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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神格(第1/2页)
祂立于苍穹之巅，目光如审判之刃般刺向满目疮痍的大地。硝烟渐散，一头明黄色的巨龙破开尘幕，鳞片在残阳下泛着熔金般的光泽。巨龙收拢伤痕累累的羽翼，如同母亲环抱婴孩般，将男人护在翼下。
“——维拉法·尼德多尼亚。”特雷姆希尔的声音自天际垂落，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原来如此，那神雷的天罚，是因你而起。”祂的目光扫过巨龙支离破碎的躯体，每一道伤口都在渗出金色的血液。
与此同时，巴龙艰难地撑开染血的眼睑，维拉法庞大的身躯映入眼帘，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日登神长阶前，龙族特有的低沉嗓音仍在耳畔回响：
“御主，这长阶......有异。”维拉法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不安，“每一级台阶都浸透着特雷姆希尔的气息。”
“光明神？”
“吾被其囚于天域霞廊数百年之久，祂的气息，吾也绝不会错认。御主若执意登顶，需万分谨慎。”
巴龙将这份警示深埋心底，而维拉法则将气息收敛至极致，化作灵体沉入契约空间，试图规避长阶的感知。
然而，神明的造物终究不是寻常手段能够欺瞒的，那天雷正是因此而来，目的是给予维拉法这僭越者惩罚。
原本只需维拉法退出登神长阶的考验，雷云便将自行散去，却是没想到巴龙独自一人便将这天罚扛了下来。
而这天雷也正引来了特雷姆希尔的瞥视，祂曾做出过试探，让巴龙沉浸于登顶的幻境，意图诱使巴龙将超越碎片炼化。
经由维拉法提醒，巴龙很快识破了幻境，并意识到超越碎片才是对方的目标，同时也得知到对方手上掌握着名为「天空」的碎片的情报。
特雷姆希尔对人类的憎恶早已刻入神格，所言所行不可轻信，祂急于将超越碎片销毁，必然是知晓此物除了炼化还有另外对祂不利的用途。
特雷姆希尔的傲慢，使祂并未察觉超越碎片因其计划被毁是为假象，亦也不知真正的超越碎片仍完好地保留在巴龙的手中。
“——特雷姆希尔！”
维拉法的怒吼撕裂了凝固的空气，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身形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又在千分之一秒后重聚于特雷姆希尔身后。
明黄色的龙鳞化作铠甲覆盖全身，人形姿态下看似垂暮，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在甲胄之下隆起。挥出的一拳裹挟着足以粉碎山岳的威势，直取特雷姆希尔的侧脸。
然而，就在拳锋即将触及对方的刹那，特雷姆希尔的身影却如水纹般荡漾开来。那一拳穿过虚影，重重砸在虚空之中，激起一圈圈空间涟漪。
“——埃勒斯塔忒的余孽。”特雷姆希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曾将你庇护在天域霞廊，使你免于神响战争的终结。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向我举起刀刃。”
维拉法竖起的龙瞳中闪过一丝讥讽：“颠倒是非倒是振振有词。”
他没想与之争对，并且清晰地意识到双方实力的悬殊。特雷姆希尔的神力如同浩瀚星海，而自己不过是其中一叶扁舟。要想在这场对决中取胜，唯有以雷霆之势，在对方尚未认真对待之前，给予致命一击！
维拉法的身影再次模糊，空间在他周围扭曲变形。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风暴在他的周遭翻涌，他的右手伸入风暴化作龙爪，鳞片间流淌着炽热的龙息，一爪拍出再度袭向特雷姆希尔。
“冥顽不灵！”特雷姆希尔的声音如寒霜般刺骨。祂纹丝不动，任由维拉法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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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附以维拉法全身全灵的一击，却在砸落到特雷姆希尔身上之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震开。
“轰——！”
维拉法的身躯化作一条黑线倒飞出去，龙鳞在反震之力下片片碎裂。
而特雷姆希尔却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祂向前迈出一步，脚步落下的瞬间，虚空泛起层层涟漪。这一步，仿佛跨越了无数重空间，将祂送至更高的天穹。
这边维拉法尚未稳住身形，高天之上特雷姆希尔身侧的空间已然扭曲。一道璀璨的金光撕裂长空，那是一支百丈长的神箭，箭身铭刻着古老的符文，箭尖燃烧着足以焚尽星辰的烈焰。
这一箭的速度已然超越了时间的桎梏，在出现的刹那便已抵至维拉法身前。维拉法瞳孔皱缩，他动用契约权利令自己的身躯虚化，企图变作灵体遁入虚实之间。
“徒劳。”特雷姆希尔的声音如审判般落下。
无数道金色锁链自虚空中骤然显现，每一节锁链都铭刻着古老的禁制，锁链如灵蛇般缠绕，精准地扣住了维拉法的躯干与四肢。
这东西，正是当初囚禁他的锁链！
维拉法奋力挣扎，铠甲与锁链摩擦迸发出刺目的火花，然而这些锁链却仿佛嵌入了他的血肉，任其如何使力都无法挣脱。
穿天之箭已至眼前，箭尖燃烧的神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危急关头，一道身影突然挡在维拉法面前。
是巴龙！他手持魔兵之镰，镰刃上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动作看似缓慢无比，实则却是快过流光。
“锵——！”镰刃斩落的瞬间，虚空如同脆弱的绢帛般被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隙凭空显现。而那穿天之神箭，没入虚空裂隙，就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便在二者的注视下消却无形。
维拉法怔怔地望着挡在身前的背影，龙瞳中倒映着男人被黑雾缠绕的身形。那柄魔兵之镰正源源不断地溢出诅咒之力，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巴龙周身。【永生之加护】的消散，使得他的血肉之躯再也无法抵御这股侵蚀。
维拉法能清晰地看到，诅咒的气息正顺着巴龙的经脉蔓延，所过之处，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般流逝。那些黑雾在他皮肤表面凝结成诡异的纹路，宛如倒计时的刻痕，每一秒都在宣告着生命的衰减。
“魔兵？”特雷姆希尔的声音自九天垂落，带着荒古时代的空灵与疏离。
“此物乃是我之神眼所化，”祂的声音如同审判之钟，在虚空中回荡，“你竟妄想以我之物与我抗衡？何其可笑！”
随着祂的话语，魔兵之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镰刃上缠绕的诅咒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那些漆黑的雾气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竟有脱离巴龙掌控的趋势。
巴龙见罢，眼中寒芒乍现，周身气势骤然爆发。那并非神明的威压，而是历经无数生死磨砺出的战意，如同出鞘利剑，生生压制住了魔兵之镰的暴动。诅咒之力在他手中重新归于平静，化作温顺的黑色火焰缠绕镰刃。
与此同时，身后的维拉法也即刻释放威势，龙族的威压与人类的战意交织，在虚空中激起阵阵涟漪。
巴龙手腕翻转，魔兵之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镰刃斩断束缚维拉法的锁链。接着自下而上直指苍穹，锋刃所向，正是特雷姆希尔的神格所在。
“可不可笑。”巴龙神情严肃，声音冷冽如刀，“一战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