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009章冀州,秦思禄(第1/2页)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现在怕的,就是陆沉被追得红眼,随后直接一头扎进天渡难。
凭借陆沉隐匿身形的手段,在天渡难沙漠之中必定能够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再不济,他们全部进入天渡难之中,可能都会被罡风直接刮死。
天渡难那片沙漠,他们虽然没有亲自进去过,可关于那里的传闻,在岭南的宗师圈子里流传了无数年。
任谁都知道,那片地段,就是一片绝地!
据说有一位天位境的强者曾经试图横渡那片沙漠。
以天位之能,足可翻江倒海,拥有移山填海之能。
可那位强者进入天渡难上空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一道凭空生成的罡风漩涡卷入其中。
随后天穹之上,罡风剧烈席卷,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变色,这般境况,持续了月余之后,才渐渐消失。
但自那之后,那位强者就再没有出现过,显然是没能从天渡难中走出来。
连天位境的强者都扛不住那片沙漠的罡风。
何况是他们这些法相境的武人?
而对陆沉当下已经濒临绝路的情况来看,能够临死之前带上他们,就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一个人在绝境之中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
你把他逼到没有活路可走的地步,他反手拉你一起下地狱,这种事情在江湖上还少吗?
但这种结果,对于他们这些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追杀者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他们四人联手,两个法相境巅峰,两个法相境后期,追一个重伤的陆沉。
若最后还被陆沉拉着一起死在天渡难中。
那他们这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地位,底蕴,就全都成了笑话。
所以在第一次佯装之后,确信了陆沉此行的目的必定是冀州道天渡难沙漠以后,他们就立刻转变了自己的思路。
必须要在陆沉前往冀州道之前,将他彻底地阻拦下来!
否则的话,他们就将再没有任何机会。
一进入冀州道,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冀州道那些本土的宗师们,闻到神兵的气息就会像饿狼闻到血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他们这四人在那些地头蛇面前,连口汤都喝不上。
于是先前那隐匿气息的两人,就按照最初的预想,立刻分兵出去,提前前往冀州道的方向,对陆沉进行阻截。
那两人身形一折,像是两支离弦的箭一样射向侧方,在暮色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了群山之间。
剩余的两人,则是在陆沉身后紧咬不放,并且以微小的角度,逼迫陆沉不得不绕一个小圈子,才能够前往冀州道。
那个角度很小。
每当他朝西北方向偏转一分,身后那两道气息便会稍稍往东南方向压一压,逼得他不得不重新调整方向。
这样一来二去,陆沉实际走过的路程比直线距离要远了不少。
他原本只要一个时辰就能抵达冀州道的边界,如今看来,俨然是被迫要多用一炷香的时间以上。
这一炷香的时间,就是那两人提前赶到冀州道入口,布下拦截手段的窗口!
此时追在陆沉身后的两人,乃是来自青山府中成名已久的老江湖。
其中一人名叫林归,乃是青山府林家老祖,已经有数十年不问江湖之事。
林家在青山府内也极为低调,以至于很多人都曾怀疑,他们林家老祖早先就已经坐化,林家再无法相境强者坐镇。
青山府那些大大小小的世家,这些年在分配地盘、争夺资源的时候,可没少给林家使绊子。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林家没有了法相境的老祖撑腰,就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肥肉。
但如今林归的出现,毫无疑问,宣示着这些老牌世家,他们所拥有的底蕴和远见,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想象!
那老家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眼窝深陷。
可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透出来的光却一点都不浑浊,反而带着一种像是被岁月磨了太久之后剩下的锐利。
他那件靛蓝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看起来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意气风发。
而另外一人则名叫秦思禄。
不同的是,这秦思禄乃是一个早些年就一直在青山府和安崖府之间成名的强者。
他是一介散修,早年间为了资源争夺,犯下了不小事端。
曾经被安崖府和青山府的诸多世家联合起来,想要将其打压。
那一次出动了整整七位宗师,在安崖府外的荒山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所有人都以为,秦思禄这次死定了。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秦思禄此人在反杀了这些世家不少门人之后,越发混得风生水起。
那七位宗师中,有两人死在了他的手上,三人重伤,剩下两人仓皇逃回。
那一战,秦思禄的名字,在青山府和安崖府之间就成了一个禁忌。
他手段极多,且极其偏门古怪,有些手段让人听都没听过。
一旦被他记恨上,这位光脚不怕穿鞋的家伙,就会疯狂地针对你们的世家家族。
到日后,若是他不死,这个招惹过他的世家,就绝对会鸡犬不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9章冀州,秦思禄(第2/2页)
哪怕是外出的商队,那些仅仅只是一些不到气关的武人押送的寻常物资,也都会被秦思禄这家伙彻底劫走。
不光劫,他还要杀人。
一直到杀得你断绝了后代才肯罢休!
曾经有一个小世家因为得罪了他,三个月内,被他几乎将年轻一代给杀了个干净。
即便他们花了大价钱,请强者出手来保,也没有任何用处。
秦思禄杀了人就走,从头到尾就只盯着那个小世家的人杀,目的极为明确。
任凭你请了什么样的高手前来,他都不管,他只管杀人,劫财。
而且他对于这些能够掠夺到的资源,可谓是一点都不介意多少。
只要有,对他而言,蚊子再小都是肉!
一车粮食他要,几匹布他要,连那些商队随行带的锅碗瓢盆他也要。
就凭借着这股极为狠辣,且又睚眦必报的行事作风,在扛过几次众多世家宗门对其联合清剿之后,就渐渐没有人再敢去招惹他。
反倒是自此之后,不少世家宗门都将其奉为上宾。
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有好处招待。
他的行事作风,更像是一个吃百家饭的乞儿。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正是乞儿出身,这才给他养成了日后的这般行事风格。
不管是谁给他的东西,他都不嫌多少,只看给还是不给。
而这种曾经在社会底层生长起来的乞儿,做起事来比起常人更加凶狠。
那些从小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永远也想象不到,一个曾经为了一口馊饭跟野狗抢食的人,在得到力量之后会变得多么可!。
此次他们四人联袂而来,许多想法以及点子,都是从秦思禄的口中说出来的。
他对于人性软弱之洞悉,以及诸多事情之筹谋,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饶是跟他同等境界的林归,对此人都多有赞赏,并且此行诸多事情所做的决议,都是以秦思禄为主。
待那两人离去之后,林归主动开口询问道:
“秦兄,如今就剩下你我二人追赶在那陆沉身后,这厮会不会真的来杀个回马枪,想要取我二人性命?”
“这般持续消耗下去,我二人的实力也不在巅峰,是否要早做准备?”
秦思禄嗤笑道:“早做准备?就他?”
他轻笑一瞬,脚下不停:“林兄未免有些太过高看陆沉这小子的实力了吧?”
“他先前虽说是在外打下了不少的名号,还得了个天赐侯的美誉。”
“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他年轻的时候所得的机缘不少,让他才有了今日的这般成就。”
“而真论起实力和底蕴,我等如何就比他差了?”
他往前一指。
“想当年我在安崖府外被七个宗师围杀的时候,他才不过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
“甚至于,若是将他现如今所获得那些机缘,如今变天在即灵机复苏的场面,放在咱们年轻的时候,我们所能够获取到的力量,未尝就会比他少!”
他侧过头看了林归一眼。
“林兄你自己想想,你三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你四十岁的时候又是什么境界?”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无非是赶上了灵机复苏的好时候,天时地利都让他给占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需要将他看作是曾经的我们也就罢了,这已经是高看他了。”
“在我看来,那小子现在不过就像是一只叼着肉骨头的野狗。”
“而且这野狗,还是被人敲了几棍子之后,正是疯癫的状态。”
他越说越顺,语气里的轻蔑早就已经收不住了:“如今的他,早就已经无力支撑下去,却还是始终不肯放弃手中的这根肉骨头,实在是饥饿贪婪到了极限。”
“他这样的表现,完全就是可以说是,他这人,根本不懂收敛,完全没有过多少底蕴。”
“但凡是拥有底蕴之人,哪会不知道做取舍?哪会不知道在做大事之前,一定要掩蔽好自己的身形这种最基本的事情?”
“他若是真有底蕴,就该知道在炼制神兵之前先布下遮掩天机的法阵,就该知道在离开雷火谷之后立刻远遁千里,就该知道在身负重伤之时断尾求生!”
秦思禄眼中写满轻蔑:“可你看看他现在,这不是没有底蕴是什么?”
“如此一来,他已经被夺了心智,所能够想的就是逃命,所能够去到的地方,无非就是冀州道。”
“能够走到冀州道,乃是他现如今给自己定下的唯一的生还希望。”
“我们先前给他设计,给了他机会,他不敢过来。”
“那就意味着,我们之后再有什么举动,他也会多个心思,以为我们依旧是延续了先前的手段。”
林归眼中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对秦思禄的分析,显然是已经信了八分。
秦思禄继续说道:“常言道,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才只是第二次罢了。”
“料想以那陆沉谨慎的性子,是不可能会冒险做这种事情的。”
他看向林归:“我等想要阻拦他,多少有些难度,对他而言还是有一线希望,而他反身回来则是十死无生。”
“换你在那种情况下,林兄,你该做如何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