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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上帝能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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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上帝能看到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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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4章上帝能看到这里吗?(第1/2页)
    她翻开第一页,就是阿贡所在村庄的相关记录——包括坐标、日期、遇害人数,附有一张手绘的村庄布局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集中埋葬尸体的位置。
    “这是卡普阿斯河上游的一个村庄。四月三日,日军一个排对该村实施了清理。包括老人妇女儿童在内全部杀死,只有两个孩子幸存。他们是兄弟,大哥已经加入我们的军队,另一个孩子在后方读书,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采访他。”
    陈嘉慧看着那页报告,手指停在那张手绘图上。
    “我可以拍照吗?”
    “当然可以。”赵寒星说,“这些记录就是为了让人看到的,除了这些,还有几十份。”
    “几十份?怎么会有这么多?”
    陈嘉慧惊讶了,她知道战争残酷,却没想到这么残酷。
    “多?”赵寒星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记录的只是一小部分,还有些他们做得隐蔽,连痕迹都消除了。你知道吗?那些所谓的联军,他们打着拯救土著的旗号,却让这片土地上的土著村庄在以惊人的速度一个个的消除。”
    陈嘉慧花了整个下午翻阅暴行报告的副本。
    她一边翻,一边用打字机记录摘要。
    翻到后面,她居然看到了沈青苗医院的伤兵统计、黄汉生的物资储备、陈工兵工厂的生产数据。
    她不知道赵寒星为什么连这些看似机密的东西也告诉她,是向侵略者证明他们拥有长期抗战的决心和实力吗?
    后面,她还看到刘青峰特种旅从敌后发回来的情报,侦察报告后面附着一张揉皱的日军日记纸,是桥本从自己那本日记里撕下的,在马哈坎河上游公路伏击战的战场清扫中被特种队员从一件沾血的军服口袋里翻了出来。
    有人把译文附在了原件旁边,上面用铅笔简单标注了一行字:“桥本中佐日记残篇——译注。”
    那上面有他们自己对村庄清理的记载,可信度极其的高。
    她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了纸张边缘。
    那是黄汉生用一句冷冰冰的归纳结束整本数据:“战前婆罗洲土著居民约三百万人,截至五月底,只用了短短一个月,至少已有十万人在‘清理’中遇害,有十五万人在联军的轰炸中丧生。”
    她抬起头看着赵寒星。
    “我可以用电台发回第一篇报道吗?”
    赵寒星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一部野战电台。
    “频率给你,电文你自己写。”
    这时,在总部临时担任参谋的刘青峰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喝点我们龙牙群岛工厂生产的高级咖啡,别说,要不是开战,那里的东西被受到限制,我们还真喝不起。”刘青峰打趣着,将咖啡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刚才,他在另一边,凭着老侦察兵的敏锐眼光,他发现陈嘉慧不时的用眼睛瞄向赵寒星。
    那种眼光,不完全是去冷静观察一个人,还带着点别的意思。甚至,在靠近的时候,他方向陈嘉慧有时候还脸红了一下。
    有意思!
    赵寒星作为他的长官之一,长期单身,就是因为怀念年轻时候的妻儿。
    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他也希望这位老长官能再成个家,不要过孑然一身的生活。
    自己原来也不想娶妻生子,被许三逼着结婚后,才发现有了家庭,人会活出不同的意义。
    每次回家有个人关心和照顾,总比孤苦一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4章上帝能看到这里吗?(第2/2页)
    而这个陈嘉慧,他看着就很养眼,很合适。
    人家是知识女性,高级记者,身高样貌也都是无可挑剔。
    配上赵寒星,颇有些郎才女貌。
    闲得没事的他挺想撮合一下,赶紧去泡了两杯咖啡端了过去。
    他想要不要告诉许总,要是他在就好了,他肯定会有很多办法让这两人擦出火花。
    这要是换做结婚前的刘青峰,打死他也不会想这些事。
    砂拉越联军后方。
    “牧师”威尔逊站在一座被清理过的村庄废墟前面。
    他的连队从前沿阵地撤回后方休整,途中经过这个村庄。
    威尔逊五十岁,参加过一战和二战。
    他在战场上给士兵做临终祷告,为他们写家信,倾听他们的恐惧。
    他见过的死亡足够多了,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被死亡震撼。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不是战斗留下的废墟,而是把一座村庄活着的人连同村庄本身一起做掉。
    留下的焦炭断柱之间,几件烧焦的玩具散落在灰堆旁,被来往车辆碾成了碎片。
    他认出那是一个用棕榈叶编的蚱蜢,和家乡教堂里孩子编的那种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村庄不是米军干的。
    他知道,米军之前行军没有经过这片区域,这是日军的控制区。
    他听情报官说过日军清理村庄的事,但听着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他站在烧焦的木屋前面,手里握着十字架。
    那个十字架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从前在法兰德斯的战壕里他在默兹河畔握着它为阵亡士兵祷告,在诺曼底的滩头上他的军服口袋里塞着它为濒死的陆战队员做临终弥撒,在太平洋的岛屿上他用同一只手把它举在一个被子弹击穿腹部的年轻水兵面前,告诉对方上帝与你同在。
    他握着它握了三十多年,他以为它总能给他答案。
    今天它只是一块发凉的金属。
    旁边站着他所在营的一名年轻下士,叫汤姆。
    他的军服已经被雨水和汗浸透了,脸上还留着上次地雷爆炸留下的灰尘。
    “牧师,上帝能看到这里吗?”
    这是米国士兵最喜欢问的一句话,因为他们在聊天中谈到东西方的神不一样,管的区域有差别,好像并不是无处不在。
    这让他们很恐慌,每当在彷徨无助的时候,他们就要问一下,仿佛这是救命稻草。
    作为牧师的威尔逊也被问岔了,只是张了张嘴,一时回答不出来。
    他看着那些烧焦的茅屋,看着废墟里散落的土著人的木雕图腾,看着废墟前面留下的一片枯焦焦的土坪,那里曾经是村民们集体聚会跳舞的空地。
    他想起自己在新兵连第一次见到汤姆时,告诉这个年轻人:“上帝无处不在。”
    现在他说不出那句话了。
    他看着那只被碾成碎片的棕榈叶编的蚱蜢,看着被烧成焦炭的房屋,他说不出来啊。
    “我不知道,上帝有他的安排。”他说道。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种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感觉,也没有用祷告词去化解它。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一个不再发光的十字架,和一个比他年轻三十岁的年轻人一起,沉默地看着那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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