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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被窝会谈(第1/2页)
“必然事件。”切丝维娅在听完本杰明带回来的消息之后，是这样表示的。
本杰明躺在被窝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身上穿着他的旧睡衣，是的，她总有各种理由拿去穿。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杰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魔法女神复活这件事，我们躲不掉？”
“躲不掉。只要苍白女神不再压制这片大地的魔力，那么祂的回归就是必然事件。就像烧开的水一定会变成蒸汽，就像阿布罗狄在宴会上喝多了酒就一定会跳灵园劲舞。”
“听起来你很笃定。”
“我毕竟是老资历了”切丝维娅贴近他，近到本杰明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总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比如说死亡，比如说税收。”
“那我得说，”本杰明缓缓开口，“我为过去对苍白女神也许有过的诋毁言论而道歉。所以——你能打赢复活赛吗？”
“我觉得不能。”她切丝维娅说的很干脆。
夜晚，新的临时卧室里，两个人挤在同一个被窝中，聊着一个足以决定这片大地未来走向的话题。他们也确实有资格聊这个话题
此刻切丝维娅为什么会出现在本杰明的床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简单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目前这个世界上，能理直气壮、毫不顾忌矜持、半夜爬上本杰明床上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艾拉，一个是切丝维娅。
艾拉的方式是直接踹门进来，然后往床上一扑，像一颗人肉炮弹。
切丝维娅的方式则优雅得多，她会先敲门，等本杰明说“进来”，然后走进来，然后坐在床边，然后聊五分钟的天，然后非常自然地钻进被窝，让你事后回想起来甚至想不起来“她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决定留下来的”。
如今艾拉因为念刃失控的缘故，还在隔离房里孤苦伶仃。
所以本杰明身边的“副驾驶”这个位置，自然只能由切丝维娅来独享了。
“话说回来，”本杰明突然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魔法女神复活之后，你觉得祂要做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会不会指着所有背叛过她的人说——”
“逆臣们，我回来了。你们以为把我大卸八块就能终结一切吗？我的权与力，岂是你们这些蝼蚁能觊觎的？现在，该偿还你们欠下的债了。”
“那么问题来了。”切丝维娅，把胳膊肘撑在枕头上，托着腮看着本杰明的侧脸：“背叛她的逆臣，那些巫师们，现在在哪里发财呀？早就已经死得连染色体都不剩了。她想清算，也得先找个能让她清算的对象。总不至于对着空气撒气吧。”
“把话题深入一下，”本杰明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祂的存在，对于我们，对于人类，会有什么影响？”
“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是正面的。你想想看，就算复活的魔法女神对人类没有一丁点恶意，就算她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给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孩子发一颗糖。你会愿意容忍一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而且战斗力至少在地表级别以上的存在，就这么悬在整个人类头上吗？她今天心情好给你发糖，明天心情不好呢？
“很难。”本杰明承认：“我不希望将安危放在个体的善意上。不管是神还是人，善意这东西，保质期太短了。”
“你看，你自己也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阻止是另一回事。”本杰明叹了口气，“如果魔法女神真的要复活，我们能做什么？再去请苍白女神回来？她连复活赛都打不赢。”
切丝维娅突然伸出手，把本杰明的脸掰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先不要滑坡，也不要悲观。”她的声音有着温柔的质感，“现在的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就一定正确，事情就一定会往糟糕的方向发展。说不定魔法女神复活之后第一件事是去环游世界呢？说不定祂发现自己其实更喜欢钓鱼呢？”
本杰明忍不住笑了。
“而且，”切丝维娅的声音继续响起，她的手从本杰明脸上滑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们也早已经今非昔比了。愿意站在我们身边的人，绝对比你想的更多。你以为是孤军奋战的时候，回头看看，好家伙，后面站了半个大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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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话，”本杰明低声说，“让我轻松了不少。”
切丝维娅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像一条温暖的河流。
“那就好。”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困意，“轻松了就可以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堆破事等着你呢。”
“你这是在咒我？”
“我这是在描述事实。”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晚安，本杰明。”
“……晚安。”
被子底下，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没有人知道是谁先伸出的手，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有些温暖会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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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天气好得不像话。
本杰明站在亚诺尔隆德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天
“大人。”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本杰明转过身，看到伊芙琳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关于亚诺尔隆德的神眷者骚乱，”伊芙琳翻开文件夹：“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无法自控的神眷者都被送到了适合的地方暂时看管。需要我汇报具体的安置人数和地点吗？”
“不用。”本杰明说，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伊芙琳，和本地熔炉教堂的负责人定下的会面是什么时间？”
“距离现在还有些时间。”伊芙琳合上文件夹：“建议先去食堂解决午餐。今天的例汤是蘑菇奶油口味。”
本杰明开始往前走，伊芙琳跟在旁边，步伐精准地保持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但本杰明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平时的伊芙琳大概率会在这个距离偷偷吃零食。
“随便问一句，”本杰明假装不经意地开口，“现在的你是本尊还是分身？”
身边的伊芙琳微笑了一下。
“我们之间并无本尊与分身的区别，本质上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想法。不过狭义上来说，我是属于分身。”
“难怪。”本杰明点了点头，“难怪给我感觉效率惊人。所以本尊现在是在干嘛？”
伊芙琳的笑容没有变化。
“正在被其他分身严加教育。”
“教育？”
“她最近实在过于放纵了，脑子里堆满了不知所谓的东西。我们觉得有必要帮她回归正轨。”
“好了好了，我懂了。”本杰明抬手打断她，“所以你是被派来救场的？”
“可以这么说。”伊芙琳恢复了那个标准的微笑，“我是“工作模式”伊芙琳。我的存在意义就是在那个女人的脑子彻底被奇奇怪怪的东西占领的时候，出来维持基本运作。”
“好吧，”本杰明笑道，“我想我最好将你当做单独的个体。所以有什么想要的吗？作为感谢你今天高效工作的报酬。”
伊芙琳突然咳嗽了一声。
她悄悄看了四周一圈，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之后，往前凑了半步。她的表情从一个标准的秘书切换成了一个……怎么说呢，一个不那么标准的秘书。
“大人，”她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这种话等私人一些的时候再聊。我担心其他分身在窥视我们。”
本杰明眨了眨眼。
“但如果是在晚上的话……”伊芙琳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和之前的标准微笑完全不同，带上了一种本杰明非常熟悉的味道。
她说完，迅速退回了右后方半步的位置，表情恢复了标准模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杰明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好吧。确实是伊芙琳没错，不管是本尊还是分身，骨子里还是那个伊芙琳。
而在分身伊芙琳的脑子里，正在纠结“如果男爵真的邀请的话，晚上到底要不要去”“去了会不会被其他分身告状”“被本尊发现了怎么办”“本尊自己不是更过分吗”等一系列复杂的问题。
最终的结果是：去。
因为伊芙琳之所以是伊芙琳，就是因为她永远会选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