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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夫妻密话(第1/2页)
“这位是大哥成器,比你大一岁,他的妻子也是元家之女,不过是长安元家,阿敏,你认识吗?”
元敏笑着点点头,“见过一面。”
李成器长得又高又胖,体格庞大,让薛卫想到了哈利波特中那位看林人海格,只是李成器才二十三岁啊!
不过李成器很稳重,看起来很宽厚,难怪历史被称为让皇帝。
李成器温和笑了笑,“阿卫,以后多联系。”
李令月又介绍老二李成义,不过李成义比较冷淡,只拱拱手便一言不发。
真正热情的是相王李旦,拉着薛卫的手,一口一个外甥,又把他腰上的一块玉珮硬塞给了薛卫。
“收下吧!舅父的一点心意。”
薛卫只得收下,他又看了一眼元敏。
元敏一直和旁边族姐元沁小声说话,元沁比元敏大两岁,却长得比较瘦弱,和丈夫李成器站在一起,薛卫就感觉他们就像豆芽站在鸡蛋旁。
李旦的妻子豆卢氏是第三任妻子,她的侄儿娶了李令月的二女儿,两人既是姑嫂,也是亲家,她一直和李令月的私交很不错。
豆卢氏也热情地抹下自己的手镯给元敏带上。
李隆基就不用说了,他主动给薛卫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弟弟李范和李业,两人都只是少年,跟在兄长身后乖巧行礼。
相对于相王李旦家族的热情,李显家族就有点感觉不爽了,除了李显这个老好人很热情外,其他三个儿子都很沉默,一堆女儿更是态度冷淡。
但最让薛卫不舒服的是李裹儿,她一脸不甘地盯着自己,虽然没说一句话,但眼中愤恨足以把自己杀死百遍。
很快薛卫便知道李显家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出在太子妃韦氏身上,她的颧骨很高,嘴唇很薄,典型的刻薄相,她上下打量薛卫和元敏,忽然道:“你们两人不是已经义绝了吧!还能在一起吗?”
这句话太刻薄了,薛卫和元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旁边李显着实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李令月手放在身后摆一摆,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她冷笑一声道:“嫂子这么快就把重润忘了吗?”
李令月这话同样说得很重,他就是在告诉韦氏:他们为什么义绝,不就是因为你儿子李重润的案子吗?
李令月同时也在警告韦氏,她再这样胡闹下去,她就不是再一次失去儿子那么简单了。
韦氏不敢吭声了,李令月叹口气,对兄长李显道:“三哥,先把家务事处理好吧!否则你下面这个位子也迟早坐不住。”
李令月转身带着薛卫和元敏回座位了。
李显颓然坐下,长长叹了口气,虽然妻子的种种言行也让他有些不满,但一想到妻子和他的相濡以沫,一想到他们艰难时刻的不弃不离,又让他感觉自己对妻子亏欠太多。
更何况他也知道妻子今天的言行是出于对女儿的疼爱,对薛卫的不满,让他没法责怪妻子。
就在这时,侄儿李业小跑而来,把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爹爹给三伯伯的。”
“我知道了,去吧!”
李显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天子已密令薛卫查六年前的粗银案!”
这句话俨如五雷轰顶,让李显顿时呆住了。
……….
宴席终于散去,宾客都陆陆续续回家,薛卫和元敏也终于上了自己的马车,车厢内,两人都累得瘫倒在地毯上,元敏把包丢在一边,牵住薛卫的手,“老薛,你还好吧!”
“我还好,今天认了一大帮亲戚,现在脸颊还在酸痛。”
“谁让你假笑了,你真诚点不行吗?”
“一窝老狐狸和小狐狸,我真诚不起来啊!”
元敏小声道:“你一个人对付武家和二张太累了,你需要有盟友,李家是你天然的盟友,你没看出你母亲的意图吗?她开始让你接触李家了。”
“相王那边还不错,但太子那边,太子妃韦氏是个大麻烦,今天你的座位被调换,就是她做的妖。”
“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薛卫便李裹儿怂恿母亲换位子之事说了一遍,元敏叹了口气,“这个韦妃不懂大局,自作聪明,确实很危险,你以后一定要当心她,可偏偏太子是个惧内之人,太子这边靠不住,倒是相王那边很看重你……..”
“相王也靠不住!”
薛卫冷冷道:“他现在知道我隐卫才会这么热情,如果我不是隐卫呢?就像我们上次去长安,李隆基是怎么玩我们的,李旦可能一点都不知情吗?”
“可是…..”
元敏担忧道:“二张和武家已经有联手的迹象了,一旦李家倒了,我们也危险了,李家虽然不足信,但至少你们可以相互利用,相互取暖。”
停一下,她见薛卫陷入了沉思,又继续道:“而且太子也不象你想的那样窝囊无能,他想把李裹儿嫁给你,就是想把你母亲从武家那边拉回来,还有李重润被杀,我觉得也是太子和天子暗中较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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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不想那么多了,对了,我还有两个妹妹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看。”
元敏微微一笑,“你妹妹之事我回去再给你说,我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你今天有没有发现,李裹儿怀身孕了?”
………..
李显回到东宫便说自己累了,回寝宫休息,太子妃韦香也洗漱完毕,进了丈夫的寝宫。
自从二人的联络人李重润死后,夫妻二人又重新睡在一起。
没有办法,东宫内耳目遍布,夫妻两人只有在枕边说话,才没有人偷听。
韦香关上门,钻进被子,李显便直接批评她道:“你今天太鲁莽了,元敏的席位是天子特批的,一旦天子知道你换座位之事,韦温就完了,韦家会被彻底清洗,我们将损失惨重。”
韦香自知理亏,半晌道:“我不知道元敏是天子特批的,若知道,我绝不会这么做。”
“你的最大问题就是容易被情绪蒙蔽心智,裹儿已经怀孕了,难道她还能再嫁给薛卫?她不分轻重胡闹,你跟着她一起闹,你们母女非要害死我不可。”
“夫君,我错了,我真的没有想惹祸。”
“你没有想,但你却是这样做的,人家过来敬酒,你非要讥讽他们义绝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天子已经密令薛卫查六年前的粗银案了,你偏偏要在这个关头得罪他。”
“啊!”韦香一下子惊呆了,“夫君,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哪里结案,你以为天子好糊弄吗?镇国神玺一天找不到,天子就一天不会罢休,还有,重润密室之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秘密派人去看,那个密室已经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我……”韦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告诉丈夫,是因为她有私心,儿子前年告诉她里面有很多金银,她心中起了贪念。
去年儿子被杀后,她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听说儿子的王府里驻扎有军队,她更不敢派人去查看,直到上个月她才终于忍不住告诉了丈夫。
李显心烦意乱地来回踱步,又停住脚问道:“重润有没有说,除了金银,还有别的东西?”
“没有!他就告诉我有十几万两金银,别的什么都没说。”
“没说!”
李显叹口气,没说不代表没有其他东西,他坐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你再给我说一说,他是怎么发现的,他又是怎么给你说的。”
韦香整理一下子思路,“前年十一月,重润不是生病吗?我去看望他,他就悄悄告诉我,他上个月无意中发现书法里有个密室,里面有十几万两金银…….”
“然后呢?”
“然后他的侍女端药进来,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再后来太医也来了,我只好回来了,后来我想再问清楚,结果他就案发了。”
李显重重一拍额头,他明白了,重润不是不想说别的,而且没有机会说,自己这个蠢妻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隐瞒了自己。
“你呀!你如果早点告诉我,重润可能就不会死了。”
韦香大惊,“夫君,难道重润是死在这个密室上?”
“很可能,重润发现这个密室两个月,他就出事了,这不是巧合,这里面有因果,我怀疑镇国神玺也在密室内,很可能它就是武承嗣准备用来造反的财富,早就有传闻说,镇国神玺和皇帝之宝都在他手中。”
“那会是谁把金银放在重润的王府里?”韦香颤抖着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李显目光望着帐顶,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我怀疑是第二代隐卫明崇俨,有传闻说他其实没有死,他一直在寻找神玺,或许他找到了,连同武承嗣的财富一起找到,他就把它们藏在重润的王府里,重润是两年前才出宫开府。”
“夫君这样说有依据吗?”
李显点点头,“明崇俨担任过匠作少监,曾奉命重新修缮洛阳城的王府官宅,他妻子左明是个机关大师,明崇俨和妻子一起修建了密室,而且明崇俨道术高明,他找到武承嗣隐藏的财富也很正常。”
“这和薛卫有关系吗?”韦香又问道。
“我不知道,但天子让他和元敏都坐第一等宾客区,又密令他查粗银案,还有裹儿说武崇训争夺隐卫失败,我就怀疑……我怀疑…….”
“夫君怀疑什么?”
“我怀疑薛卫就是天子任命的第四代隐卫,”
李显的眼中充满了焦虑,也隐隐透出了一丝希望,薛卫是太平公主的儿子,他如果真的出任隐卫,显然要比武崇训出任隐卫更有利于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