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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绪没有拒绝。
杨少衍和容霁、贺池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是基地派来的公务车，司机早就等候多时。
上彻之后，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颜辰把行军包放在脚边，余光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的闻绪。
他对闻绪的感情，就像左思恬对叶里那样。
颜辰始终感谢闻绪把他招进队里，教他狙击、突击等等。
刚开始加入特战小队他也有害怕的时候，闻绪非常坚决的把他丢到山里三天，山里有蛇有野兽，但他还是撑过了两天。
最后一天实在饿得没力气了，眼前发昏，晕倒在地，闻绪几乎立刻就到场把他背下山。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闻绪一直在山里陪着他。
副驾上的闻绪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行道树，并没有察觉到颜辰投过来的视线。
车子驶入基地大门，门口的哨兵抬枪敬礼，核验通行证之后栏杆抬起，车子径直向司令部办公楼开过去。
停稳之后，闻绪推开彻门，正要下车，颜辰一把拎起脚边的行军包递过去：“队长，包给我吧，我帮你送到宿舍门口。”
闻绪略微顿了顿，没有拒绝。
“我就先走了，队长。”他站直身体，郑重敬了一个军礼，“以后在高原上保重，有机会我一定过去看你。”
闻绪抬手回礼，“以后也不要松懈。”
“是！”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走进办公楼的走廊，随后分道扬镳。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敞开，有人看见闻绪，目光在他的左臂上扫过，大多只是敬礼示意，不多上前打扰。
走出司令部的时候夕阳西下，阳光斜铺在营房之间的路面上。
他站在路边短暂停顿，抬眼望向基地之外，通往高铁站的公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贺池他们大概已经回家，杨少衍和容霁说不定还在为他离开的事情唏嘘。
他一个人回宿舍整理了所有东西。
宿舍是基地统一的单人营房，不过十几平米，陈设简单。
白墙被岁月熏出一层淡淡的浅黄，墙上原本贴着的地图已经取下，只留下四四方方的印子，桌面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什么摆件。
柜子里大多是制式的衣物，柜子最里面压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笔记本，他触到本子的时候顿了一下，伸手抽出来，是从前在野外出任务时随身带的。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私人物品。
收拾完毕之后，他把宿舍地面简单扫了一遍，垃圾装进塑料袋，拎到楼下的垃圾站。
回来的时候，他站在窗边向外望。
远处的训练场已经安静下来，夕阳把铁丝网拉出长长的影子，几名新兵正在收训练器材，低声说着话。
以前的很多个傍晚，他就是站在这里看着队员们结束训练，安排第二天的任务。
杨少衍总是最后一个走，缠着他问狙击的技巧；容霁话多，总爱和其他人开玩笑；颜辰话少，却总是默默加练。
这些画面，以后再难这样亲眼看见了。
不久后，他启动了萨斯坦任务前停在部队的车，带着他在安城的一切离开。
原本奶奶病重，闻绪要立马赶回西藏，但他私心作祟，在安城留了两天。
这两天他无事可做，无聊到天天在家里做俯卧撑，左手不能用力就单手，俯卧撑结束了就出去跑步。
离开安城的那天，叶里依旧没有回来。
他在机场门口站了许久，最终还是关上手机，走进人群，消失在人海中。
—
叶里在回北京的一个月后结束了萨斯坦的交接工作，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安城。
到安城后回爸妈家放了东西，随后直奔部队。
在门卫登记的时候，刚好看到贺池送秦熙娥出来。
“叶叶！”秦熙娥飞奔而来抱住叶里，在她脸上猛亲一口，“好想你叶叶。”
叶里蹭蹭她的脸，“我也想你了。”
秦熙娥松开手，上下打量她，眉头微微蹙起：“看着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