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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房契买命,连环杀局!被陈锋玩弄于股掌的日军特高科!(第1/2页)
淄川,松井官邸。
阳光透过窗纸,有些昏暗,室内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松井次郎在榻榻米上已经跪坐了一上午了。
两条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
短刀搁在他面前,刀身擦得光可鉴人,刀身上那张脸.......眼眶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
短刀下面是三折叠白布。
矮桌上摆着一张信纸,他已经重写了四遍。
前三遍都写到一半烧掉了。
“……敬爱的桂子……”
笔尖在“桂子”两个字上停了足有十分钟,他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转的不是家里头,是陈锋。
距离他发出那封求救密信,整整六天。
六天。
外面进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烂。角源三的举报电报已经送到了济南,司令部已经彻底放权给白石谦信了。
而白石谦信.....他见过了........那人是他生平遇到最难对付的人之一....
松井攥紧了笔,指节发白。
陈锋。你个魔鬼。六天,屁动静没有。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把老子放弃了?
松井仰头,闭着眼,一口气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
他通敌是真的,倒卖军需是真的,把十二路合围的路线图藏在猪头里送给陈锋,任何一条拎出来都是军事法庭的绞绳。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桂子和孩子们。
大佐战死沙场,骨灰还能运回去,妻女还能领抚恤金。大佐被绞死在军事法庭,那就是耻辱,是一家人抬不起头来的耻辱。
松井慢慢低下头,把笔搁下,伸手拿起了那把刀。
刀光冷得刺眼。
“……桂子……”
轰!
整面墙抖了一下。
松井手腕猛地一颤,短刀差点没握住。
隔壁,又是一声闷响。
玻璃碎了。
松井腾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扶着墙稳住,脑子里嗡嗡的。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急促,杂乱。
外面有人用汉语低声喊。“在这间!”
松井把短刀倒握在手里,侧身退到了门后。
后背贴着墙,呼吸放平,脑子里剩下的念头出奇的简单......死在乱枪里,是殉职,不是被绞死,这样还行。
门板砰地被踹开。
一个黑衣人抢先进来,驳壳枪扫视屋子,看到榻榻米上的白布,往前迈了半步。
松井本想暴起,但麻木的双腿让他猛地一个踉跄,半跪在地。却正是这个极度狼狈的踉跄,让他恰好避开了黑衣人本能扫过来的枪口!生死毫厘间,松井借着扑倒的惯性,手中短刀毒蛇般自下而上,狠狠攮进了对方肋骨下方!
“啊——”黑衣人腿一软,滑下去了。松井跟着翻倒在地。
走廊里头又跑进来两个黑影,驳壳枪枪口对着他。
松井眨了眨眼,眸子里流露出一抹释然,反正就这样了。
“砰!”
左边那个黑衣人脑袋往旁边歪了一下,人往前栽倒去。右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砰砰!”连续两声枪响,两发子弹穿过后背,钉在墙上。
走廊里头,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嘣嘎嘣脆响。
白石谦信站在门口,手枪还没收起来,枪口往上斜着,还冒青烟。他身后六个宪兵,军服上沾着煤灰和血。
白石扫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松井捅死的刺客,眼神落在松井手里还攥着的短刀上。
松井推开刺客,坐了起来,短刀当啷一声,扔到了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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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把手枪插回枪套,蹲下身来,伸手搀住了松井,压低了声音。“松井大佐。”
“你贪财的账,我们以后算。”他停了一下,“但角源三勾结敌人想杀你灭口......他打错算盘了。你是被冤枉的。”
松井猛地抬起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外面还有枪声,远了,隔了几条街。
松井盯着地板,脑子开始动了。
爆炸。
刺客。
白石及时赶到。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
松井的后背突然就凉了下去,冷汗从脊梁骨往上窜,比刚才准备赴死的时候还冷。
爆炸,松井官邸外围的守卫被牵制,否则刺客进不来。
刺客,冲着灭口来的,动手的时机掐得这么准,绝不是临时起意。
爆炸、刺杀、白石赶到,三件事叠在一起,精准到以秒计——
这他妈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一张提前铺好的网!
松井一个哆嗦,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陈锋。
陈疯子。
你个魔鬼。
你一直都知道老子被人盯上了,你一直都知道角源三要按死老子,你没动,不是因为你要过河拆桥,是因为你早就算好了。你把白石当刀,把角源三当猪,老子他妈一直是你手里头的一颗棋子!
松井压着膝盖,把那抖硬压下去,站了起来。他低下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六天。
六天里头,陈锋一次都没露面,一封电报都没发。
他以为陈锋没有办法了,想不到他竟然早就把这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连老子切腹的时机都算进去了。
白石看了松井一眼。
“想清楚了?”
松井抬起头,站稳了身体。
他从军服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厚纸,展开来,双手捧着送到白石面前。
青岛崂山,不动产登记证。
白石低头扫了一眼,没接,视线往上抬,看着松井的眼睛。
“白石阁下。”松井的声音哑的很。“崂山别墅里头有些土特产,一直空放着,浪费了。”他顿了一下,“我想请白石阁下代为保管。”
白石直视着松井,足足过了十秒,白石两根手指缓缓捏住那张房契的一角。手腕一翻,纸张无声无息地滑进了上衣内侧口袋。
“黄色的土特产。”松井深吸了一口气。
白石眯了眯眼,“松井阁下,真是太客气了。”
“角源三欺人太甚。”松井咬着牙,“淄川驻军愿意出一份力.......抓捕这个国贼,请白石阁下务必给松井留一个名额。”
白石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逐渐变暗了,淄川街上死一般寂静。
“松井大佐。”白石语气很淡,“等济南的命令到达以后,少补了要麻烦你的。”
松井弓下腰去,九十度的鞠躬。“多谢!”
“既然如此,松井阁下还有耽搁了几天的事务需要办理,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宪兵队跟着白石走了。
屋子里重新剩下松井一个人。
他把那把短刀捡起来,插回刀鞘,两手按着,按了足足十几秒,然后放进了抽屉里,推上。
他走到矮桌前,跪坐下来,把信纸叠起来,压进了桌肚最里头。
不用写了。
他活下来了。
他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起,“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