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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篇·全员马甲王 10.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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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篇·全员马甲王10.昆仑(第1/2页)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驶出陈氏医馆,消失在琼岛的晨雾中。
    叶凛抱着叶念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叶烬开车,叶知微坐在副驾驶看地图。第二辆车是傅沉舟和清尘,第三辆车是叶司晨,车里还塞满了物资——食物、水、药品、保暖装备,以及叶烬连夜准备的“特殊装备”。
    车子开往琼岛军用机场,一架小型运输机已经等在那里。机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姓赵,是叶凛在部队时的战友,退役后进了民航,这次是叶凛托关系请来帮忙的。
    “老叶,你这拖家带口的,是要去哪儿啊?”赵机长看着叶凛抱着的叶念,还有后面跟着的一群人,有点懵。
    “昆仑,”叶凛简短地说,“具体位置路上说。这次麻烦你了,老赵。”
    “客气啥,”赵机长摆摆手,“当年在部队,你救过我的命。不过先说好,我只能送你们到格尔木,再往里飞不了,那边空管严。”
    “到格尔木就行。”
    众人登机,运输机起飞,朝西北方向飞去。叶念第一次坐军用飞机,有点紧张,叶凛抱着她,给她讲窗外的云。
    “大哥,我们要去雪山吗?”叶念问。
    “嗯,去很高的雪山,”叶凛说,“念念怕冷吗?”
    “不怕,”叶念摇头,“念念有羽绒服,是二哥买的,可暖和了。”
    叶知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倒出热可可:“念念喝点热的。”
    叶念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清尘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复杂。
    “清尘哥哥,你也要喝吗?”叶念把杯子递过去。
    清尘一愣,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心里五味杂陈。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灵溪师叔祖,今生是个会分享热可可的五岁小孩。命运真是……难以捉摸。
    傅沉舟坐在叶念旁边,闭目养神。他手里拿着玄机盒,指尖在盒面轻轻摩挲。盒子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灵力波动。
    “傅叔叔,”叶念小声问,“那个山洞里的东西,真的很可怕吗?”
    傅沉舟睁开眼,看着她:“嗯,很可怕。但念念更厉害,能把它关起来。”
    “念念关过一次吗?”
    “关过,八十年前,念念的前世关的。但关得不牢,现在它又想出来了。所以念念要再去一次,把它关得更牢一点,让它再也出不来。”
    叶念似懂非懂,但认真点头:“念念会努力关好它。”
    飞行了五个小时,中途在成都经停加油,下午两点,飞机降落在格尔木机场。
    一下飞机,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十一月底的格尔木,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度。叶念被裹成个球,只露出两只眼睛,还是被风吹得眯了起来。
    “好冷……”她往叶凛怀里缩。
    叶凛把她抱紧,快步走向机场外的停车场。那里停着三辆越野车,是傅沉舟提前安排好的,车况很好,油箱加满,后备箱还备了防滑链和高原药品。
    “从这里到星宿海,开车要两天,”傅沉舟看着地图,“路不好走,海拔越来越高,大家注意身体,有不舒服立刻说。”
    “念念会有高原反应吗?”叶凛担心。
    “灵童体质特殊,应该不会,”清尘说,“但以防万一,我准备了抗高反的丹药,等会儿给念念吃一颗。”
    车队出发,沿着青藏公路向西。路两边是荒凉的戈壁滩,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叶念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她从小在青石村长大,见过最高的山也就一千多米,没见过这么雄伟的雪山。
    “大哥,山好高呀。”
    “嗯,这叫昆仑山,是万山之祖,”叶凛说,“念念要去的秘境,就在这山里。”
    “念念能爬上去吗?”
    “能,大哥背你。”
    下午六点,天开始黑了。车队在一个叫不冻泉的小镇停下,这里有家藏民开的客栈,条件简陋,但能取暖吃饭。
    客栈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藏族老人,叫扎西,会说汉语。看到这么多人带着个小女孩,他有点惊讶,但没多问,热情地安排房间,端上热腾腾的酥油茶和糌粑。
    “最近来旅游的人少,你们是第一批客人,”扎西说,“不过这几天天气不好,山里在刮白毛风,你们要进山的话,最好等风停了。”
    “白毛风是什么?”叶司晨问。
    “暴风雪,”扎西比划,“风很大,雪横着飞,能见度不到十米,人出去就迷路。我们这儿有句老话:‘白毛风,鬼打墙,进去就别想出来。’”
    叶凛和傅沉舟对视一眼。时间不等人,归一宗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赶时间,明天必须进山,”傅沉舟说,“老板,您这儿有向导吗?熟悉星宿海路线的。”
    扎西摇头:“这个季节没人敢进星宿海,那地方邪门,夏天都经常出事,别说冬天了。不过……”他想了想,“我儿子前年跟科考队进去过,画了张简易地图,你们要不要?”
    “要,太感谢了。”
    扎西从里屋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是牛皮纸的,用炭笔画着山川河流,标注了几个关键地点。星宿海在中心位置,周围画了个圈,写着“禁地”。
    “这里,”扎西指着星宿海,“科考队说里面有奇怪的磁场,指南针没用,卫星电话也打不通。他们只在边缘转了转,没敢往里走。你们要是非去不可,记住,看到经幡就往回走,那是以前喇嘛做的标记,意思是不能再往前了。”
    “为什么?”叶知微问。
    “听说里面有吃人的妖怪,”扎西压低声音,“我爷爷那辈人说,星宿海底下连着地狱,有时候能听见鬼哭。当然,那是迷信,不过那地方确实邪门,你们小心点。”
    叶凛谢过扎西,收好地图。晚上,众人挤在客栈的大通铺上,围着炉子商量路线。
    “从这儿到星宿海,直线距离一百公里,但路难走,实际可能要开两三百公里,”傅沉舟在地图上比划,“扎西说,最后二十公里没路,得步行。念念能走吗?”
    “我背她,”叶凛说。
    “我也可以背。”清尘说。
    叶念举手:“念念自己能走。”
    “好孩子,”傅沉舟揉揉她的头,“但路不好走,该背的时候让哥哥们背,别逞强。”
    叶知微在平板上模拟路线和天气:“明天下午可能有雪,后天转晴。我们最好在后天早上到达星宿海,趁天气好进秘境。”
    “归一宗的人会在哪里?”叶烬问。
    “他们如果雇了向导,应该也在路上,”傅沉舟说,“但昆仑这么大,他们不一定能找到准确位置。我们比他们快一步,进了秘境就安全了。秘境有结界,外人进不去。”
    计划定下,早点休息,明天天不亮就出发。
    叶凛抱着叶念睡在角落,炉火噼啪作响,屋里很暖和。叶念缩在他怀里,小声说:“大哥,念念梦见那个山洞了。”
    “又梦见了?”
    “嗯,山洞在发光,金色的光,好像在叫念念进去。”
    “然后呢?”
    “然后念念进去了,里面好大,像个宫殿,有很多闪闪发亮的东西。中间有个台子,台子上……”叶念皱眉,“有个蛋?”
    “蛋?”
    “嗯,白色的蛋,很大,在发光。蛋里面有东西在动,好像在敲门,想出来。”
    叶凛心里一沉。那该不会就是被封印的邪祟?
    “念念怕吗?”
    “不怕,”叶念摇头,“念念觉得,那个蛋……有点可怜。它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一定很难受。”
    叶凛抱紧她:“但它出来,会伤害很多人。所以念念要把它关好,不是因为它坏,是为了保护别人。”
    “嗯,”叶念点头,“念念懂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叶凛却睡不着,看着窗外的雪山轮廓,心里沉甸甸的。
    妹妹才五岁,就要承担这么重的责任。他这个做大哥的,除了陪着她,还能做什么?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车队再次出发。
    出了不冻泉,路越来越难走。柏油路变成砂石路,又变成颠簸的土路。海拔越来越高,气温降到零下十五度。车里开着暖气,但窗玻璃上还是结了一层霜。
    叶念有点蔫,清尘给的丹药起作用了,没高反,但长途颠簸还是让她不舒服。叶凛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哼着军歌哄她。
    中午,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停车吃饭。众人下车活动腿脚,叶凛用保温壶里的热水给叶念泡了碗方便面。叶念小口吃着,看着远处雪山上盘旋的鹰。
    “大哥,那只鹰在跟着我们。”她突然说。
    所有人抬头,确实有一只鹰在车队上空盘旋,飞得很高,但一直在他们头顶。
    “是猎鹰吗?”叶司晨问。
    “不像,”傅沉舟眯起眼,“鹰眼里有红光。”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朝天空弹去。灵力在空中炸开,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点。那只鹰像是受到惊吓,尖啸一声,转身飞走了。
    “是归一宗的‘灵眼’,”清尘脸色凝重,“一种监视法术,附在动物身上,能远距离传递影像。他们发现我们了。”
    “距离多远?”叶凛问。
    “灵眼的有效范围是五十公里,施法者应该在五十公里内,”清尘说,“我们得加快速度。”
    匆匆吃完,继续赶路。下午三点,天空飘起了雪花,而且越下越大。扎西说的“白毛风”来了。
    狂风卷着雪片横着飞,能见度迅速降到不足二十米。车子开得很慢,车轮在积雪上打滑。叶烬在最前面开路,车尾绑着牵引绳,拉着后面两辆车。
    “这样不行,”傅沉舟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风太大,再走下去可能会迷路。找个地方避一避。”
    对讲机里传来叶烬的声音:“前方一点钟方向,有个山崖,下面可能有凹陷,能避风。”
    车队缓慢移动,十分钟后,果然看到一个突出的山崖,下面有个浅浅的凹洞,勉强能停三辆车。
    众人下车,躲进凹洞。风被山崖挡住,小了很多,但雪还是往里飘。叶凛用睡袋把叶念裹起来,抱在怀里取暖。
    “这风要刮多久?”叶司晨搓着手问。
    “高原天气说不准,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一两天。”傅沉舟看着外面,“如果到晚上还不停,我们只能在这儿过夜了。”
    正说着,清尘突然站起来,看向来路方向:“有人来了。”
    所有人警惕。叶烬拿出望远镜,透过雪幕,隐约看到几束车灯在靠近。
    “三辆车,距离两公里,速度很快。”他沉声道。
    傅沉舟闭眼感应了一下,睁开眼:“是归一宗的人,至少十个,有灵力波动。领头的……筑基后期。”
    “比你还高?”叶凛看向他。
    “嗯,”傅沉舟点头,“我筑基中期,清尘筑基初期,对方有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初期,剩下的都是炼气期。硬拼打不过。”
    “那怎么办?”
    “进山,”傅沉舟果断决定,“车不要了,带必需品,徒步进山。山里地形复杂,能甩开他们。”
    众人立刻行动。叶凛把叶念用背带绑在胸前,外面裹上防风毯。叶知微背医疗包和食物,叶司晨背水和其他物资,叶烬和傅沉舟开路,清尘断后。
    “车上的东西要不要处理?”叶烬问。
    “来不及了,走吧。”
    一行人离开凹洞,钻进风雪中。脚印很快被雪覆盖,但归一宗的人里有追踪高手,还是能跟上。
    山路陡峭,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叶凛把叶念护在怀里,尽量不让风雪打到她。叶念很乖,不哭不闹,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走了约一个小时,天色渐暗,风小了些,但雪更大了。能见度不到十米,众人靠对讲机保持联系。
    “傅师兄,前面有岔路,”清尘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左边缓坡,右边陡坡,走哪边?”
    傅沉舟感应了一下:“走右边,陡坡难走,但能甩开追兵。清尘,你在岔路口布个迷踪阵,拖延他们一下。”
    “明白。”
    清尘落在队伍最后,从怀里掏出几面小旗,插在雪地里,又撒了把符纸。符纸落地,雪地里升起淡淡的白雾,很快笼罩了岔路口。
    众人继续前进,又走了一个小时,天完全黑了。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照亮了雪山。月光下,前方出现一片宽阔的冰湖,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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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宿海,”傅沉舟看着地图,“我们到了。”
    叶凛把叶念放下来,小丫头冻得小脸通红,但眼睛很亮。她看着冰湖,指着湖心:“在那里,门在那里。”
    湖心确实有个小岛,岛上长着几棵枯树,树下隐约有个石门的轮廓。
    “怎么过去?”叶司晨问,“冰面结实吗?”
    叶烬用登山杖敲了敲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冰很厚,能走人。但小心裂缝。”
    “等等,”傅沉舟拦住要上冰的叶烬,“湖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冰湖深处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游动。冰面开始震动,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后退!”
    众人急忙后退,刚退到岸边,湖心冰面“轰”一声炸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里冲出来,带起漫天水花。
    月光下,那东西露出真容——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身长超过二十米,水桶粗,头顶有两个鼓包,像要长出角。它盘踞在破碎的冰面上,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岸上的人。
    “冰螭,”清尘倒吸一口凉气,“昆仑守护兽,筑基巅峰,快结丹了。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冰螭吐了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瘆人。它显然不欢迎这些闯入者。
    “怎么办?”叶凛把叶念护在身后,拔出了手枪——虽然知道对这东西没用。
    傅沉舟上前一步,对冰螭拱手:“玄门第七十三代弟子傅沉舟,携灵童拜访秘境,望尊驾行个方便。”
    冰螭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他。然后,它的目光越过傅沉舟,落在叶念身上。
    叶念从叶凛身后探出头,和冰螭对视。几秒后,她小声说:“大蛇蛇,你不开心吗?”
    冰螭愣了愣,低下头,凑近叶念。叶凛紧张得全身绷紧,但没动。
    叶念伸出小手,摸了摸冰螭冰凉光滑的鼻尖:“你的角被弄断了,所以不开心,对不对?”
    冰螭的竖瞳缩了缩,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它头顶那两个鼓包,确实有道陈年旧伤,像是被什么利器砍过。
    “念念能治好你,”叶念说,转头看叶凛,“大哥,能借念念一点血吗?”
    叶凛皱眉:“念念,你要做什么?”
    “大蛇蛇的角是被人砍断的,念念的血能让它长出来,”叶念说,“阿婆教的,念念的血能治伤。”
    傅沉舟看向清尘,清尘点头:“灵童之血确实有治愈奇效,但会消耗灵力。念念现在灵力不多,可能会虚弱。”
    “念念可以的。”叶念很坚持。
    叶凛看着妹妹的眼睛,最终点头。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叶念掌心。叶念用那滴血,在冰螭额头的伤处画了个简单的符。
    金光一闪,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两个鼓包开始蠕动,慢慢长出小小的、晶莹的角尖。
    冰螭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头轻轻蹭了蹭叶念。然后,它退开,巨大的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头,朝湖心岛点了点,示意他们过去。
    “它让我们过去了,”傅沉舟松了口气,“念念,做得很好。”
    叶念有点累,靠在叶凛怀里:“大蛇蛇是好人,不,好蛇。它守着门,不让坏人进去。”
    众人踏上冰面,小心翼翼走向湖心岛。冰螭在水下跟着,偶尔露出头,像是在护送。
    走到岛边,冰螭用尾巴卷起一块浮冰,搭成临时的桥。众人上岛,来到那扇石门前。
    石门高约三米,宽两米,门上刻着和玄机盒类似的云纹。中间有个凹槽,正是玄机盒的形状。
    “念念,盒子。”傅沉舟说。
    叶凛从背包里拿出玄机盒,递给叶念。叶念抱着盒子,走到门前,踮起脚,把盒子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盒子自动打开,里面射出一道金光,照在门上。门上的云纹亮了起来,从下往上,像被点燃的灯带。当最后一道云纹亮起时,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有微弱的金色光芒从深处透出。
    “走吧。”傅沉舟第一个走进去。
    叶凛抱着叶念跟上,其他人紧随其后。最后一个人进去后,石门“轰”一声关上,将风雪隔绝在外。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画的是玄门祖师爷开宗立派、斩妖除魔的故事。叶念看得入神,指着其中一幅:“念念梦见过这个,老爷爷在教念念认字。”
    走了约十分钟,石阶到底,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近百米,上面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像星空一样照亮整个空间。溶洞中央是个圆形平台,平台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神兽。平台正中,果然如叶念梦中所示,有个白玉台,台上放着一个……蛋。
    白色的蛋,半人高,表面光滑,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透过裂纹,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像心跳一样有节奏。
    “这就是……邪祟?”叶司晨小声问。
    “是,也不是,”傅沉舟走到平台边,看着那个蛋,“这是邪祟的‘茧’。八十年前,灵溪师叔祖以身为祭,将它封印在此,但无法彻底消灭,只能将它打回原形,用秘境灵气慢慢净化。百年过去,它快破茧而出了。如果让它出来,会比八十年前更强大。”
    “那怎么办?”叶凛问。
    “用念念的血,加固封印,”清尘说,“灵童之血是至阳之物,能克制邪祟。但需要念念亲手画符,将血符印在蛋上。过程会有反噬,念念可能会受伤。”
    叶凛皱眉:“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唯一能彻底封印它的方法,”傅沉舟看着叶念,“念念,你愿意吗?”
    叶念从叶凛怀里下来,走到蛋前,仰头看着。蛋里的东西似乎感应到她,蠕动得更剧烈了,发出“咚咚”的撞击声,像在求救,又像在威胁。
    “念念愿意,”叶念说,然后看向叶凛,“大哥,念念要救它。”
    “救它?”
    “嗯,”叶念点头,“它好可怜,被关在里面,出不来。念念把它封得更好一点,它就不难受了,也不会出来害人了。”
    叶凛心里一酸。他的妹妹,在想着“救”一个可能危害世间的邪祟。
    “好,”他蹲下来,握住叶念的手,“大哥陪你。”
    傅沉舟取出朱砂和符纸,清尘摆好香案。叶念咬破自己的手指——这次没用叶凛的血,因为她要用自己的血画符,效果更强。
    血珠滴在符纸上,叶念拿起毛笔,蘸着自己的血,在符纸上画下复杂的符文。她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灌注了灵力。画完一张,额头已经冒出汗珠。
    “可以了,”傅沉舟拿起那张血符,走到蛋前,将符纸贴在蛋壳上,“念念,念口诀。”
    叶念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念清尘教她的封印口诀。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奇特的韵律。
    随着口诀念诵,血符亮了起来,红光顺着蛋壳上的裂纹蔓延,像血管一样布满整个蛋。蛋里的东西开始剧烈挣扎,撞击蛋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坚持住,念念!”叶凛握紧拳头,恨不得替她承受。
    叶念的小脸越来越白,身体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停,继续念着口诀。血符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轰”一声,整颗蛋被红光包裹。
    蛋里的撞击声渐渐弱了,最后归于平静。红光慢慢渗入蛋壳,裂纹开始愈合,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纹路,像天然的图案。
    叶念念完最后一句口诀,身体一软,向后倒去。叶凛冲过去接住她,发现她昏迷了,但呼吸平稳,只是灵力透支。
    “成功了,”傅沉舟松了口气,擦掉额头的汗,“封印加固,至少能再维持百年。百年后,它应该会被彻底净化。”
    清尘检查了蛋,点头:“封印很稳固,邪祟的意识被压制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事。”
    叶凛抱起叶念,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我们先出去,归一宗的人可能快到了。”傅沉舟说。
    众人正要离开,溶洞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和一声冷笑:
    “走得掉吗?”
    十几个人从入口走进来,为首的正是玄煞——归一宗宗主的徒弟,筑基后期。他身后跟着两个筑基初期,八个炼气期,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傅沉舟,好久不见,”玄煞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阴鸷,穿着黑色道袍,“没想到你还活着,还找到了灵童。可惜,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傅沉舟挡在众人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玄煞,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玄煞笑了,笑容狰狞,“当然是拿走灵童,打开秘境,取出灵源,一统玄门!师兄,你要是识相,就把灵童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了。”
    玄煞挥手,身后弟子冲了上来。傅沉舟、清尘、叶烬迎战,叶凛抱着叶念后退,叶知微和叶司晨护在他身边。
    战斗瞬间爆发。归一宗人数占优,修为也高,傅沉舟三人很快落入下风。叶烬用枪,但子弹对筑基期修士作用有限,只能干扰。清尘布阵,但对方有阵法师,很快破阵。
    “叶凛,带念念走!”傅沉舟喊道,同时硬抗玄煞一掌,喷出一口血。
    叶凛咬牙,抱着叶念冲向出口。一个炼气期弟子拦路,被他用手枪爆头——子弹对炼气期还是有用的。
    但更多的弟子围上来。叶知微和叶司晨拼命阻挡,但寡不敌众,很快受伤倒地。
    眼看叶凛要被包围,这时,溶洞深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所有人停手,看向白玉台上的蛋。
    蛋壳上,一道新的裂纹正在蔓延。裂纹里,透出漆黑如墨的光芒。
    玄煞脸色大变:“不好,邪祟被惊动了!”
    话音未落,蛋壳“轰”一声炸开,一个漆黑的身影冲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那是个……人形的影子,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浓郁的黑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它低头“看”着下方的人,发出无声的尖啸。
    “是邪祟的本体!”清尘惊呼,“封印没完全压住,它出来了!”
    黑影动了,朝最近的归一宗弟子扑去。那弟子想躲,但黑影太快,瞬间没入他体内。弟子身体一僵,眼睛变成纯黑色,然后转身,扑向同门。
    “他被附身了!杀了他!”玄煞吼道,但已经晚了。被附身的弟子修为暴涨,瞬间杀了两个炼气期同门。
    溶洞里乱成一团。归一宗的人互相残杀,傅沉舟趁机带着叶凛等人退到角落。
    黑影在附身几个弟子后,似乎觉得不过瘾,转向玄煞。玄煞是筑基后期,勉强能抵抗,但很吃力。
    “师兄,帮我!”玄煞朝傅沉舟喊道。
    傅沉舟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你!啊——”玄煞分神,被黑影侵入体内。他身体剧烈颤抖,眼睛一会儿黑一会儿正常,显然在争夺身体控制权。
    趁这机会,傅沉舟对叶凛说:“走!”
    众人冲出溶洞,跑上石阶。身后传来玄煞的惨叫声,和归一宗弟子的惊呼。
    跑到石门处,门还开着。众人冲出去,冰螭等在门外,看到他们出来,用尾巴一扫,将石门“轰”一声关上。
    石门合拢的瞬间,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湖心岛都在震动。
    冰螭用头蹭了蹭叶念,然后沉入湖中,消失不见。
    叶凛抱着昏迷的叶念,看着恢复平静的冰湖,心情复杂。
    邪祟出来了,归一宗的人可能全军覆没。但邪祟也被困在秘境里,暂时出不来。
    “先离开这儿,”傅沉舟咳出一口血,“邪祟刚出来,需要时间适应身体。我们得趁这段时间,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众人点头,互相搀扶着,走向来路。
    风雪停了,月光清冷。叶凛低头,看着怀里妹妹安静的睡脸。
    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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