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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没说的是，他这次怕效果不好，稍微加大了一点剂量。
本来他们主要的目的也就是灌醉人，这东西作用不大。
那陈总阴沉着脸抽了根烟：“去，把所有东西都销毁了，包括今天这里的监控也是，别吝啬钱。”
唐家手段再大，那也不是通天的。
......
唐莳一路抱着人出了电梯，带着人坐上自己的车。
宋瓷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安全带勒在她胸口，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着。
她此刻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就连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深了一个度。
唐莳握着方向盘，“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她有些不放心那个姓陈的，还有自己在洗手台时听到的那些话，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话。
“不用去医院。”宋瓷目前神志还算清醒，甚至感觉比起之前已经好上了不少。
“现在不去医院，那万一有事呢？”唐莳扭头看着她。
“我说了不去，不然我自己回去就行。”宋瓷说着就要去解开安全带。
唐莳一把按住她的手，“这种时候你还要和我倔？”
宋瓷抿着唇，“我没和你倔，你也别这么看得起自己，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唐莳听到这都气笑了，她启动了车子，“行啊，都随你。”
一路上唐莳极限开彻，当了个没什么素质的车主不断超车，在收获了一堆司机不满的喇叭声中提前到了宋瓷的公寓。
“能不能自己走？”唐莳停好车后问她，语气还有些生硬。
宋瓷没有说话，而是自己解开安全带推开门，下车时身形有所踉跄，好在稳住了。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唐莳按了楼层键，电梯缓缓上行。
宋瓷半垂着头靠在电梯壁上，唐莳看着她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喝了多少？”唐莳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双臂交叉看着她。
宋瓷的眼皮抬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审犯人吗？”
她没喝，只是酒的度数有问题。
“都站不稳了这还叫没多少，还有你那助理，人品都不确定就敢这么带出来，宋总平日里不是慧眼如炬吗，怎么招了这么个助理？”
唐莳是回想起当时那两人的对话，显然那人口中被收买的助理，应该就是宋瓷带去的人。
身边人能这样被策反，宋瓷这身边的助理到底是怎么选的。
宋瓷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自己助理背叛了自己这件事，她也是在感到不适却没见到带去的助理时才反应过来的。
她常用的助理今日请假了，而她今天带来的助理是新招没多久的，她确实是没有进行万全的观察就带了人出来。
但这种事，换做谁也不能百分百防得住。
“唐莳，”宋瓷打断她，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冷静，“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唐莳音量拔高了一点，“今天如果不是我在——”
“你不在我也能应付。”宋瓷说。
唐莳深吸一口气：“你能应付？你刚才在那站都站不稳了，你还跟我说你能应付？”
“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要不是因为那个什么APP，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唐莳也是有些被气急了。
“没人逼着你管，你大可以别管。”
由于两人的争吵，扣亲密值的提醒不断响起。
但两个人现在谁也不想理会。
吵到一半的时候，电梯到了。
宋瓷反手撑着墙壁，试图站直，但身体晃了一下，有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热意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唐莳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宋瓷抬手挡开了。
“别碰我。”
唐莳的手悬停在半空中，冷笑一声收了回去。
不碰就不碰。
开门进屋后，两人谁也不理谁。
宋瓷勉力支撑着自己，那种难受的感觉如影随形，但她竭力不让自己在唐莳面前表露出什么不对劲来。
在玄关的灯光下，唐莳突然注意到站在那换鞋的宋瓷呼吸变得有些重，脸颊和脖颈处不是喝酒上脸的那种红，而像是一种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潮红。
而且她发现宋瓷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显然不正常。
“你哪里不舒服？”唐莳声音低了下来。
“没有。”换完鞋的宋瓷绕开唐莳，径直往卧室走去。
“可你的手在发抖。”
“我冷。”
唐莳看了眼屋内空调中控，揭穿她拙劣的借口，“恒温二十六度，你冷什么？”
宋瓷有些不耐烦：“这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到底冷不冷。”
唐莳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去探宋瓷的额头，但被躲开了。
她的手掌落在了宋瓷的颈侧，触感有些发烫，虽然没到发烧的地步，但肯定不太正常。
而骤然被碰到的宋瓷没忍住闷哼了一声，随后才躲开这人的触盆。
唐莳迟疑着问她：“那酒是不是......有别的问题？”
宋瓷闻言抬眸看她，那双瞳孔里此刻全是水光，就像一块被砸碎后的冰，而碎冰下面渐渐涌出来的是唐莳从没见过的东西。
“我只是喝多了，如果那酒真的有别的问题，你现在是又想要来如何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吗？是觉得我愚蠢活该，还是咎由自取？”
宋瓷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在冒出来，让她忍不住想要宣泄出去。
唐莳听着她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承认，那时的她是有些口不择言了，但她没有那个意思。
在她愣神之际，宋瓷直接一掌拍开了她的手，快步走进了卧室。
反应过来的唐莳快步跟上去，拉住她的手，“我没有你说的那些意思，我只是——”后边的黄瓜她有些说不出来。
她俩如今的关系，说关心都显得有些别扭。
“随便你有没有，我现在不想管也懒得管。”宋瓷死死皱着眉，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仿佛下一秒就会要破壳而出。
“你身体......”
“和你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宋瓷最后两个字咬字重了些。
唐莳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松了些手劲。
宋瓷毫不犹豫收回手，走进浴室后用力关上了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唐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张雪的电话。
她将宋瓷的情况挑重点说了一遍，那边的张医生听完后询问了几个问题。
“您的朋友现在有什么症状？”
“皮肤发烫，有轻微手抖，呼吸还算正常，但情绪激动时会有点急促。不过意识还算清醒，能正常对话，不过偶尔情绪不太稳定。”
那边的张医生听着话，心里有些怀疑唐莳口中的这个情绪不稳定，是不是被气出来的。
“有没有恶心呕吐？”
“目前没有，不过她现在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我不能实时观测到。”
家庭医生那边应该是在查找资料，过了会才回话。
“唐小姐，您听我说。首先我现在不是现场诊断，不能确定你这位朋友到底有没有摄入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有的话，这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多半是某种兴奋剂或者镇静剂的变体。
这种药物的特点是代谢快，一般发生亲密行为后或者四到六小时会自然消退。只要没有呼吸困难、意识丧失和严重心律失常，居家观察是可行的。”
唐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我要做什么？”
“在不确定有没有的观察期间，你可以让你的朋友补水，多喝水可以加速代谢。还有注意她的意识状态，如果出现嗜睡叫不醒，说话不清的症状，请立刻送医。还要注意一下洗澡的问题，药物是可能影响体温调节的。”
“好，我明白了。”
挂完电话后的唐莳走到紧闭的浴室门，她想敲门，但听到里面传来的模糊水声又停下了动作，转身出了门外给人倒了一杯水回来。
她将水放在床头柜上，才发现手机收到了好几条新消息。
因为她离开时没有打招呼，友人在私聊询问她去哪里了连外套都没拿，还说胡佳悦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的脸色很差，还跑来和她旁敲侧击打听关于唐莳家里的事情。
唐莳也没有对这个友人透露过自己的真实情况，所以胡佳悦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回复对方自己是有事先走了，其余的没有多说。
唐莳现在看到胡佳悦这个名字就皱起眉，因为会想到她口中的那个老公。
她从友人那边询问到了胡佳悦这个老公的一点信息。
这人本名叫陈建余，是一家小有名气的金融公司老板。
唐莳在网上搜索了下这人的信息，没发现太多有用的，想到他似乎认识自己，可能和自己家公司有过接触。
抱着这个想法，她把这人已知的资料发给了方特助，让她明天务必帮忙查看一下这人和她家公司有没有业务往来，或者是有准备合作的项目。
要想要对付这种人，就得找到他们的痛点对症下药才行，否则这些人总有各种逃避制裁的办法。
等她收起手机，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多小时了。
而宋瓷还没从浴室出来，她想到张医生之前说的洗澡时间不能太长，现在这时间会不会也是有点久了。
唐莳走到门前，有些迟疑地敲了敲门。
“宋瓷？”
没有回应，连先前能隐约听到的水声都没了。
她又敲了三下，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宋瓷？”
还是没回应。
唐莳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是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下意识握住转动。
意料之外的是门开了，宋瓷居然没有反锁浴室的门。
浴室内的灯光是大片的暖色，空气里还弥漫着湿润的雾气。
唐莳进去后穿过那片水雾往里走，看到地上散落着几件贴身衣物，她绕过它们继续往里走，直到看见那最里边的人。
只见宋瓷坐在浴缸里，一只手扶在浴缸边缘内侧，膝盖微曲着，脚踩在浴缸底部，那被水浸泡过的领口歪歪扭扭搭在那，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听到动静后的她有些慌乱地睁开眼，水下的手甚至颤了颤，转头看过来的那双眼中像是含着一汪热水，红唇微张，滴着水的发尾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深处，在布料上洇出一片又一片深色的痕迹。
“谁让你进来的？”宋瓷努力想维持住自己往日的冷静，但微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