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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势均力敌(第1/2页)
日军仍然是暴行的主要实施者,统计显示他们制造的村民遇害人数在整个联军中占有压倒性比例。
他们在东线推进时,山田下了明确命令,凡是对日军防线构成潜在威胁的村庄,一律清理。
这个“潜在威胁”的标准很宽:只要村庄周边地形曾被婆罗洲部队用作集结阵地,或者村中搜出过猎刀或无线电零件,就足够构成“清理依据”。
十一月中旬,一个日军中队在卡普阿斯河上游清理了一个村庄,把全村老幼集中到村中央的晒谷场上。
中队长让翻译喊话,说只要交出游击队员,其余人可以活命。
没有人站出来。中队长下令开枪。机枪扫射结束以后,整个晒谷场没有活人。
中队长在向上级汇报的无线电日志中写下:“清理完成。毙敌可疑游击队员及潜在协助者共计数十人。弹药消耗正常。”
其实一切理由都是借口,如果这个借口不存在,他们立即会想出另一个。
西马莱部队和爪哇部队也在做同样的事,他们在南线和西线推进时对沿途村庄进行报复性清理,把村民集中起来审问游击队踪迹。
审问不出结果就烧村,有的村庄被烧了两次,第一次烧完,幸存者跑进丛林躲了几天,觉得风头过了回去重建茅屋,然后第二支部队开进来把新茅屋也烧了。
烧村时有人试图去救几袋口粮,却被刺刀钉在茅屋门柱上。
英军和美军部队不是主要实施者,这类暴行在联军整体记录中占比很低,但确实有人参与了。
联军中个别英军廓尔喀补充兵和部分米军基层单位在连续接战损失后变得极度亢奋暴戾,以搜查游击队为名对几个土著村庄进行了暴力驱赶和纵火。
有一名米军排长在写给母亲的圣诞家书中提到了一个他参与过的土著烧村事件,当然不能明说,用词闪烁而含糊,但他在信中对母亲坦承他害怕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你认不出来的人”。
但即使他采用了模糊语言,这封信后来还是被随军邮检扣下,没有寄回国内。
这些事件在整体上并不改变联军暴行仍主要由日军系统性实施的事实,但它们的存在本身说明,战争的腐蚀不分国籍。
在高压,崩溃的边缘,人是不分人种,不分肤色,都会走向极端的方向。
十一月底,陈嘉慧通过刘青峰情报网络送去伦敦的那份土著遇害统计表被整理成一份简洁的备忘录。
备忘录最后一栏是一行手写的总计:“截至十一月底,土著居民死亡人数,自开战以来,已超过一百二十多万。这是人类罕见的因为战争针对平民产生的屠杀事件,而前后两次的战争时间也就在一年左右。值得思考的是,这样的战争发起者还是号称这个世界最文明、最民主的国家发起的,这充满了讽刺意味。”
赵寒星看过那份备忘录以后把它放进了暴行档案夹里,没有说任何话。
联军在十一月里推进了比过去几个月都更远的距离。
沙巴防线被压缩到最后一道隘口;马辰外围阵地几乎全部丢掉;丛林中的土著人口还在不断消失;医院里塞满了残肢与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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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婆罗洲军的指挥体系没有垮,罗玉锋还在隘口上骂人,陈国源还能每天组织小规模夜袭,刘青峰拄着拐杖站在地道口分配目标,林国栋替阿成立了墓碑然后说了“下一个继续打”,沈青苗做了无数个选择之后拿到了新的药品。
十二月一日,旱季的太阳挂在婆罗洲上空,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终结者行动进入第七周。
联军在四个方向同时施压的战术终于开始产生效果,不是因为他们打得更好,而是因为婆罗洲军队的防线被撑到了极限。对于没有防空力量的婆罗洲,大规模空袭真的非常致命。
沙巴方向,罗玉锋的第一师在隘口阵地上顶住了英军空降部队十一轮进攻,但伤亡数字让何国良在统计表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后把铅笔放下了,全师能拿枪的人不到一半。同集团的第五、六师也差不多,战损都近半了。
马辰方向,陈国源的外围阵地全部丢光,爪哇部队和日军在巴里托河弯道会师,马辰城被三面包围。东线,山田忠雄的日军虽然被许三反复猎杀到神经衰弱,但他们在联军的整体压力下仍然缓慢向北推进,已经在马哈坎河上游建立了几个桥头堡。
陈国源的第二集团军除了第二师,第三,第四,还有土著组成的第七师、第八师。兵力比罗玉锋那边多,但面临的敌人兵力也同样的多,在敌人天上地下进攻中,第二集团军也损失惨重,甚至连几个山丘的坑道也丢失了,但无疑这个方向的敌人消耗的也是最多的。
赵寒星在坤甸统帅部,最近几天也是熬得不行。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每天都盯着沙盘发呆,参谋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想着什么。
沙盘上代表联军攻击方向的蓝色箭头从四个方向刺向内陆,代表婆罗洲军队的红色防线多处被突破。有几个重要据点的标志已经被拔掉了,参谋们不想拔,但赵寒星让他们拔的。
“打丢了就打丢了,”他说,“别在沙盘上自己骗自己。”
林文祥把最新的兵力统计放在他手边。
纸上的数字是十七万八千,这个数字包括了上个月从国内偷运过来的一万老兵,全是国内半岛战场上下来的,在国内进行了六个多月的丛林训练,教官还是许三派过去的。
本来早就要过来,但封锁得严,结果一拖再拖。
这次,大部分是夜间靠渔船在坤甸以西几个废弃码头分批登陆的,光是躲过联军海上巡逻就用了将近一个月。
还有从本地土著中紧急征召的三万新兵,但新兵训练不足,很多人连枪都没摸过几天就被补进了前线部队。
“联军损失多少?”赵寒星问。
“大概是我们的双倍,十四万上下,其中爪哇和日军占比最大,信息是我们在爪哇那边的线人统计的。”林文祥翻了一下汇总表,“爪哇部队的士气在上个月马辰外围反复争夺战以后又往下掉了一大截。日军损失也大,但他们变态,越打越疯。美军空降师的损失比预期高,不过,他们补充快。只有我们,是无源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