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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霸道护妻,世子现身(第1/2页)
“夫君!“
灵儿见状,急忙从后面提着裙摆跑上前来,双手死抱住了萧尘的手臂。
她的脸微有些发白,不仅是因为这血腥的场面,更是因为她极其清醒地知道,萧尘昨天才得罪了百官之首,如果在今天又把一个侯府世子当街打成终身残废,一定会给萧家引来更大的皇权责难。
“得饶人处且饶人,夫君。况且还有柳伯父的面子在,不要把事做绝了,免得给萧家和柳府惹来无妄之灾。“灵儿软糯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切与懂事。
萧尘身形微一顿,转头看着灵儿那双满含担忧的澄澈眼眸。感受到她抱在自己手臂上那份温软的力度,他眼中翻涌的戾气这才缓压了下去。
他重新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雪地里痛到抽搐的赵骁,声音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刺骨三分。
“今天,看在我夫人和柳家的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如果你还敢来惹我,我就把你四肢全剁了喂狗!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赵骁死咬着牙,连呻吟都不敢发出一声,顾不上手上的剧痛,在两个伤势稍轻的家丁搀扶下,踉跄地往山下逃命。
萧尘不再看那丧家之犬一眼,转过身,眼底的寒意瞬间融化,动作极其自然、轻柔地反握住了灵儿的手。
灵儿指尖还有些发凉,被他触碰时下意识缩了缩,随即反握住他宽厚温热的掌心,像只乖巧的猫儿般跟着他的步伐。
柳安见危机以这种极其霸道却又解气的方式化解,也暗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萧尘身侧,刀削般的脸上满是愧疚,低声抱拳道:“九公子,恕在下无能。本想替您挡下这摊子烂事,没成想还是没拦住这疯狗,连累九公子出了手,惹上安平侯府这桩麻烦。“
萧尘停下脚步,空出的那只手随意地拍了拍柳安的肩膀,语气透着一股浑不在意:“无妨。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京城里想要我萧家命的人满地都是,多一个安平侯也不算多。你刚才挺身而出,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听到这番宽慰与肯定,柳安心头一热,重地点了点头,退后半步继续持刀护卫。
众人顺着山道继续往上走。
灵儿偷抬眼看向萧尘冷峻的侧脸,眉宇间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萧尘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语气恢复了平时只在她面前才有的极致温柔:“别瞎想了。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灵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沉稳力量,甜地弯了眉眼,轻“嗯“了一声。
萧尘牵着灵儿目视前方,余光却不经意地掠过右侧山坡上一处不太自然的雪堆。
他那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别人不知道,但他那远超宗师的敏锐感官早就察觉到了——那雪堆底下潜伏着的,正是承平帝派来死盯着他的皇家暗卫。
他刚才雷霆出手残暴踩废赵骁,固然是因为那个人渣触碰了逆鳞,但他最终借着灵儿的求情顺势收手,又何尝不是在故意演给坐在龙椅上那位看?
他就是要在这位生性多疑的帝王面前,把这出戏做足。立稳一个“性情暴烈、毫无城府、极度护短“的边疆狂兵人设。一个容易发怒且有软肋的臣子,远比一个隐忍不发、毫无破绽的圣人,更让承平帝觉得有掌控感。
既然皇上想看他当一把修剪朝堂的狂刀,那他就索性狂到底!
……
茶亭后方的积雪山坡上,那处不太自然的雪堆微一动。两名身穿白色伪装服的皇家暗卫趴在雪地里,将方才那暴烈的一幕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默然抽出一页薄笺,倒吸着凉气,飞速写下几行密报:
“萧尘于天子山重伤安平侯世子赵骁,碾废其右手。起因:赵骁强索萧家女眷。萧尘随行护卫五息之内碾压制服侯府十余精锐。萧尘武力极高,亲自出手踩碎赵骁右掌。其人狂悖无羁、性情暴烈,然极度护短。“
薄笺卷成细筒,塞入鸽腿竹管。一只白鸽振翅而起,朝着皇城深处的方向,消失在铅灰色的冬日天际。
……
天子山下,岔路口的一棵老槐树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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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宝蓝色暗纹锦袍的青年慵懒地靠在树干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抛接着一个精致的紫铜小手炉。
身旁的便装护卫冻得直跺脚,低声嘀咕:“世子爷,咱们在这树底下都站了小半个时辰了,喝了一肚子西北风,图啥呀?“
李景煜没搭理他。
他半眯着眼,看着安平侯世子一行人踉跄地从山上逃下来。
又抬眼望向山道拐角处那个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以及被萧尘紧紧牵在手里、那个有着与自己相同血脉的鹅黄斗篷少女。
“嘶。“
他咂了咂嘴,手掌一翻,将半空中掉落的小手炉稳稳握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
“有点意思。“
……
天子山顶,观音庙。
冬日难得的暖阳穿透古柏遒劲的枝叶,在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碎金。
庙内香火鼎盛,青烟浓稠,缭绕于梁柱之间。木鱼与钟磬声不绝于耳,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禅意。
萧尘负手站在大殿外一棵百年老槐树下,黑狐大氅在冷冽的山风中微翻卷。
他没有进殿。
他从来不信神佛,他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况且,比起置身殿内,站在这里能更好地保护灵儿。在这个位置,整座庙宇的前院、正殿、偏殿尽收眼底。
此刻的大殿中,十多名阎王殿的精锐正紧紧护在灵儿与红袖身侧;而风语楼的好手也早已假扮成普通的香客潜入殿中,不动声色地将她们两人与其他闲杂人等隔离开来。
一明一暗的铁壁合围,外加他在殿外掌控全局的视线,任何靠近她们的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大殿中央。
灵儿规矩地跪在佛像前正中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眸紧闭,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阳光恰好从殿顶的琉璃天窗斜照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那件新做的鹅黄色斗篷上,整个人被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安静、干净,像初雪落在无人的庭院。
红袖跪在灵儿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同样双手合十。
曾经在醉仙楼那种暗无天日的泥潭里挣扎求生时,绝望地向漫天神佛哭喊过多少次。
可回应她的,只有更残酷的折磨。从那时起,她就知道这殿里高高在上的神佛都是聋了、瞎了的泥塑木雕。她早就不信命,也不信神佛了。
可是现在,她听着身旁灵儿那轻柔纯粹的呼吸,感受着身上这件暖和的淡青色新斗篷,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少帅将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身影,是二少夫人亲手为她上药的温柔,还有那个在大街上红着脸给她买糖蝴蝶的呆子……
红袖的眼眶慢慢红了,鼻尖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楚。
她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将额头极其虔诚地、深深地贴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诸天神佛,若世间真有灵……信女红袖愿用余生所有福报,甚至折寿十年为祭。不求自己安稳,只求萧家满门平安,求九公子此行化险为夷,求身边这些给过我光的人,岁岁长安。”
她依然不觉得神佛能普度众生。但为了这些将她当做“人”来疼惜、将她从烂泥里拉出来见天日的恩人,此刻,她心甘情愿低下头颅,去信这一回。
柳安在萧尘身侧半步。
那双利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香客。
“九公子。”柳安声音压得极低,下巴微朝右侧石阶方向抬了抬。
萧尘目光顺势一扫。
石阶尽头,一名身穿宝蓝暗纹锦袍的青年正缓步拾阶而上,手里还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紫铜小手炉。
那青年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皮半眯着,步履松散得像没长骨头。
大冬天的,冷冽的山风跟刀子似的往人身上刮。他似乎是觉得冷,将身上的锦袍紧了紧,双手交叠着把那小手炉拢在袖口里暖着,活脱脱一个上山晒太阳、慵懒怕冷的富贵闲人。
“靖王世子,李景煜。”柳安缓缓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