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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一巴掌扇出的生死局!鬼子特务擦肩而过的活阎王!(第1/2页)
淄川。城南煤栈换了地方,不再是陈锋的人经营了,但依然是联络点。
后院院子不大,三面青砖墙围着。正对着一扇木门,门后是堆煤的棚子,棚顶油毡布掀起一角,露出下面黑煤堆。
陈锋穿着一身灰色粗布短褂,腰间扎着草绳,脸上黑黢黢地,糊成了煤窑工人的样子。他蹲坐在两块砖头,低着头余光扫视着四周。
徐震蹲在他脚边,佝着背脸上同样黑黢黢,手里拿一顶破毡帽不停地扇着。
“吱吖——”木门被推开了。
高俅绕了进来,转身张望了一眼,顺手带上了门,踩着碎步,弯腰凑近,声音压低。
“陈……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风口浪尖的。”高俅抖着嘴唇,干咽了一口吐沫。“松井太.....咳咳...说了,您要什么东西列个单子,他想办法往外倒……”
“嬲你妈妈别!”陈锋眼皮一抬,打断了他的话,“老子手底下的兵等着子弹开锅,戴老头那边的铣刀都快磨秃噜皮了!让老子缓两天?老子一天都等不了了!”
高俅腿一软,苦着脸哀求。“爷,真不是推诿!现在济南换了新司令官,查得严啊!别说煤栈了,就连今天刚停在火车站的那辆军列,外面都围了整整一个小队的宪兵!听说上面拉的是给济南兵工厂调拨的车床和高速钢刀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提从太君眼皮子底下走私……”
高俅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陈锋眼神不对劲,他没由来的胆突了一下,将剩下的牢骚咽回了嗓子眼。
“你刚才说什么?”陈锋却不干了,一把揪住高俅衣领,“火车站的军列上,有车床和高速钢刀具?”
“啊……这……”高俅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爷,您别打那主意啊!那可是宪兵队亲自……”
“要得!瞌睡有人送枕头。”陈锋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弧,“送上门的肥肉,老子今天霸蛮也要把它吞了!”
高俅彻底傻眼了,腿一软,整个人像面条一样往下出溜。“爷!没法弄啊!那车床重着呢,没吊臂根本卸不下来,而且没有调拨令,宪兵直接开枪啊!硬抢那是马蜂窝啊!”
“硬抢?老子什么时候说要硬抢了?”陈锋扯了扯嘴角。
高俅傻眼了。“那……那咋弄出来?”
“蒸汽火车跑长途,到了淄川大站,得加水加煤吧?”陈锋指了指身后煤堆,又指了指自己和徐震的苦力打扮,“这淄川站的加煤活儿,不是你们煤栈包的吗?”
高俅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爷,您的意思是……混进去?”
“老子带了人,驴车也备好了。”陈锋朝墙外努了努嘴,“你现在就去火车站,告诉军列上的鬼子,已经安排好人来给军列加煤了。”
高俅一脸便秘,刚要说话。
前院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开门,检查。”紧接着是日语呵斥声。
陈锋眸子一凝,瞬间从腰间摸出了驱虏一号,枪口抵在了高俅脑门上,高俅脸上的血色霎时之间就褪了下去。
徐震猛地站起,脊背绷直如弓,大手已经摸向了腰后手榴弹。压着嗓门“司令……你先撤!”
“别!别!”高俅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不可能是松井的人!可能只是例行检查!爷,你再信我一回!”
“砰砰——”砸门声越来越响。
陈锋眯着眼盯着高俅的眼睛,他蓦地收起了枪。“信你一回,大不了,老子杀出去。”
“唉唉。”高俅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浑身抖了两下,生死关头,这汉奸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猛地一咬牙,脸上恐惧瞬间消退,取而代之一副堆满褶子的谄媚笑脸。
“手榴弹收起来。”陈锋一把夺过徐震手里的破毡帽,扣在他脑袋上,“蹲这儿,别动!你现在就是个哑巴!谁问你都别回话!”
“中!”
前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高俅快步往前院跑去,声音尖细,“哎呀——太君!太君您来了!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小的好给您沏壶好茶啊!”
前院传来日语回应。陈锋给徐震使了个眼色,两人靠着墙根蹲下,眼睛盯着后院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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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脚步声直逼后院。
木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灰色风衣日本特务站在门口,留着八字胡,手里捏着黑皮本子。身后跟着两个端着带刺刀步枪的宪兵。
风衣男目光扫过后院,冷冷地吐出一串日语。
高俅从他身后钻出来,点头哈腰地回了一串日语,然后转过头,对着陈锋和徐震的方向一瞪眼,
“你!就是你!瞎了狗眼了,还不滚过来给太君磕头!”
陈锋慢悠悠抬起头,一副被吓傻的土包子样,缩了缩肩膀。
风衣男盯着陈锋,又厉声问了一句。
高俅立刻翻译。“太君问你,什么人?干什么的?”
徐震低着头,手掌在煤灰里无声地抓紧了一块尖锐煤矸石。只要陈锋一个眼神,他能在半秒内用这块石头砸碎鬼子喉结。
陈锋则装出被吓傻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开口,双手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搓了搓。“长……长官……俺们是……”
风衣男目光突然盯住了陈锋的右手,那只手的虎口和食指关节处,有着常年握枪磨出的厚重老茧!
风衣男眼神一凛,摸向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啪——!”
一声脆响!是高俅窜了过来,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抡在了徐震脸上!
这一巴掌又响又狠,打的徐震脑袋直接甩向一边,破毡帽飞出去两米远,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白印,煤灰都被刮走了。
“他娘的!”高俅扯着嗓子,一脚踹在徐震小腿上,“你乱动什么!太君面前你也敢乱窜,惊了太君的驾,老子扒了你的皮!”
徐震愣了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中!中!掌柜的饶命啊!俺就是个且货,俺不动!俺不动哩!”
这一出突如其来的“主仆教训”大戏,硬生生打断了风衣男的动作。
高俅又踹了一脚,转过身对着风衣男,腰弯成九十度,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陈锋等人,又做了个“搬煤”的姿势,口中不断重复“松井大佐”的发音。
陈锋趁着风衣男视线被转移,右手猛地在煤渣堆里狠狠一搓。尖锐煤矸石瞬间划破了他的虎口,鲜血混着黑煤灰糊了一手。
风衣男听完了高俅的絮叨,拨开他狐疑地走上前,低头看了看陈锋的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徐震。
最终,他冷哼了一声,接过高俅递来的账本翻了两页,随手扔在地上,对着宪兵一挥手。
陈锋傻愣愣地顿靠在墙边,一脸茫然。
风衣男盯了足足三秒,把账本扔给高俅,对宪兵挥了挥手。两个宪兵绕着后院转了一圈,用刺刀捅了捅煤堆,没发现异常,摇了摇头。
皮靴声远去,大门重重关上。
高俅整个人瘫在门框上,后背衬衫已经被冷汗泡透了,“走……走了……”
陈锋从地上站起来,“你跟他说我们是谁?”
“小的说……您几个是松井太君私底下养的苦力,专门帮太君倒腾黑市散煤的……”高俅喘着粗气,“他信了一半,说回去要跟松井核实。”
“让他核实去。”陈锋拍了拍刚站起来的徐震的肩膀,“徐大个,委屈了。”
高俅一点也不犹豫,抬起手就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两声,脸颊肉眼可见的就红了。
“陈爷!徐爷!小的刚才那是权宜之计,小的该死!小的给徐爷赔罪!”高俅说着又要往自己脸上招呼。
陈锋一把抓住了高俅扬起的手,阻止他继续抽自己。
“再打就破相了。知道你是演戏保命,反应挺快。徐大个也不是小气的人,一会你给他买两个鸡腿就行了。”
“中,两个烧鸡就行。”徐震看向高俅,龇着牙。“俺都饿了。”
高俅松了口气,刚点了一下头,陈锋接下来的话就让他顿住了。
“擦干你的冷汗,现在就去火车站!告诉宪兵队的鬼子,加煤苦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