖珏收回手。
    众人盯着他,一时默然。
    倘若没有他的这曲《江月》,凌绣的《暮春》,应当是很优秀的。可是有了比较之后,凌绣的琴艺,就显得平平,并没有那么惊艳了。
    无论是男眷还是女眷,盯着肖珏,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困惑,不是说湖州来的乔涣青是被商贾之家收养,不过如今看来,莫不是情报有误,这样的人,可不像是商贾之家能养的出来的。
    崔越之更长脸了,看肖珏真是越看越满意,大笑道:“涣青,你这曲子,可是将我们都听呆了!原先王女殿下总说,阿绣的琴艺是济阳城第一,下一次我带你一同进王府,王女殿下要是听了你的琴声,定然会称赞有加!”
    众人听到此处,心思各异,崔越之既然提到王女,也就是说,有心想要将乔涣青带进王府了。这样的话,便不能以普通商户看待……
    肖珏微微一笑,深幽的瞳眸扫了禾晏一眼,淡道:“献丑了,事实上,在下的琴艺不及夫人十分之一。”
    “果真?”崔越之惊讶的看向禾晏,“那得有多好!”
    禾晏的脸红了。
    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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