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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逞朝墨比先前瘦了一些,头发也剪短了,五官更加立体,明明看着更有朝气,向梨却觉得心疼。
他已在信息里看到向梨的实时汇报,笑着说:“还没有结束?”
向梨把镜头对准这边的朋友们:“意犹未尽。”
屠总和同事们已经离开了,宴会厅里就剩这群朋友,不同行业,不同身份,不同级别,因为向梨的关系聚集,竟莫名和谐。
向梨最是喜欢的安静的人,现在却成了聚会中心,她笑着和逞朝墨说:“这和我妈妈有什么区别,我妈妈召集阿姨们搓麻将,我呼朋唤友搞聚会。”
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社交。
逞朝墨也笑:“说明你和妈妈都属于能量大的人群,能召集到朋友,让大家都开心。”
向梨现在是喜欢安静,但她从前最爱热闹,所以能量在内不在形。
向梨环顾了一下身边的这些朋友,说到:“其实,这些朋友都是冲着你来的,你才是真正高能量的汇聚。”
逞朝墨去治疗已快一个月,每天通话和视频,她不想给他压力,所以并不主动问他的进展,他如果不说,她就不问,但她总是变着法子鼓励他,给他信心。
虽没有交流过,但从他日渐消瘦的脸上猜想,大概不顺利。
他们两人都不想让彼此担心,所以都装作无事发生而已。
只是向梨每每和他视频,都恨不得马上飞过去,陪在他的身边,她在这边也是熬日子,哪天熬不住了,她便飞过去。
周沉见她们在视频,探过头来,微醺着说:“放心吧,向梨有我照顾着呢。”
段沛妮也探过头:“你照顾什么了?就会给她找事。”
“我给她找什么事了?要我说,她现在反正刚拍完纪录片,无所事事,过去陪你最好。真搞不懂你们的脑回路。”
周沉自是不懂的,那些深情,那些担忧,那些互为对方考虑的隐忍,他没有真切地爱过,怎么会懂呢。
他们更不知道逞朝墨的身体情况,之前他用了障眼法,任人谣传他病入膏肓,而今,他撇下集团工作,再次出国治疗,集团的董事们就不再揣测了,连邱绪这回都没有担忧过。
所有压力,都是向梨一个人扛着。
逞朝墨岔开话题:“你一会儿送她回家。”
段沛妮笑了:“你看我们这一群人,哪个还清醒?她不送周沉就好了。”
逞朝墨:“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向梨:“不用,阿惹的保姆车就在外面,我坐她的车回去。”
逞朝墨:“好,那到家再聊。”
两人结束了视频。
这边一群人,只有向梨还保持着清醒,云清影是醉得最厉害的,过来抱着向梨不肯松手,在那哭诉:“我每天都感觉自己是穿着大人鞋子的小破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一点,不敢化妆,不敢做指甲,不敢染头发,甚至不敢买贵的首饰和衣服...”
说着,说着,委屈地哭起来,“我也想像你们这样打扮,我不想做大人了。”
向梨看她平日应对自如的模样,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心结,所以抱着她,轻拍她后背安慰,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要面对,外表看不出任何。
向梨有些心疼她。
段沛妮也是第一次看云清影这样的一面,过去搀扶着她:“我叫我哥来接你。”
云清影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我不要他接,我偷偷告诉你啊...”
云清影俯身在段沛妮的耳边,以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他不喜欢我,我知道他喜欢谁,我告诉你..唔...”
她的嘴忽然被段沛妮捂住,悟得紧紧的:“你喝醉了,不让他送,我送你。”
她把云清影从向梨的身上弄下来,塞到周沉的手上,“搭把手啊,傻站着干嘛。”
周沉??
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也不敢违背段沛妮,共同搀扶着云清影上了他的车。
云清影到了车上,嘟囔着:“我不能回家,让我爸看到我喝醉了,又要批评我了。”
醉了也没有忘家中的严厉。
段沛妮:“行,那就去我家吧。”
周沉让司机送她们回家,开了车窗问向梨:“真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坐阿惹的车。”
“好,你们小心。”
送走这三位,宋知昱也上了自己的保姆车,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终于只剩下向梨和许阿惹。
向梨紧绷的神经松懈,挺直的腰背也松了下来:“好累。”
许阿惹过来挽着她胳膊朝保姆车走:“走,我在剧组学了按摩,去我家,给你消减疲惫。”
向梨将信将疑随许阿惹去她家。
许阿惹很是低调,成名之后,也只是买了一个安保好一点的小区,一百平左右的三居室,自己住一间,给向梨留了一间,还有一间作为化妆室和衣帽间,现代简约的简单装修,因长期在剧组拍摄,房子跟样板间似的,空空荡荡的。
向梨每次来都感慨:“你的居住环境完全不像大明星。”
许阿惹:“你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呀,现在的条件已经比以前好了千倍万倍。你躺下,我给你按。”
向梨摆了摆手:“不用了,安静坐一会儿就很好,你也累了。”
她们两人之所以能成为知心朋友,并不是因为向梨对她有知遇之恩,而是性格相投。
向梨从许阿惹这得到的经纪人分红,几乎全拿去做公益了;而许阿惹赚的钱,除了留一点生活所需,剩下的也全捐给了家乡,拿去做自然生态的保护,以及保护寨子的各种古建筑。
向梨最大的开销就是给妈妈过优渥的生活,许阿惹最大的开销就是因为明星身份而置办一些行头,相较于收入,她们都过着极简朴的生活。
逞朝墨的情况,向梨唯一敢倾诉的人只有许阿惹。
许阿惹听完后,安慰她:“逞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度过难关的。”
向梨幽幽道:“我很想去陪在他的身边,但我知道以他的骄傲,我去了,只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他现在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
许阿惹:“我下周要过去参加一个电影节的活动,到时候我去探望他。”