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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丽茹给我打电话,问我她老公那帮人被关了,知道到底要怎么处理吗。
她已经问了我很多次。
我说我真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知道,他们触犯的是法律,得罪的是不该得罪的人,他们后面都会处理处置,等以后消息吧。
我问她:“你到底为什么,问来问去的,让他自生自灭就好了。”
她说道:“那个女人发信息给了我,在社交软件上,我也不回。”
我说道:“所以呢?”
她说道:“觉得她还是挺可怜,大着肚子……”
我没让她说完:“哎呀不要说了,我跟你说过了,如果要谈这些,就没必要谈下去了!不觉得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的吗?他们对付你的时候又可怜过你么。”
林丽茹善良,确实是善良过头了,她对一个人好,从一而终,说这辈子只谈了自己老公一人,就真的只谈老公一人,既然跟了他,就要一直跟到老,但是老公拿她当工具,她都认为自己被利用了,在生娃了后,一直到这个年纪,都在守寡,这个是漫长的十几年快二十年的时间啊,不是一两年啊,她还能忍得过来。
直到了接触了我这个男人,近距离接触后,才慢慢的跟我走进了关系,就是十几年来唯一接触的除了她丈夫外的第二个男人。
然后前段时间,她受到了自己此生最爱付出最多的丈夫的生命威胁,她才彻底放下了她那个有毒的丈夫。
冷血毒蛇都没有她丈夫那么毒,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无法想象世上还有这般恶毒的男人。
我承认我也不好,我也是个渣,但我没想过谋财害命,没想要害死人,你伤害感情就伤害了,你拿钱就拿钱了,你连锅带碗一起打包都带走就算了,你还想把人给弄死,这就实在过分了。
就这样子的,林丽茹还想为他求情,还看着那个女人肚子大了,没人照顾了,怕自己丈夫的外面的野女人过不下去了,然后心软了来求我放我,这不是心软,这是脑子进水了。
我一再说她,让她不要再为他们求情,但是她就是心软,一再心软,一旦有人给她发求救信息,说一些撕心裂肺的软心废话,她立即心软如棉花,当即愿意为别人做善良事,其实就等于拿着刀递过去给自己的敌人捅自己。
我越想越气不打一处,就开骂了:“林丽茹你醒醒!这些是什么人,你认为这是你丈夫,不是的,他在利用你而已,他就是你的吸血鬼,他背叛了你,被别的女人给洗脑了然后一起串通要你命要你钱要你孩子的命,你却还帮他们求情,你看着吧,等你老公出来了,他们不但不会感激你,还会继续对你索取!他跟外面的女人还有生出来的孩子,关你什么事!你在帮助你的敌人干掉你知道吗?”
被我骂了一番,她似乎又清醒了一下,说以后不理这些信息了。
接着她问候了我的最近,说到了陌生的环境,租了个小院子,每天就是照顾孩子,然后种花种植东西,周末陪孩子出去走走,无聊而单调,生活的安静又没有什么意思,虽然心里觉得幸福安稳,但总少了一些类似于激,情啊的生活调剂品。
说还是怀念以前在监狱的时光,特别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我心里也挺想她,跟她一个通情达理又处处照顾我的大姐姐在一起,不光在情绪和某些生理的方面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而且她在工作中处处维护我照顾我对我好,再想想现在的何莲,我一口老血差点喷涌而出。
聊了大半个小时都在聊思念啊,工作啊的东西,后面我跟她说困了以后,她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在医务室忙碌的时候,她们问我要不要安琪出来帮忙,我直接让李桂梅出来帮忙了,李桂梅都这么个年纪了,你黄波还有兴趣?
我就不信了。
果然,李桂梅来帮忙的时候,黄波进来看了一眼,假装说拿点西瓜霜,然后东看看西看看,只看到一个李桂梅老囚犯在这里,他顿觉得没意思,立即拿了西瓜霜离开。
他刚走,狱警送来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囚犯,也是病毒性感冒,反反复复的怎么都不好,打视频去给了李念,李念开了药,因为病人还发烧,就让她挂了水。
下班后,李桂梅被送回去了监区,我去食堂打包吃的来给病人。
刚打包回来到医务室门口,就听到医务室里面病人的叫声,我立即冲了进去,果然,黄波这头老狐狸老色批,抓准了时机,跑进来对女犯人下手,言语猥琐调戏后就要动手动脚,还好我只是去一会儿,不然他不知道要做成什么事。
见我一回来,他立即住手转身就离开:“来随便看看,不行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天天的,老子干什么了,人家也开心呢你就来管闲事,你最了不起了!”
我忍着气,不去跟他对骂,等他走后,拿着打包的饭盒出来,问女犯人没事吧。
她吓坏了,说那人就差点伸手要摸她了,问我那是谁,她要去告状。
这个女犯人也出来了几次医务室了,也认识我,我说道:“他是新来的我的领导,不学无术,看到好看点的女犯人就想揩油占便宜,如果他还没能做了什么,劝你还是算了,因为他的后台你惹不起,反而会惹来灾祸。”
她问我:“就让他这么为所欲为吗。”
我问:“他的后台是监区的监区长,你不想活了。”
她立即怕了:“我,我不告状了。”
我说道:“吃完了早点回去,不要惹来了麻烦。”
没想到就是短短的一点点的我去食堂打包的时间,黄波就趁虚而入趁机来占便宜揩油,这家伙一定是躲藏在哪里的角落,就等着医务室一没人,他立马就闯进去。
送走了女囚犯,我约了张若男出去吃饭喝点小酒,张若男说行。
刚好也是出安检的时候,遇到黄波也出去外面。
他还在那里言语挑逗着安检的女同事,女同事一脸鄙夷,懒得搭理他。
张若男不高兴道:“你嘴巴能不能消停点,破嘴比一个女人还碎,人都不搭理你,你还巴拉巴拉说说说,恶不恶心呢。”
黄波扫了张若男一眼:“长跟男人样,你是因为我不搭理你,然后攻击我?”
张若男说道:“滚远点,少来给我的同事添恶心!”
黄波顶嘴道:“你这种货色,给我钱我都不会看你一眼,你的同事我就喜欢,怎么样。”
眼看张若男要爆发,我拉住了她的衣角:“正面冲突没有任何意义,直接动手反而会落下打人罪证,把自己搞没了。”
张若男忍住了动手,然后开骂,两个人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张若男说他没见过女人,只要在监狱里看到一个像样的都想贴一下。
黄波就骂张若男男人样,死货,嫁不出去。
到了门口后,我拉着张若男上了车,两人还隔车玻璃对骂,直到车子走远后才停下来。
我对张若男说道:“没有意义啊,这么骂架。”
她说道:“我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这狗货。”
我说道:“这种人迟早犯错,我们想办法整理罪证一举扳倒他就好了,何必去自降身价跟他对骂,真的没有意思的。”
她说道:“让我抓到把柄,我弄死他。”
车子到了外面镇上,我们去海边宵夜摊点了菜,叫了她们几个看门的女同事过来一起喝酒,大家一起数落黄波。
她们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请了这么个家伙进来,我说是何莲让来的,她们更加搞不清楚,何莲能胜任这个职位吗?
她的水平能力根本无法胜任后勤部长这个职位,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其实吧,在这里那么久了,我也是看出来了,这不是说谁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的问题,而是背后有人要你上,你就能上去,背后没有人让你上去,你就不可能在监狱里爬的上去,这并不是说讲道理,是规则。
像张若男一样,都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上去当个队长,这个队长也当得摇摇欲坠,万一出点什么事,百分百就给撸下来。
关键是背后没人啊。
你有靠山后台,就是你的背后,她不挺你,上面根本就看不到你,她挺你,上面就会考虑你,考虑的过程就是走流程,提拔是上头权力的延伸,将一个人放在新位置上,等于扩大她自己的地盘,而她的地盘只能是自己人上去,你不是她自己人,她就不会给你上来这个地盘。
背后有人就是有人帮你说话,在提拔这件事上,能优化你的优点,淡化你的缺点,这个人一开口,别人只能附会,因为别人不想为一个小人物,得罪一个实权人物,如果背后没人,就会一片沉默,就像张若男一样,考察进程是无限的时间,直到材料过期都没人考虑。
每次的提拔的背后都有人在运作,我们看不见,但真实在发生,如果没有背后,问题就无限扩大,错误也无限延伸,根本不可能上去,对手直接干掉你,踩你下去,因为没人保护你,在提拔的时候,监狱的领导首先考虑的是你是不是她的人,好不好用,听不听话,她才会优先考虑重点考虑。
这不可能随便找人凑数,更不可能说你优秀了我就提拔你,不可能的事,凑数的那些人,不是说给你希望,而是根本用来凑数陪跑淘汰的,确保自己的人合理上位,凑数的人就是合理的一部分,存在只是为了让流程看起来公平公正,上去的人,已经无数次递交了投名状和表忠心,并不是一下子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