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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手底下的艺人呢？”
周正平抬起头来对张念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张念顺手又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原橙瓜所有签约艺人的合同全部平移，不裁员，不降薪。”
周正平低头看了看这份方案，手指在纸张边缘来回摩挲了好一会儿。
昭阳工会这两年发展很快，他并不是不知道。
内容端的资源，平台的流量，再加上他们背后那个从不露面但是显然很有钱的老板。
橙瓜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而且人家开出来的条件确实不错，全资收购，不裁员艺人。
这样的诚意，在整个行业里很少见。
周正平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张总。”
他又抬起了头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你很优秀。做这么多年生意，还是第一次被年轻人从头到尾的压着谈。”
张念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的弯了一下嘴角。
周正平长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遍方案之后，在签字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就把笔一放。
“好的。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吧。”
张念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说：“一起努力吧。周总不会后悔的。”
……
当橙瓜娱乐得知此事的时候，整个公司都炸开了锅。
茶水间里挤满了五六个人，平时用来摸鱼的地方此时已经变成了临时讨论区。
有个女经纪人靠在冰箱旁边，手机刷着公司内部群的消息，越刷脸色越难看。
“听说了没？新东家是做直播公会的。”
“昭阳工会？那不是搞主播的吗？跟咱们完全是两条路子啊。”
“完了完了，以后不会让我们去带货吧？我手底下那几个艺人连直播都没开过，去了能干嘛？”
一个男经纪人端着咖啡路过，听到这句冷笑了一声。
“带货也得有人看啊。咱们这种小公司，到时候肯定被拆分得渣都不剩。”
“周总也是的。”
角落里一个年纪大些的执行经纪摇了摇头。
“好好一家公司说卖就卖了，也不提前跟咱们透个气。”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还能拦得住？”
刘经纪从自己工位上站起来，走到茶水间门口，听到里面七嘴八舌的议论，脸上也是愁云惨雾。
但她没有和大家一起抱怨，而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翻出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几个猎头和同行，然后开始疯狂的投简历。
一边投掷一边嘴里也不闲着，和旁边的同事聊天。
“沈棠宁的代言果然不靠谱。现在好了，代言丢了不说，公司也被别人买走了。”
“我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就因为一个艺人全部都赔进去。”
旁边的同事也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说话，手指也在偷偷的浏览招聘网站。
有门路的经纪人已经开始四处打听下家了。
没有门路的人坐立不安，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自己去留的问题，越说越紧张。
“要不大家再看看，不是说周总还可能会留任为副总。”
“副总？那他说了也不算了啊。”
“就是，新老板派来的人是总裁，副总就是个名头。”
“指不定就是留下来安抚军心的，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走了。”
“别说了别说了，越说越吓人。”
等到沈棠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收购完成后的第三天。
孙姐从公司开会回来之后，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比前几天还要难看。
她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之后，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话。
“棠宁，公司换新老板了。”
小周正在给沈棠宁调整床的高度，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一停。
“换老板？换谁呢？”
“姓张，具体什么来历还不知道。”
孙姐的声音很小。
“而且全资收购之后，周总以后就是副总了。公司的组织结构要全部进行重组，管理层也会更换一批人。”
沈棠宁躺在床上，听着她一个接一个的报名字，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淡。
“那孙姐你……”
“我可能也要辞职了。”
孙姐这才把目光转到了沈棠宁身上。
“新老板把整个管理团队都带来了，我们这批老人有很大可能会被替换掉。与其等别人开除，不如自己先走。”
小周急了，说：“孙姐，你怎么能走呢？棠宁姐怎么办。”
“小周。”
沈棠宁出声制止了她，然后看着孙姐，语气很平静的说。
“孙姐，这段时间谢谢你。”
孙姐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收拾放在病房里的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背对着病床说了一句。
“棠宁，你的合同……换了新的老板之后，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演员解约违约金……”
稍作停顿之后她说，“不是个小数目。”
门关上之后。
小周看着门口又看了看沈棠宁，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棠宁没有开口。
她枕着枕头，脑海里迅速的翻阅了一遍合同中的各项条款。
签订的是二十年合同，现在才三年过去。
违约金是按她年收入的倍数来计算的，以她目前的知名度为准。
如果没有之前的代言合同的话，违约金可能会减少十倍左右，但是有了代言之后，她就从十八线往上爬了一点……
违约金也多了不少。
现在要解约的话，估计得让她爹把半辈子攒下的家当都掏出来。
“生无可恋。”
沈棠宁闭上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
小周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有。”
沈棠宁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说的，“先养伤。等脚好了再说。”
之后几天里，生活十分平静。
公司群里面不断有退群的消息弹出来。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发了一句话叫做“江湖再见”。
后来连这句话都没有了，头像直接变成灰色，干脆利落。
小周每天都会陪沈棠宁做康复训练。
回来之后也会看剧本，查行业动态，希望能在其中找到一点机会的苗头。
但是翻来覆去之后，除了偶尔有几个品牌在招没有预算的推广合作之外。
其他的都是苏蔓接了LR代言之后铺天盖地的宣传稿。
“LR新代言人苏蔓：品牌与艺人共同进步。”
“苏蔓空降到LR大中华区，商业价值又上升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