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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看向他笑笑,似乎是什么结果都能接受。
“所以现在就看邻居能不能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事情就简单了,认不出来……”
不过很显然,他们是幸运的。
不到一个小时赵峥就来了电话,表示南江照片里的人就是方远。
“确定?”
江逾白又确定一遍,赵峥很肯定地说:“确定以及肯定,大姐一眼就认出来了!”
“行,回来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他又赶紧给程驰拨过去。
“确认了,就是方远。”
“你问问他,认不认识厂里另外几个人,小刘、小四川、眼镜、李哥。尤其是那个眼镜,据说他跟眼镜关系不错,走得挺近的,你问问他眼镜叫什么名字、住哪儿、知不知道他家在哪。”
程驰那边一时没说话,随后重复了一遍四个不算名字的代号。
“小刘、小四川、眼镜、李哥……”
“你们北湖不兴叫名字?”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快点的!你猜我为啥就找方远不找其他人?”
程驰哈哈一笑,“我可不是大哥啊,我问问,我觉得他大概率不能回来,他跑那么远到南江来打工,就是为了挣钱,你现在让他回北湖配合调查,来回路费谁出?误工费谁出?他媳妇孩子还跟着呢,一家四口指着他的工资吃饭。”
不过显然,程驰能和江逾白是好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嘴都不算太温和。
“不过如果江大少爷给他报销路费和这几天的误工费的话,我猜他可能会回去。”
他要是真有线索,江逾白立马找人去接他,就怕这人不知道。
“你先问问,能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就让他把知道的在电话里说清楚。另外,派人盯着他。”
“现在死者的身份不能确认,他有没有嫌疑也不能确定,如果他只是去南江打工的,那问清楚就没事了,但如果他……”
程驰也收了调侃。
“问完了把线索同步给你,人我先盯着,不会让他跑,如果后续需要他回来作证或者配合调查,到时候再走正式程序。”
“谢了。”
“客气啥,我不是你大哥嘛?我现在就让你二哥周启明过去哈~”
然后不等江逾白说话,立马就挂了电话,生怕江逾白开火。
江逾白看着熄屏的手机,也不好打过去嘴他,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笑,转过身看着季予安。
季予安:“……”
季予安在江逾白开口前,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说:“嗯,终于有点突破了。”
江逾白哼哼两声,没顺他的意,“可不嘛,程驰都成大哥了。”
“你这位干哥哥,快给程骁汇报一下,他弟快要篡位了,小心一会被一脚踹下去。”
季予安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事给程骁打电话的,就算是打了,以程骁的性格估计也是哈哈一笑,然后问程驰能不能背他走一天。
小时候程骏还是有点小孩子心性的,不太服早出生一分钟的程骁为什么是大哥,也不想叫哥。
要是正常小孩可能不叫就不叫了,但很明显,程骁不是正常小孩。
自从会说第一句弟之后,就围着程骏叫,程骏是个高冷小孩,不想搭理他,就不说话,自己玩玩具,结果程骁哇哇大哭,觉得他弟弟是个哑巴。
走的还不太利索呢,就拉着程骏往外跑,说要去看医生,他弟不会说话。
逗的林女士直不起腰来,也不去阻拦,任由俩小孩玩,想看看程骏会不会被他逼得喊句哥。
结果显而易见,不太可能,程骏一屁股坐地下,任由程骁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不动,当然也不说话。
结果程骁哭得更厉害了,觉得他弟不仅是个哑巴,腿还不好使了,好可怜。
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去,对着程骏的腿吹气。
妈妈说过,吹吹就不痛痛了,他给程骏吹吹就好了,就能站起来了。
他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吹,程骏看他傻了吧唧的样,偏过头,非常嫌弃地喊了声哥。
给程骁兴奋的,觉得自己的呼呼有魔法,对着程骏又是一顿呼,呼一声,就喊一声弟,示意程骏也得喊哥。
程骏喊了两次,再也不想喊了,转身爬上床玩积木去了,程骁就追着屁股后面呼。
但不管怎么呼,程骏都不搭理他了。
这一切都在程驰的出生结束,因为程骏也有弟弟了,反正自己也不是最小的,叫哥就叫哥吧。
俩人对于这个年龄底端非常喜欢,也非常宠爱。
即使是已经能跑能跳的程驰,不爱走路,但又想出去玩,就比他大两岁的程骁和程骏也能两人你换我,我换你,背着程驰玩一天。
这也导致,程骁长大后,总是让程驰背着他走一天,但等程驰真要背他的时候,他又怕弟弟累着。
不过,此刻作为程驰干哥的季予安,是真背着的,只不过不是背程驰,是程驰的黑锅。
他笑着把江逾白的手机放下,又拉着人坐下,顺毛撸了好一会,才把黑锅摘下来。
第183章围炉食罪(三十二)
程驰的电话是在赵峥啃苹果的时候打开了的。
他“嚯”了一声,啃了一大口,估计又要来活了。
江逾白立马接起来,程驰可能生怕自己刚才一个“大哥”挨骂,立马说正事,一点不耽误。
“问出来了,你们那个厂子,他在那儿干过。”
“确定?”
程驰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我和一弦去问的他,让周启明去问他老婆,两个人没来得及对口供。”
“他离开北湖的原因,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说是把厂里的一个机器弄坏了,怕担责任,就赶紧跑了,那个机器……他说是切肉机,不太灵敏了,他操作的时候给弄坏了,厂里要罚钱,他赔不起,就带着老婆孩子跑了。”
他压低声音,身为局外人也已经察觉出猫腻。
“不过你想想,如果是切肉机,正常切肉,能那么容易坏吗?那机器要是绞了不该绞的东西,比如人骨头,那坏了就说得通了。”
江逾白明白他的意思,看来绞肉机里也许会有线索,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死者到底是谁!
他有一种预感,死者出来了,他们的案子也就要结束了。
这死者总不可能是个大人物吧?
“那其他人呢?小刘、小四川、眼镜、李哥,他心里有没有数?”
程驰笑笑:“你还真找对人了,方远还真是你们这五个人里面的关键,李哥,回老家了。在他走之前,李哥就回老家了,如果你们那个机器坏掉是因为绞了人骨头,那李哥应该没什么问题,人早就走了,不在现场,不用查了。”
“小刘是跟他一起走的……他俩一起把那个机器弄坏的,或者说,他们以为是他们弄坏的。方远说当时是小刘在操作,他在旁边帮忙,机器咔咔响了几声就不转了,两个人怕担责任,连夜就跑了。小刘跟他一起跑到南江,待了几天,说这边工资太低,又走了,去哪了方远不知道,但两个人留了联系方式,怕万一被抓着,有个人跟他一起担责任。”
程驰说着报了一串数字。
“小四川他不知道,说在厂里跟小四川不熟,没怎么说过话,也不知道那个人后来去哪了,但是眼镜……他知道。”
“眼镜在他走之前就不见了,说是可能请假了,或者回老家,方远走的时候眼镜还没回来,如果说你们要找死者的话,他觉得眼镜有可能。”
“当然,这得建立在机器坏真是因为嚼了人骨头的前提下。”
“眼镜给了他一个住址,但只给了一个大概的。他没去过眼镜家,眼镜跟他说过住在厂子附近一个小区里,第二排楼,具体哪栋哪单元他记不清了。”
“大概就是这些了,方远这边我问清楚了,人我先盯着,不会让他跑,如果后续需要他回来作证,走正式程序就行。”
“谢了。”
说完,江逾白又阴阳怪气来了一句:“程大哥,您辛苦哈!”
吓得程驰立马挂了电话。
赵峥也不是大哥二哥了,他现在就想知道死的是哪位哥。
“那就剩俩选项了,眼镜,或者小四川,小四川没影儿,眼镜有住址,虽然是个大概其的住址,但好歹有。”
林昭伸了个懒腰,就站起来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
柴明奇见林昭又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扶了扶额头,上一边给方景深打电话了。
跟他们高精力人群无缘。
他把情况跟方景深简单说了下,问他有没有时间跟着去趟工厂,既然绞肉机有问题,那他们就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人骨残留。
不过,很显然精神头跟岁数关系不大,快五十的方法医也是精神抖擞说,马上就可以出发。
柴明奇把那句“今晚太晚了,明天去”咽了回去。
转过身,示意江逾白。
“方叔说现在就去厂里看机器,如果机器里能提取到骨碎片或者DNA残留,那就能确认到底是不是人骨、跟死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管是工厂,还是眼镜,都得抓紧。
“两路同时走,方叔带人去厂里查机器。机器要是真绞过骨头,滚轴缝隙、刀片夹层、进料口内壁,这些地方总会留下东西。清洗过也没用,骨头渣子嵌在缝里,没那么容易清干净,赵峥,你跟林昭去那个小区找眼镜的家,第二排楼,一单元一单元地敲门,一层一层地问,眼镜戴眼镜,这个特征在那种小区里不可能没人注意到,他在那儿住过,邻居、房东、楼下小卖部,总有人记得他,找到了住处,如果能提取到DNA,跟死者比对上了,那身份就确认了。”
赵峥边拉拉链,边说:“那机器要是已经被扔了呢?方远他们跑了之后,厂里要是有人发现机器坏了,给换了一台,把旧的当废铁卖了,那上哪儿找去?”
柴明奇耸耸肩,要是这样的话,只能算他们运气不好了。
但他觉得应该不会那么干净吧。
“厂子封了之后里面东西都没动过,冷库里的肉、操作台上的工具、仓库里的设备,全部原样封存,机器要是在车间里,那就还在,要是被换下来扔到仓库了,那也在封存范围内,方叔过去之后先找,车间没有就去仓库翻,翻到了就检,翻不到再说。”
赵峥也顾不上厂子了,他主要是找小眼镜,只要找到小眼镜,就能确认了。
“也许,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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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晚一点发不出来[凋谢]
第184章围炉食罪(三十三)
几人来到加工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方景深走在最前面,前几天只顾得上检验肉,对于机器他一直是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