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99章景阳钟鸣震太虚,纯阳再现斩老鳌
那口凭空显化而出的玄黄色巨钟,遮天蔽日,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无上威压。
那老鳌在看到巨钟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本能地闪过那件威震洪荒的开天至宝混沌钟。
然而,待到它顶著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口巨钟并非那件传闻中的至宝。
这玄黄巨钟之上,并无日月星辰的流转,亦无地水火风的环绕。
其钟体表面,铭刻著的乃是万仙朝拜、群真俯首的浩大画卷,更有一轮轮煌煌大日烙印其上,散发著纯粹到了极致的纯阳道光!
「这————这是昔日男仙之首,东王公的伴生至宝!」
「极品先天灵宝,景阳钟?!」
老鳌活了无数量劫,见识何其广博,瞬间便认出了这件早已在洪荒销声匿迹的无上重宝!
此宝虽不及那开天三宝之一的混沌钟那般拥有镇压鸿蒙、逆转时空之威,可却也是内含四十八道先天神禁的绝顶灵宝。
在洪荒诸多极品先天灵宝之中,论及镇压气运与攻伐威能,绝对名列前茅。
自昔日紫府洲被妖族天庭攻破,东王公自爆陨落之后,这景阳钟便哀鸣一声,遁入虚空深处,彻底隐匿了天机,再未现世。
任凭洪荒大能如何推演,皆寻不到其半点踪迹。
却不曾想,今日轩辕在生死关头,彻底引爆了真灵深处那蛰伏的纯阳本源,那股同本同源、独一无二的东王公气息冲破天际。
这件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无上至宝,终于感应到了故主的气机,强行破开虚空,跨越无尽时空而来,誓要再护其主!
「嗡—!!!」
景阳钟悬浮在轩辕的头顶,发出阵阵欢愉而清越的嗡鸣。
万物有灵,至宝亦然。
它隐匿无数岁月,今日正是感应到了轩辕在绝境之下,毫无保留爆发出的那一股至纯至阳的本源气息,这股气息与它同本同源,乃是它苦苦等待了无数元会的旧主!
轩辕仰起头,看著那口玄黄色的巨钟。
在这一刻,他那原本因为强行爆发纯阳本源而有些撕裂的识海,竟是瞬间平静了下来。
一股血脉相连的极致羁绊,跨越了前世今生的宿命,将他与这口景阳钟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寻常大罗金仙,想要彻底炼化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的四十八道神禁,哪怕耗费数十个元会也未必能尽全功。
然轩辕不同!
他乃东王公真灵转世,这景阳钟本就是他前世的伴生至宝!
轩辕虽然如今只有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但凭借著这份真灵深处的羁绊,他根本无需祭炼。
只需心念一动,便能瞬间与钟灵契合,毫无阻碍地催动起这件极品先天灵宝的大半威能!
「老妖,你不是贪得无厌,欲夺吾宝吗?!」
轩辕双目之中纯阳金光爆射,宛如两轮烈日,他抬起右手,对著那悬在半空的景阳钟猛地一拍。
「今日,吾便让你吞个够!」
「镇!」
「当——!!!」
伴随著轩辕一声暴喝,景阳钟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宏大钟鸣。
这钟声并非无形之音,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纯阳金色波纹。
音波过处,虚空直接被那恐怖的纯阳之力点燃,化作了一片翻滚咆哮的金色火海!
这金火虽不及太阳真火那般霸道,却带著一股荡尽世间一切污秽的至阳至刚之气。
「不!!!」
那正欲撕裂虚空遁走的老鳌,瞬间被这片金色火海无情地吞没。
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拼命地催动体内那引以为傲的大罗后期法力,将那面历经亿万载打磨的玄鳌龟甲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漆黑的北冥玄水在龟甲表面涌现,试图抵挡那纯阳音波与火海的灼烧。
若是方才面对那白虎令,它这龟甲尚能做到万法不破。
可如今,它面对的乃是昔日男仙之首的伴生至宝,催动此宝的更是那东王公转世的轩辕!
「咔嚓————咔嚓————」
老鳌那引以为傲的御守神通,在这等刚猛无俦的至宝轰击下,竟是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最后在一阵刺目的金光中,寸寸龟裂,轰然崩碎!
「啊—!!人皇饶命!老祖我愿降!老祖我愿给你当坐骑!」
龟甲被破,老鳌那干瘪的肉身直接暴露在纯阳火海之中,皮肉瞬间被烧得焦黑,它惊恐万状,毫无大能尊严地凄厉求饶起来。
「降?吾人族,不需要你这等食人饮血的孽障!」
轩辕面容冷峻如冰,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留手。
他为人皇,当有杀伐决断之威!
「死!」
轩辕双手结印,再次狠狠一压。
景阳钟从天而降,带著亿万钧的纯阳伟力,狠狠地砸在了那老鳌的残躯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头自龙汉初劫便苟活至今、拥有大罗金仙后期修为的古老妖王。
在景阳钟这绝杀一击之下,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再发出来。
其强横的肉身连同那藏于识海深处的元神真灵,被大钟一并震得粉碎,当场灰飞烟灭!
「哗啦啦」」
老鳌陨落的瞬间,那原本被其吞入腹中的白虎令,亦是失去束缚,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重新飞回了半空。
轩辕大步踏出,探出右手。
「回!」
白虎令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乖顺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此刻的轩辕,立于那漫天飘洒的血雨之中。
他左手托著杀伐凌厉的白虎令,右手斜指,那口散发著煌煌威严的景阳钟悬浮其上。
一攻一守,皆是极品先天灵宝!
再加上他身上那件霞光万道的扫霞宝衣,以及那冲霄而起的皇道紫气。
整个人宛如一尊自太古走出的无上战神,威势滔天,不可一世!
「轰隆隆—!!!」
老鳌乃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大能,且是自上古便存活至今的先天遗脉。
其今日惨死于南瞻部洲,瞬间引发了天道感应。
原本晴朗的苍穹,陡然间变得血红一片。
一阵阵凄风苦雨凭空生出,天哭血雨的异象瞬间笼罩了方圆亿万里,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尊古老大能的陨落而悲鸣。
这等惊人的天地异象,瞬间震惊了整个南瞻部洲的人族大能。
「那是————大罗金仙陨落的天哭异象?!」
「好恐怖的杀伐之气!究竟是哪位老祖在边界出手了?」
无数道强横的神念从四面八方探来,试图查探此地的究竟。
「徒儿!」
就在此时,一道焦急万分的喝声从远方天际传来。
只见广成子头顶庆云金灯,手持雌雄双剑,带著赤精子、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以及十数位有熊部落的武道强者,化作一道道流光,心急如焚地赶到了这片残破的山谷。
他们此前感应到了白虎令的气机波动,又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横的大罗后期妖气。
深怕轩辕这位天定人皇有个闪失,故而倾巢出动,甚至做好了经历一场苦战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匆匆赶到战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没有想像中的苦战。
只有满地残破的妖族尸骸,以及那在血雨中缓缓消散的玄鳌龟甲碎片。
而在那战场的正中央。
轩辕犹如神明一般傲然而立,一手持白虎令,一手托著那口玄黄巨钟,身上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这————这是————」
十二金仙的目光,皆是落在在了轩辕手中的那口景阳钟上。
「极品先天灵宝,景阳钟?!」
「此宝怎么会在轩辕手中?!」
然而作为元始天尊的首徒,广成子自然知晓这景阳钟的来历。
那是昔日东王公的伴生至宝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广成子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
他当然知道师尊安排东王公转世的谋划。
如今轩辕不仅觉醒了纯阳命格,竟然连前世的伴生至宝都寻了回来,并且能够如此自如地催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轩辕的底蕴与战力,已经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哈哈哈!好!好啊!」
广成子忍不住抚掌大笑。
「有此等重宝护身,再加上为师赐下的白虎令。」
「莫说那九黎部落的蚩尤,便是他背后那些所谓的巫族余孽齐出,又有何惧?」
「轩辕越强,我阐教在此番人皇之争中的赢面便越大!」
赤精子等人亦是纷纷上前,连连向轩辕道贺,脸上皆是喜气洋洋。
他们此前还在头疼如何对付那有武祖和地府撑腰的蚩尤,如今见轩辕单枪匹马,以大罗初期修为强势斩杀了一头大罗后期的上古老妖,心中的担忧顿时一扫而空。
此事,根本瞒不住。
有熊部落首领轩辕,于北地单枪匹马斩杀自龙汉初劫存活至今的大罗后期老妖!
甚至引得天哭血雨,极品先天灵宝主动认主!
这一战绩,瞬间引爆了整个人族。
要知道,人族虽然整体势大,但那是依托于气血战阵。
单打独斗能够越阶斩杀上古大妖的,放眼人族历史,也只有昔日的武祖与那几位早期的圣贤能够做到。
如今的轩辕,以大罗初期逆伐大罗后期,这等绝世战力,彻底征服了那些崇尚武力的人族武者。
一时间,轩辕的威望如同烈火烹油,更胜往昔!
无数中小部落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有熊部落,表示愿意臣服归顺。
在那冥冥之中。
有熊部落上空的人道气运,化作一条粗壮无比的紫色神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直冲九霄!
这股气运之强盛,已然将南方那烈山旧部压得抬不起头来。
另一边,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
正殿之内,两股浩如烟海、却又截然不同的大道气机,正如同交颈的双龙,在虚空中盘旋交织,演绎著天地间最为深奥的至理。
左侧,玄黄之气厚重如山,大地胎膜的虚影若隐若现,承载万物。
右侧,三千法则化作璀璨星河,万法归一,透著一股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逍遥、大自在。
「嗡—」
随著一声轻鸣,那弥漫在大殿之中的浩瀚道韵,宛如长鲸吸水一般,被相对而坐的两人缓缓收敛入体。
这一场论道,持续了数千载。
马元缓缓睁开双眸,那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明悟。
「镇元大仙之地仙大道,果真是夺天地之造化,令贫道茅塞顿开!」
马元由衷地赞叹道。
这数千年的论道,对他而言,其收获之大,甚至不亚于得到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镇元子乃是谁?那是地仙之祖!
其伴生至宝《地书》,本就是洪荒大地胎膜所化,内蕴整个洪荒大地的山川地理、灵脉走势。
在与镇元子的交流中,马元借机窥探到了《地书》中关于地脉走向的核心奥秘。
此前,马元虽然开辟了诸多大千、中千世界,甚至有了那底蕴恐怖的玉京天和时辰天0
但他的世界架构,多是依靠先天至宝的强行镇压,或是大阵的缝合,在「地脉相连、
生生不息」这一点上,始终缺乏一种浑然天成的厚重感。
而如今,得了镇元子的地仙之理。
马元脑海中犹如推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他瞬间明悟了该如何以地脉为络,将自己那三十六方外世界的底层地气彻底贯通串联起来!
若是将这感悟融入方外世界,必能让诸天万界的稳固程度暴涨数倍,省去他不知多少万年的苦修与推演!
而坐在对面的镇元子,此刻亦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此刻竟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红光满面。
「道友自谦了。」
镇元子抚须大笑,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贫道困守这万寿山无数元会,自以为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已至化境,今日听闻道友的「方外万道归一」之理,方知什么是坐井观天!」
镇元子心中何止是震撼?简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玄门修仙,皆是在天道的框架内顺应天数,斩去三尸,以求契合天道。
可马元的道,却是教人如何以己心代天心,如何将三千法则熔炼于一炉,跳出那看似完美的洪荒天道规则之外!
这种近乎于逆天却又直指大道本源的超脱之感,给了镇元子极大的启发。
在听闻马元阐述方外之道的刹那,镇元子只觉元神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那困扰了他不知多少个量劫、死死卡住他迈向混元大罗金仙的那道准圣后期瓶颈,竟是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
马元看著满脸激动的镇元子,心中微动。
这位地仙之祖,才情绝代,底蕴深厚,且为人重情重义,昔日为了红云敢与鲲鹏、冥河死磕,这等品性在这洪荒之中可谓是极其难得。
如今自己方外世界正值用人之际,若是能将这等顶尖大能拉入伙——————
一念至此,马元不再迟疑。
「大仙。」
马元神色变得极为郑重,目光灼灼地看著镇元子:「这洪荒天地虽大,却早已是六位圣人的棋盘。」
「大仙在此,纵有万寿山福地,纵有地书护身,可只要天数一转,量劫一降,终究还是要受制于人,难得真正的大逍遥。」
马元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透著一股极大的诚意与诱惑:「贫道那方外世界,如今大千已立,法则渐趋圆满。」
「然贫道虽能开天,却不擅梳理地脉。那三十六方诸天,正缺一位能够统御万界大地、定鼎乾坤的厚德道主!」
「大仙若肯屈尊,入吾方外。」
「贫道愿单独划出一片顶级大千世界,尊大仙为一方世界之主!任由大仙在其中演化地仙大道!」
「届时,大仙不受天道辖制,你我共参混元,共享无上大道,岂不快哉?!」
此言一出,镇元子握著拂尘的手猛地一紧,身躯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方外世界!一界之主!共参混元!
他当然知道马元所言非虚。
他从马元那得知那冥河老祖去了方外,开辟修罗天,证道亚圣。那烛龙老祖去了方外,重塑真身,再临巅峰!
就连那西王母,也分出化身,去方外开辟了瑶池天,寻得了成圣契机。
若他镇元子去了,凭他地书的玄妙,在方外世界再造乾坤,那证道混元的希望,绝对比在这洪荒死守要大上千百倍!
然而很快,镇元子闭上双眼,发出一声长长而又充满苦涩的叹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向往已尽数化作了无尽的遗憾。
「道友的好意与看重,贫道————心领了。」
马元眉头微皱,大为不解:「大仙何故拒绝?莫非是信不过贫道?还是觉得那方外世界,容不下大仙的道果?」
「非也,非也。」
镇元子苦笑连连,他站起身来,走到大殿的殿门处,自光望著这绵延无尽的万寿山脉,望著这洪荒的锦绣河山。
「道友之能,贫道深信不疑。那方外世界,确是证道之无上乐土。」
「然————」镇元子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眼中满是无奈的悲凉:「冥河修杀伐,血海本源可抽离带走,故他能去。」
「烛龙修时间,岁月长河无处不在,故他也能去。」
「唯独贫道————去不得啊!」
马元闻言,心中陡然一震,隐隐猜到了什么。
镇元子轻抚著手中的地书,那地书散发著淡淡的玄黄光晕,仿佛在回应著主人的抚摸。
「世人皆羡贫道,尊我为地仙之祖」,与世同君,享无上清誉。」
「然世人却不知,这地仙」二字,既是贫道的无上尊荣,却也是这天道强加于贫道身上,最沉重的枷锁!」
「吾之伴生至宝地书,乃洪荒大地胎膜所化。吾之混元道果,皆系于这洪荒大地之上」
。
「在亿万年的修行中,贫道的真灵、元神、法力,早已与这万寿山的先天灵脉、与这洪荒九州的山川社稷、与这脚下的无尽厚土,彻彻底底地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贫道便是这洪荒大地的一部分,这洪荒大地,便是贫道的躯壳!」
镇元子深深地看著马元:「若贫道今日应了道友,舍弃这万寿山,离了这洪荒天地,强行切断与地书的联系,前往那方外世界————」
「那贫道便如那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届时,莫说去方外证道混元。顷刻之间,贫道这亿万载苦修而来的地仙道果,便会瞬间崩塌溃散,一身修为化为乌有,身死道消!」
「道友,贫道的根在这里,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