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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伪造的催命符!被算计的特高科疯狗!(第1/2页)
淄川,松井次郎宅邸。
松井次郎绷着脸,眉心深锁,他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小泥炉上温着一壶清酒。
“咕嘟……咕嘟……”
酒快开了,白色蒸汽从壶嘴冒出来,带着一股米香。
门被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松井手一抖,将刚举起的酒杯放下了,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一个穿着棉袄,戴着毡帽的身影闪身进来,是高俅。
他迅速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叠成细条的纸。
“太君,大事不妙啊。陈锋又递消息过来了。”
“嗯?”
松井直嘬牙花子,接过电报,“怎么回事?他不知道我已经被白石盯上了吗?他想干什么?害死我吗?”
高俅低着头哈腰,一个劲地用袖子擦汗。
“哼!八嘎牙路!”松井一甩袖子,坐回炉边,展开电报纸。
松井猛地坐直了身子。“咣当——”一下拱的矮几平移了一寸。
温热的清酒泼了一榻榻米,蒸汽“嘶”地一下冒起来,很快又散了。
松井眼睛死死钉在纸条上。
冷汗“唰”地一下从他后脖颈子冒出来,顺着脊椎沟往下滑,裤腰里头一片冰凉。
他的房子,他的钱,他老家的老婆,刚上小学的女儿……
陈锋那张白净斯文的脸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随即变成了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疯子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
松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合上。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把他全身的血都挤干了。
不行。
不能慌。
“啪!”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脸颊火辣辣地疼。
“啪!”
又一下。
“啪!”
第三下。
三个耳光抽下来,他脑子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总算不嗡嗡响了。
高俅缩着脑袋慢慢地向着门边靠。在他眼里,松井太君这怕不是被吓疯了吧?
松井根本没空管高俅,他重新坐下,死死盯着那份电报,眼珠子里冒出幽绿的光。
十二路合围图、淄川军需贪墨案、伪造小林大队战报……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捅出去,他松井次郎就得剖腹。三样一起,他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陈锋这是要他的命!
可他要的东西……防疫给水部的设备?那里的东西是他能弄来的?别说偷,他就是靠近都得被扒层皮!
怎么办?
松井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着。
有了!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书桌前,抓起一根钢笔,又从抽屉里翻出一瓶墨水。
他坐到椅子上,借着灯光,将一张纸铺在桌面上。
他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纸上方,停了半秒。
汇报给白石谦信,但是细节的地方需要自己斟酌。
他把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一下,又在吸墨纸上蹭了蹭,控制着墨水的流量。
然后,他的笔尖落了下去。
不多时,一份催命符,被他硬生生改成了一封“求救信”。
他把纸凑到炉火上烤了烤,让墨迹干透。
他看着手里的秘报,艰涩地扯了扯唇角。
陈锋,你不是要设备吗?
老子帮你去要。
不过,不是从老子这儿要,是让白石谦信那个疯子给你送!
他把电报重新叠好,塞进一个信封,看向高俅。
“八嘎!慌什么!你出去绕一圈,回来的时候要让盯梢的特高科探子看到,明白吗?”
高俅眼珠子左右横移了一圈,“哈依!”
……
第二天,济南,泺源公馆。
白石谦信戴着白手套,用两根手指捏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1章伪造的催命符!被算计的特高科疯狗!(第2/2页)
他就那么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刺槐树。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陈锋要的防疫品急需单。如何决断!”
落款是松井次郎。
白石谦信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扯,扯出一个神经质的、愉悦的弧度。
松井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这种小聪明,在他这种专业情报人员眼里,就跟三岁孩子把脸埋在沙子里,以为别人就看不见他一样可笑。
这份电报的逻辑,根本说不通。
陈锋会向松井求救?
那个把两万皇军耍得团团转,在沂蒙山里掀起一场屠杀的男人,会低声下气地求松井给他搞防疫品?
他要防疫品干什么?
白石谦信的手指在电报纸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一个推论在他脑子里瞬间成型。
陈锋需要防疫设备,他控制不住疫情了。
他知道找松井要防疫设备,他知道陈曼淑的身体被动了手脚,并且他懂怎么应对。
他懂怎么应对,他有办法制造出连防疫给水部都还没能稳定生产的药物。
“呵呵……呵呵呵呵……”
白石谦信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愧是你啊,陈锋君。”
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脸颊,那张被烧毁了一半的脸上,完好的那半边皮肤因为兴奋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你现在,一定很虚弱吧?你的兵,也一定倒下不少了吧?”
“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他猛地转身,走到电话机前,没有拨给济南城防司令部,而是越级,直接将电话摇到了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我是白石谦信。接杉山元司令官阁下。紧急军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嗨!”
……
二十分钟后,一道加急命令从北平发出,传遍了整个津浦线。
济南城防司令铃木宗作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喝茶。他看着电报,捏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
指挥权,被白石谦信那个特高科的疯子夺走了。
不止如此,他还被命令,集结济南城内所有能动用的守备部队,共计两个联队,七千余人,即刻开拔。
目标,沂蒙山,兑头沟。
同一时间,一纸军令也送到了淄川松井次郎的案头。
命令他亲率淄川全部驻军,一个加强联队,五千八百人,作为西路军,与济南部队会合前往兑头沟,对陈锋残部,实施最后的绞杀。
松井次郎感觉全身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白石谦信派来的督军就站在他身后,那人的眼神像刀子,时刻刮着他的后背。
松井此时满脑子想的都不是怎么打赢。
而是在想,他该怎么脱身,怎么在乱军之中,找到一条活路。
……
一辆九四式卡车,在前往沂蒙山的路上狂奔。
开车的是李听风,陈锋靠在副驾驶上,正在擦一把刀。
谢宝财的那把十二寸剔骨刀。
他的手抖得厉害,伤寒带来的脱水让他的指关节像生锈的齿轮。但他依旧死死攥着刀柄,用一块破布,蘸着酒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刀刃上干涸的血迹。
刀身映出他瘦削的脸,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灰色的胡茬。
他的胸口,那块玉貔貅的硬棱子硌着他的肋骨,微微发疼。
他停下动作,摸了摸胸口。
“白石谦信……”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刀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千万要上钩啊。”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驾驶室的玻璃,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不然,老子就没东西,拿去祭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